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妹也是爱人啊》红酒炖香菇

5、第5章

　　“野明皓，你跑什么跑？”姚薇薇把手中的凉茶递给野明皓：“晚上吃了那么多牛肉，你要多喝凉茶，不然会上火的。”
　　野明皓愣了一下，接过凉茶，细细地品了一口。之前妈妈每次做凉茶的时候,他都看着书陪着妈妈,从来没有尝过一口,今天是他第一次喝的凉茶,冰冰凉凉的又带有一丝中药味,甘甜可口,原来妈妈的凉茶这么好喝。
　　姚薇薇看着野明皓眯着眼喝了一口，瞳孔突然变大，里面闪掠过一道惊喜，不由暗自诧异，他不会第一次喝凉茶吧？
　　“凉茶……真好喝……”野明皓自言自语。
　　“你以前没喝过吗？”
　　“没有。”野明皓摇头，“妈妈天天准备这些汤水很辛苦，绿豆沙要不停地搅拌不然会粘锅有糊味儿，银耳要泡，莲子要一个一个剥皮去芯，凉茶要按配方的要求在不同的时间下不同的材料。她就没有歇过，晚上收摊回家还要把东西洗的干干净净，虽然她告诉我比以前的工作赚钱，但我很心疼。所以，我从来都不喝妈妈做的汤汤水水，我不喝她就能多卖一点，多赚一块钱她都很开心。”
　　“对不起野明皓，我以后再也不去你妈妈的汤水铺上白喝了。”
　　“我不是怪你……我……”男孩儿听薇薇这么说，心中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并没有责怪薇薇的意思，反而很感谢她，她让自己第一次喝到妈妈做的凉茶，很解渴消暑，很清甜入肺。
　　“好的，你说的，不怪我！那你赶快把凉茶喝了吧，刚才你妈妈让我早点回家。”
　　“那个……你有跟我妈妈说我来了吗？”野明皓小心翼翼地询问，心里早有了答案，这妮子口无遮拦估计什么都说了，妈妈晚上回家一定会责怪自己。
　　“没呢。我就跟野阿姨说我想喝凉茶，她给我舀了一杯，让我喝完了早点回家，我喝完之后不是想死你了嘛，又跟她说我还想喝，能不能添一杯。”姚薇薇看着野明皓：“其实我喝好了，我是想给你带一杯的！于是你妈妈又在我的杯子里舀了一杯，我这不就端来给你喝了吗？”
　　野明皓一听这话挺满意姚薇薇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偷偷跑来夜市，但仔细一想，自己这杯原先姚薇薇喝过，那两个人用了一个杯子喝凉茶是不是算间接接吻了？野明皓不敢细想，憋股劲儿一口气就把剩下的凉茶喝完，杯子给扔垃圾桶了，他暗搓搓地想虽然接吻了，但是姚薇薇好像也不知道，她应该不会找自己负责吧？算了算了，不多想了，大不了明天发课本了帮她背回家，自己还小，长大了再说负责的话吧。
　　结果第二天发课本时，野明皓惊呆了——初中居然有这么多课程，书和练习册发了几十本，他和姚薇薇两人所有的书本加在一起得有四五十本，这样搬运回去可是个大工程。不过好在分班表提前出来了，今天可以把书放在教室里。看到分班表，野明皓悲喜交加：暑假里没有放松学习，这次摸底测试拿了第一名，老师们都知道了一年里有一个数学很厉害的野明皓；姚薇薇是出门没带脑子吗，一共六个班，她直接就去六班报到了，离自己这么远！
　　因为生气他直接就把自己的书搬到教室，等了好一会儿再回到发书的礼堂，我以为姚薇薇会等着他来帮忙搬书，到时候他再教育教育她——不好好学习就不能和他一个班，连搬书都没人帮她，会很可怜的。结果，他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姚薇薇。
　　等他回过神，偷偷跑去六班，正看见薇薇坐在课桌上和一个黑皮的男生笑着聊天，看样子有人帮她搬书了，怪不得笑得这么开心。
　　“姚薇，你过来一下。”野明皓挎着个脸，在六班的教室门口喊姚薇薇。
　　姚薇薇看到野明皓，愈发开心了，她跳下课桌，跑到门口，说：“野明皓，刚刚人太多了，我一抬头就没看到你了，你的书搬到教室去了吗？”
　　野明皓刚想回答，发现那个黑皮男生也不紧不慢地走近了：“连书带册子得有二十来本，可不轻松。”言下之意，书挺重的，这个时候是不是特别离不开我。
　　“还好啦，我一趟水就自己搬回来了，还想着帮你呢，没想到你挺能干，自己就搬动了。我就看到高飞了，他的书还是我帮着搬过来的，你说巧不巧，我俩正好一个班。”姚薇薇龇牙笑，看到高飞来了，像野明皓介绍，“高飞，我小学一个学校的，没想到初中一个班了！高飞，这是野明皓，我邻居，就这回考试全校第一！怎么样，是不是特厉害？”像别人介绍野明皓时，姚薇薇特骄傲，她领课本的时候就听几个老师在聊天，说这个野明皓如何如何厉害，而谁也不知道，这个厉害的野明皓可是自己的邻居、好朋友，她连带着作为邻居都觉得很荣光。
　　“你好。”
　　“你好。”
　　两个男生互相寒暄。
　　野明皓一听姚薇薇不光自己搬书，还帮别人搬，心想你还挺能耐，至于这个高飞，低飞，总之看上去不是很顺眼的样子，又黑又黏糊，他也不怎么喜欢，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好好说话：“我们家薇薇吃得多，所以力气也大，帮帮你也是应该的，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
