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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掉马甲?!不存在的 杨真孑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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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午间了,午饭也没吃。
张珊虚弱地躺在床上,枕头垫在肩胛骨的位置,头微微向后仰着。头昏昏沉沉的,两行清水几乎要掉落,只一个鼻孔出气。
她仰着头,头重脚轻的从床上爬下来,抽出纸巾擤鼻涕。
昨天错过了热水供应时间,洗了冷水澡,可惜她那病恹恹的身子“见效”倒快,早上醒来就病了,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了。
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去床上够手机。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也没看是谁就接了电话。
“喂,谁呀?什么事?”她瓮声瓮气地说,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了?感冒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干净年轻的声音,张珊被感冒闹得差到极致的心情突然美丽起来。
“你一上午都没看群消息,我们下午两点还有活动,你还不知道吧,我把重要的消息都转发给你了,看一下吧。你下午能来吗?”陆鹿说道。
“好,我等下就看。就是有点感冒,应该没事。两点就开始吗?我的天哪,那我得赶紧洗漱,我刚刚才起床。”张珊手忙脚乱抓了两把头发,摸起梳子来,一手接电话,一手梳头。
陆鹿听了微微皱眉,很是关心地说:“那你还没吃饭?还有,吃药了没?你宿舍有药吗?”
“没,等下路过校医院,去里面拿点药。”张珊说话语速有点快。
“校医院不管用的,除了板蓝根和藿香正气液什么也没有。我这有药,等下拿给你。”
“好好。”张珊说着挂了电话,心里甜甜暖暖的。
等她好不容易打理好自己,坐在宿舍椅子上稍作休息,已经一点了,她一一看了陆鹿选出来关于活动安排的消息。
又有电话打过来,是陆鹿的。张珊立马接听。
“珊珊你准备好了吗?下楼吧,我在你宿舍楼下。”
“啊?你怎么来了?”张珊奇怪问道,没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快步下楼,怕他久等。出了寝室门又想起,估计是等她一起去活动地点的,又转回去,背了书包才下楼去。
可是才一点钟啊。
出了宿舍楼大门就看到陆鹿站在路口,左手提着打包盒,右手拿着感冒冲剂和胶囊,见到张珊就举起那只拿着感冒药的手,朝她挥手。
张珊看到他两手满满的东西,意识到那是给自己的,像大西洋暖洋冲垮自己心底的防线,暖意与入驻全身的寒气对抗,一下子烧得她的心滚烫跳动起来。
总是被他不经意的举动感动,即使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细心的人,对她并不例外,还是忍不住为这样的他而心动。
“给你带了白粥,喝一点吧。不然感冒不容易好。”看到张珊脸色还是不太好,又担心她下午活动能不能进行,“要不然你还是别去参加活动了,我给你请下假,下午在寝室里休息。”
张珊对活动并不是太期待,但是好歹是他们辛辛苦苦一手承办的,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况且这次活动之后,招联就要闲一段时间,到时候要见陆鹿,除非在校园内偶遇,再没有机会了。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这次和他相处的机会。
张珊摇头道:“不要。我今天睡了一上午,下午还是醒着比较好。”
“那行吧,找个地方坐下来,你先喝粥,别冷了。这些药你看着哪些能吃,就拿去吃吧。”
呵欠将打不打,难受得她掏出纸手帕捂住口鼻,酝酿了好久。她只能对着他点头,说不出话来,那样子像只被大雨困在屋檐下身上还沾满污水的小狗,很狼狈,又让人心疼。
陆鹿和她一前一后走到了活动地点。
时间还没到,人来的不多,来的人大多是实践部的人。
杨真孑阴阳怪气笑得开怀,说:“哟!部长什么时候也给我们送药送午饭啊?不能厚此薄彼,我们也都是你的部员,我都在你部下一年多了,还没这样的待遇呢。”他碰巧看到了那一幕,一见他们来了,就开始调侃。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朝她暧昧地笑了。
张珊每次听他说话都跟吃了屎一样的难受,不可察觉地撇撇嘴。上次也是这样,根本不想理他,但是又觉得不能轻易放过他。
不能次次都让他恶心自己,她也要恶心回去。
“什么时候你病得下不来床,告诉部长,我相信他除了给你送药送饭,还能给你喂药喂饭,一口一口嚼给你都可以。是吧部长?”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还调皮地朝陆鹿眨眼。
大家一听她的话,笑作一团,原来暧昧的气氛一消而散。
陆鹿正为这事头疼,要是自己急于澄清,不知道会不会让张珊多想;要是不澄清吧,又不太好。
现在一见张珊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解决了,不由佩服她。
于是从善如流,一巴掌拍在杨真孑浑圆的脑袋上,一本正经说道:“是了。到了那天,就是半夜我也从床上爬起来伺候你,对你够好吧。不过你还是不要有那一天吧,我是不介意别人吃我口水,倒是你应该不能忍吧。”说完抿住嘴唇憋住笑。
之前听张珊说到“嚼”还没那么直观的感到恶心,现在再听陆鹿说到口水,想到被沾满口水的食物,还是个男人的口水,一阵反胃,腿肚子都打颤。
看到他被恶心得说不出话了,张珊心花怒放,小样,还治不了你。
张珊其实也没想到这样就能把他恶心到这个程度。
杨真孑这个人吧,人不算十恶不赦,就是嘴巴臭,又八卦,还自以为幽默,在网上浸淫久了,黄段子、污话张口就来。但是和张珊这样的人又不一样,他不看人、不看情景就卖弄自己的幽默,恨不得大家都来夸他幽默有趣,表现欲强。
像上一次,他不就是想让她知道他对耽美有了解么,自己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就喜欢卖弄,偏偏还要发表自己那可笑的看法,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张珊听得不舒服。
其实杨真孑这个人恐同,所以才能被恶心到。
“贞子,贞子——”
张珊一听这名字莫名熟悉,才想起来是自己在新生群里加的一个人,循着声音去看。
谁知一抬头看到杨真孑朝着喊话的那人走过去。
嘴角一抽,不会这么不巧吧。
走到陆鹿面前,俯下身来问他:“杨真孑他外号叫贞子?!”
