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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匣中少女 【匣中少女 ...

  •   我叫匣中少女,住在平安京阴阳师晴明大人的庭院里,所有的妖怪包括晴明大人和他的朋友们都叫我匣子。由于我会的本领比较特殊,晴明大人不经常带我出去平定妖怪,所以我的职责呢,就是负责登记来访人群和记录归顺晴明大人的妖怪的名字。
      “切,不就是个看大门的嘛!”
      啧!一定又是古笼火那家伙,同样是照看长明灯的式神,座敷童子就比他好多了,座敷每天都会认真的擦掉长明灯上的灰尘,并且每天都会虔诚祈祷,再看看那个古笼火,整天只知道和别人斗嘴。
      咳咳,言归正传,事情要从那天说起……
      遥故初来庭院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个妖怪。
      “你!登记!”每个人初进庭院,我都会对他们这样说,遥故来的那天也不例外。记得初次见遥故的那天,遥故身穿绿色长裙,拿着一把破旧的七弦琴和一把我从未见过的刀,留着一头金色的长卷发,一对小山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深绿色的眼睛,我喜欢看她的眼睛。当时,遥故并没有理会我,只是径直往庭院里走。
      “喂喂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登记!”我跳下我的宝匣追上遥故,抓着她的衣袖不放,她这才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我,“登记?”她出口便是生僻的口音,生僻的我甚至有点听不懂。
      “进来之前都要做的事情,来,在这写上你的名字。”我拽着她来到了我的登记处,她迟疑的拿起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上了秀气的四个汉字“绿川遥故”。
      “哇,没想到你这个妖怪还起了一个人类的名字!”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正经又秀气的名字,记得夜叉第一天带着他的小媳妇青坊主来我们庭院登记的时候,他那霸气的签名简直清新脱俗,阿不,群魔乱舞。其实妖怪们根据性格不同他们的签名也各不相同,像夜叉,他的签名就狂放不羁,我甚至要给他准备两张纸才写的下他两个字的名字!再像那个闷和尚,他的签名也秀气,但是妖怪终究是妖怪,再秀气,也是妖怪,绝大多数的妖怪是不认识汉字的,所以基本上他们的名字都是用假名写的,其实更有甚者连假名都不会写,还是我代写的!当然我说的所有妖怪除了我,我匣中少女的名字可是汉字写的,绿川遥故是我见的第二个。
      “妖怪?”遥故不解的轻轻问道,“什么妖怪?”
      “这一庭院都是妖怪呀,每个妖怪来找晴明大人都要写名字,你也别见怪。”我也不见怪的将绿川遥故的这个名字收进了我的宝匣中。
      “我确实是来拜访晴明大人,可我不是妖怪,我是人类。”
      “啥?”遥故说完,我大吃一惊,“你说你不是妖怪?那你为啥能看见我?”大概是我喊的声音太大,惊扰了庭院中正在弹琴的妖琴师,他放下手中的琴,缓步朝这边走来。“人类照理说是看不见我们的呀,莫非?”
      “大概吧。”遥故若有所思的回答了我一句,“阴阳眼,也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呢。”她抬头看看天空,我觉得她抬头的姿势美极了,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但是天空有什么可看的呢?我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也没看到。
      每天都穿着一袭白衣的妖琴师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们两个,微笑着说:“你们两个这是看什么呢?”每当来了新妖怪,妖琴师都很喜欢给他们演奏一曲,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永远都戳着我的那颗小小的少女心,其实呢,我总觉得他和我们院子里的那只野狐很像,也总觉得他们有那么一点儿般配,但是谁知道呢?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两个面对面说过话,大概整个庭院也只有我一个妖怪这么想吧。我说的野狐其实是妖狐,只是我看那只狐狸成天就知道撩拨别的女妖怪,野的像只野狐狸,才叫他野狐的。哎呀又说跑题了,继续给你们讲绿川遥故。
      这时候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是遥故在听到妖琴师的话之后也看了看他,这足以证明,她是可以看到每个妖怪的,她拥有着和晴明大人一样的眼睛。
      “只是想了想以前的事。”遥故说,还是那口生僻的口音。
      “不是本地妖怪?新来的,要不要听我给你弹一曲?”妖琴师好奇的问。
      我摇摇头,对妖琴师无奈的说,“她说,她是人类,所以我刚才才那么惊呼!”听到我说的话,妖琴师也大吃一惊,但他从不表现出吃惊的神色,只是仍旧温柔的笑了笑,说,“我猜大概是晴明大人的朋友?”