　　什么意思？吃得多力气大？姚薇薇瞪了一眼野明皓，要不是这小子说了一句“我们家薇薇”，她一定给她抡上一拳。
　　高飞长得黑瘦，人可是精得不得了，立马接话：“大家都是同学，又同班，相亲相爱还来不及呢，没人会欺负你女朋友的。”
　　“我不是……”姚薇薇还没来得及解释，铃声响了，野明皓咧嘴一笑：“我回教室了，放学等我，一起回去。”
　　这……好像洗不清了。
　　六班的班主任是老杨，同时也是英语老师，虽然班上同学质量比较差，可是老杨却是鼎鼎有名的严师，安排他教六班就是为了把这些阿斗扶上墙。所以老杨的开学第一课让人记忆深刻。
　　“你们都是小草，野草，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高中毕业于市一中，大学毕业于省师范大学，我老婆是外事办的翻译，跟我一比，你们都是小草。”
　　“所以你们不好好学习，今后也别读什么高中了，早点去打工，你们就给一班二班的人打工，当工人，当保姆。”
　　简直是字字诛心，六班四十几个孩子刚从小学毕业，完全没办法适应中学老师的教育方式——上来就先捅心窝子，把所有的自尊都打碎了，再去拼接人格。所以大家愣是没人吭声，之前叽叽喳喳的教室，此时格外安静。
　　我们真的这么差吗？六班的孩子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姚薇薇也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我真的是个差学生？我真的考不上大学吗？
　　后来大家才知道，老杨是学校出名的四大恶人，以恶言恶语出名。
　　教育完新生，老杨让大家自我介绍，从第一组第一个开始，站起来自我介绍，他就对着花名册开始认识这帮学生。
　　“我叫谭明宇，毕业于二完小。”
　　“我叫易蕊，从下面遂和县转来的。”
　　……
　　同学们开始自我介绍，很快就轮到了高飞：“大家好，我叫小草。”说完他就坐下了，坐在他身后的姚薇薇站了起来。
　　薇薇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老杨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问：“小草同学，我怎么没在花名册上找到你的名字？”
　　姚薇薇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高飞，只听他不慌不忙的说：“是您说我们都是小草，怎么会没找到我的名字呢？”
　　此话一出，全班哗然，大家纷纷看着这个不怕死的英雄，心生佩服，刚开学就敢和班主任正面较量的英雄还是少见的。老杨推了一下鼻梁上挂着的眼镜，仔细地观察这个孤胆英雄，还真是块硬骨头，才初一就这么恣意妄为，如果现在不把你治下去，未来的三年当老师的有得受。
　　老杨拿着花名册，走到高飞面前，敲着课桌：“起来，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叫什么？”
　　高飞无所畏惧站了起来，拿着花名册翻了翻，姚薇薇看这两人好像有得杠，便坐下等着看热闹。
　　“你聋了吗？哪只耳朵听到我让你坐下？”老杨的怒火从城门烧了过来，姚薇薇发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惹了班主任不开心，“砰”得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笔笔直直地站了起来。
　　“你是六班的吗？你是小草是吧，找到你的名字了吗？”老杨呵斥着高飞，“不说是吧，那你就去门外站着吧。”
　　老杨说完，高飞也不反驳，径直走向门外，找到了走廊上去。姚薇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被他的英勇事迹吓呆了，老杨却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别的咨询：“既然你这么羡慕他，一起跟着出去吧！”
　　城门这次失火，池鱼真的跟着倒了大霉。两节课过去了，一班已经知道了六班有两个铁头军第一节课就敢公然和班主任做对，一男一女两个铁头军，一个叫高飞，一个叫姚薇薇，都是二完小毕业的。果然，二完小毕业的学生都是些混混太妹。
　　放学后，野明皓第一件事就是去六班，他看着无精打采的姚薇薇，想要问问原因，却听到高飞问她要不要顺路一起走回家？
　　“不用了，我俩坐公车回家，和你不顺路。”野明皓帮姚薇薇拒绝了高飞，顺带提着姚薇薇的书包就往外走，姚薇薇来不及跟高飞聊天，抬脚就跟着出门追书包。
　　开学第一天，不慎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