陆鹿眼睛从手上的登记表上拔出来,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怪有意思的。”张珊边走边想,还真是,要是“孑”字那一提写平了,就是个“子”字,那不就是“真子”吗?真子,贞子,敢情外号出在这里。
怪道后来那贞子对她怎么会有陆鹿照片这件事穷追不舍,张珊没理他。
还好没理他,要是说了,不知他那大嘴巴又会闹出什么风波。
她真是恨不得剁手,当时怎么会把照片发给他呢,怕不是脑子瓦特了?!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对群里人掉马甲,以后更是要守住自己的马甲。
世界真是小,网上认识的人,没想到在三次元里在同一个社团、同一个部门,是缘分吗?!她反而觉得倒霉透了。
活动过程中会长来了一趟,是个利落潇洒的女生。
张珊一直没走,和陆鹿并排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一人一个椅子,倒是没显暧昧。她很享受这样安安静静独处的机会,陆鹿低头在登记表上记东西的时候,张珊能不经意地看着。
被他发现,四目相对的时候,张珊不动声色视线下移装作在看他手里的登记表的样子。
岁月静好,人更好。
可是总有不和谐的声音,会长走后,张珊就听到了杨真孑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吧,陆鹿他还曾经是会长夫人呢!”
得了,又在卖弄自己。
但是张珊听到两个关键词“曾经”和“夫人”,“会长夫人”?
有人示意陆鹿在不远处能听到呢,他混作不在意,“这有什么,客观存在的事实,又不是造谣,给你们科普一下。”
“会长夫人”?可把她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默哀,就想起来,会长她是个妹子呢,估计是句调侃的话。
果然,被人簇拥着的杨真孑,心满意足地开口说:“女强男弱,懂吧?!所以叫他会长夫人,但是分了。”说着还不无可惜地搓手,“哎——”一声长长的叹息非常刺耳。
张珊那边听得清清楚楚,陆鹿肯定也听得到。她恨不得上去拿胶带封上他的嘴,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偷偷地去看陆鹿的脸色,他一如从前,像是没听到一样,脸色呼吸都没变。
“他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很厉害,我比不过她。”陆鹿笑起来说,没有尴尬,没有气急败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看他这样坦坦荡荡,语气平和,笑起来的样子都发着光,张珊才相信他没生气,心口一击,笑起来。
这样真好,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啊,温温和和,不骄不躁。
她倒是没有因为陆鹿谈过恋爱而有什么失落,反而觉得挺正常的,他都大三了啊,而且也很优秀,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
杨真孑那边的声音还是很大。
“不过我们部长还真是受欢迎呢?”他说,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正好看到陆鹿和张珊靠得很近在说话。
“你们还记得新生群了里那个33吗?”
其中有些人那天晚上没有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有些人忘记了,。
他一边在手机上翻找,一边解释道:“就是那个非到起飞的那个33,说她想象中的高潮是会叫的那个,想起来了吗?”
这种东西在群里开开玩笑就算了,放到现实中来就很恶心了。有的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张珊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也拿出了手机,删了他的好友,退了群。
“她啊,想起来了,但是她一直不愿意和大家面基,马甲护得死死的,完全不知道她是谁。”
杨真孑很得意的说:“你们看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拿回手机走到陆鹿面前。
“部长你看,这里有个人暗恋你呢,你认识吗?!”
张珊简直没眼看,把手机揣回兜里。
陆鹿看到自己的照片,愣住,又看到那个叫33的人直白露骨地说他长得帅,也尴尬到不行,想想又很羞涩。把手机推回去说:“我真不认识她。”
杨真孑哈哈哈笑起来。
张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就是33,可以想象场景会是何等的尴尬。
杨真孑这个人真是……想打他!!!!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