      “晴明并不认识我,我这次来,就是将自己引荐给他。”遥故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当时,我心中是充满鄙夷的,遥故一定不知道我们妖怪圈子里的风气。说实话,自从晴明大人为了安定霍乱在平安京定居下来之后,也有不少别的阴阳师找到晴明大人自荐,他们都说自己可以助晴明大人一臂之力,但最后都被晴明大人劝了回去,我当时是觉得绿川遥故没有这个本领,所以心中充满鄙夷,不只是我,妖琴师当时心里也一定这么想,因为从一开始,我们所尊敬的阴阳师就只有晴明一个人,但绿川遥故是我尊敬的第二个。那天后来就是妖琴师带着遥故去见了晴明大人,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说的,最终,遥故留在了庭院里,晴明大人将最北边的空房分给了遥故,遥故也看着很开心的样子住了进去。其实这里要强调的一点是,本来我们庭院最北边是八百比丘尼大人的房间,自从她叛变,离开了庭院,她的房间就一直空着,直到遥故的到来,庭院北边才开始有了些生机。
      遥故是除了晴明大人的朋友以外第一个留下来的阴阳师,就从这一点看来,我就对遥故的态度从鄙夷到了不鄙夷,不鄙夷大概就是有了点儿尊敬吧。
      绿川遥故来庭院里的头一个月,很快与神乐大人和博雅大人成为了好朋友,当然也包括晴明大人,在我心里,遥故和神乐一样,当然也和我一样,是个小萝莉,萌萌的,我说的只是长相,实际上我总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比曾经八百比丘尼大人还要成熟的神情。这一个月,因为遥故的到来庭院每天都显得更加其乐融融,遥故和妖琴师一样喜欢弹琴,他们俩也经常坐在一起弹琴,在不懂琴的我听来,很美妙。许多妖怪对遥故的印象也是极好的,比如座敷童子,她跟我说,遥故大人从来不用她帮忙看守她屋子里的长明灯,帚神说,遥故大人从来不用他打扫他的房间,就连古笼火那个家伙都嘴硬的说,“新来的那个遥故真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呢!”
      可万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世事无常,变化莫测。
      平安京是叫做平安京,可是在我看来一点儿也不平安。能看得见我们妖怪的人类都叫做阴阳师,可阴阳师也分好坏,好的阴阳师给人类和妖怪带来福泽,自是不必说,但坏的阴阳师凭借着自己的野心和特殊能力,残害人类,祸乱妖怪,黑晴明我说的坏的阴阳师的其中之一。事情要从他收服大天狗和荒川之主这两个能力极强的妖怪那天说起,当然我不知道具体收服他们的细节是什么,但我知道,从那时起,他就一直计划着毁灭原本平安京美好的一切,为的就是统治整个平安京。
      那天夜晚,黑晴明带着大天狗和荒川之主两个妖怪来到了平安京的一个村庄前,荒川之主召唤来了无尽的水,大天狗吹来了强烈的风,整个村子危在旦夕,晴明大人和博雅大人带着妖怪们去阻止黑晴明的行动,但他们到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村庄平安无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后来他们问了村民,才知道,是一位不知名的风神救了他们。
      这我也是后来听说的,如果按照时间轴,那时候的我正在庭院里和神乐遥故两个人一起担心着晴明他们的安危,也就是那时候,是一切的转变。如果没有那天,我以为遥故来之后的日子就会一直这么快乐的过下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庭院外传来,神乐遥故我,我们三个朝着庭院外看去的时候,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风神大人,看不清他穿的衣服,也看不清他的面孔,只看见一个像是妖怪的神,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的艰难的走进庭院里来。遥故连忙跑过去搀扶着风神,我和神乐也紧随其后,我们跑过去才感受到天空正在下着小雨,其实也并不是从天空中下的,而是在风神的周围,围绕着淅淅沥沥的沾满泥土的小雨。我凑近风神大人,才发现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你这是怎么了?”神乐担心的问道。
      “我…我尽力了。”风神吃力的说完,便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快救救他吧!”我急的喊了出来,“莹草呢?莹草!”我呼喊着我们庭院里专门救治受伤式神的莹草,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所有的妖怪都跟着晴明一起去无忧村了。只有我们三个了。”遥故说。
      “那怎么办啊?他好像快死了。”我慌了,内心很痛苦,手足无措,我发誓,那是我最难过的一次。我得说说我为什么难过,其实为什么每个妖怪来到庭院都要找我登记呢?这和我的本领有关。当他们写下他们的名字在纸上,我再将写有他们名字的纸装进我的宝匣里,他们受重伤以后,我就可以牺牲自己的一个宝匣来救助他们,让他们重获新生,这是晴明大人以防万一让我做的,所以我才担任登记这个职责。我的宝匣有很多,可是眼前的这位风神大人,并没有留下他的名字。我为此难过,我没有他的名字,救不了他。
      “我能让他暂时醒来,不过只有半分钟,接下来就看你了,匣子。”遥故淡定的说,接着,我也不知道遥故对着风神做了什么,她只是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了她的七弦琴,对着风神弹奏了几秒,风神便醒了过来。
      见风神醒了过来,我拿出纸和笔连忙递给他,对他说,“听我说,你现在什么也别问,就在纸上写下你的名字就好了,你只有十秒的时间,快点。”
      风神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拿起了笔,规规整整的在纸上写下了“一目连”三个汉字。我连忙拿出我的一个宝匣,将风神的名字装进了宝匣里,正当我准备对风神施救的时候,遥故却抓住了我的手腕,制止了我。
      “等一下。再几秒就好。”遥故淡定的说。
      “可是再几秒他就又会像刚刚那样了呀。”神乐焦急的说道。
      遥故听后摇摇头,“就算你现在救他,时间一到,他还是会昏死过去,我的技能就是这样,时间过了才能施救。等一等吧。”遥故刚说完,风神便再一次昏死过去。
      “可以了。”遥故说完便放手让我施救,我施展了我看家本领之后,风神终于醒了过来,可刚醒来的风神还是很虚弱,正当我为此惆怅不已的时候,遥故又拿出了她的七弦琴对着风神弹了起来,我和神乐闭眼聆听,琴声停止,风神的伤便也无去无踪了,只是他失去的那一只眼睛,却没有办法再找回来了。
      那天的事情我大抵只记得这些,时间太晚,我便昏昏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晴明大人和博雅大人带着妖怪们回来了,风神大人也成了我们庭院的新成员,一切看似好像都没有变,但是遥故却变了。
      从那天开始,遥故不再和妖琴师一起对坐弹琴,也不再和神乐和我快乐的聊天,她总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有时候,我也能看见风神大人和妖刀姬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他们出来的时候总是面带着微笑,我曾经偷偷问过座敷童子他们在房间里都聊了些什么,座敷跟我说,他们聊的好像都不同,遥故和风神大人讲的大概是救人的事情,而和妖刀姬讲的却好像是关于是刀魂。我不知道座敷童子听得是不是准确,但我想起第一次见遥故那天,她除了背着一把琴,还拿着一把我从来没见过的刀,我更加确信,遥故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匣中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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