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妹也是爱人啊》红酒炖香菇

4、第4章

　　姚成功换了一身便服，夹着个公文包，从街头走来。
　　“鱿鱼苏，你的铁板鱿鱼和蒜蓉生蚝又咸又辣，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客人喝不喝凉茶爽一爽？”姚成功从街头第一个摊位开始点评工作，犀利的眼神迅速被鱿鱼苏捕获，鱿鱼苏一边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汗，一边像客户推销：“吃了我的鱿鱼和蒜蓉必须来一杯凉茶，生津解辣，回味无穷！”说着说着，放辣酱放手不禁多抖了一下，辣味在炭火的烘烤下迸入鼻腔，刺激着唾液腺提前开始工作，在摊前的客户咽着口水，四处寻觅凉茶铺，不远处的正好有一处安静的汤水铺，这下客人还不拔腿就走。
　　“鱿鱼苏，你先帮我烤着，我买点儿凉茶就来！”客人不忘交待。
　　鱿鱼苏咧着嘴，看着姚成功，姚成功甚为满意，又踱步到了下一个摊位：“状元烧烤……”
　　“吃烧烤，中状元，再来一瓶冰啤酒，酒前别忘养养胃，养胃就喝绿豆沙！”状元烧烤翻动着铁串，帅气地抓上一把孜然洒在羊肉串上，羊肉滋滋地作响，炭火把羊油逼出，混杂着肉香、油香、孜然香、秘制香料味让人欲罢不能，最后状元烧烤左手和右手各抓一把羊肉串，在炭烤架上互相按压，肉串烤制成功！
　　他把羊肉串递给客户，笑着说：“趁热吃，我去给你们买绿豆沙，今天我过生日，吃我的羊肉串送绿豆沙！”说要，他朝着汤水铺走过去，有好奇的客人问状元烧烤你真的今天过生日吗？他也不承认，也不否认，骄傲地哼了一声“你管得着吗？我就爱请客！”
　　野妈妈不好意思，舀了几碗绿豆沙，死活不肯收状元烧烤的钱。状元烧烤急了：“你说你这人，我是那免费吃喝拿要的人吗？怎么啦不收钱？你看不起我卖烧烤的？”
　　野妈妈红着脸：“哪能让大哥自己出钱帮我？”
　　姚成功夹着公文包慢慢踱步走来：“收着吧，收着吧，大夏天的吃羊肉都吃上火了，他就应该给大家伙儿买绿豆沙。”
　　“就是就是，你拿着吧，整条街就属他最有钱，不吃他的吃谁的？”临摊的老板们帮着搭腔。
　　野妈妈这才收下钱，五毛一碗，一共十碗，钱也不多，五块，她就收下了。刘若兰帮着野妈妈把绿豆沙端给坐在状元烧烤吃串的人，不忘打了个小广告：“我们的汤水铺就在那儿，还有给帅哥美女们养颜的银耳莲子羹，欢迎大家买来尝一尝。”
　　刚刚连撸了几根大肉串的客人喝了一口绿豆沙，不由称奇，举着大拇指跟同伴说：“这的确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绿豆沙，冰得刚刚好，甜味儿也刚刚好，关键是这豆子啊，真的都出沙了，又香！”这还不够，他还扭过头，朝着不远处的野妈妈喊道：“老板娘，你家的绿豆沙名不虚传，怪不得状元老板要请客，特别值！”
　　野妈妈既开心又不好意思，眼光落了一圈周围，把所有的感谢都偷偷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遍。
　　就这样，在大家的帮助下，当晚生意不错，很快就卖完了。刘若兰建议明天多做一点，姚成功吃着最后一点儿绿豆沙点头，还提议：“咱们这儿夏天要到十月底才能结束，卖这种消火的凉饮还能卖三个月，八月份九月份最热了，你可以跟着我们家若兰学学清补凉！那个是好东西，喝着又舒服，内容又扎实，尤其是我们家若兰做的，天下一绝，我夏天里不喝上几回，总感觉过了个假夏天。”
　　刘若兰听老公这么说，心里啐了一声败家男人，而脸上只能笑眯眯地说：“之前还不知道生意怎么样？也不敢告诉小野做，怕做了卖不出去，本来就是小本买卖，亏了怎么办？”
　　姚成功摇头：“这一碗五毛得卖多少碗才能把孩子养大，清补凉内容实在，卖个两块都有人买，多赚点钱吧，你们家是男孩儿，有的是用钱的地方。你看炒饭王，一对儿双胞胎的儿子，可不得天天卖了命地炒饭。”
　　野妈妈收拾着东西，点头答应，儿子是她一切的动力，吃一点苦不要紧，姚成功说的没错今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皓皓那么聪明，今后肯定是要出国的。她粗略地算了一笔，如果生意好，她每天多做点东西出来卖，母子生活是有了着落，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刘若兰晚上睡觉的时候和姚成功聊天，她责怪姚成功嘴巴快，什么都不保留：“你看薇薇吧，学习好像没开窍，又只知道玩，今后要是考不上大学，我还想把清补凉的手艺教给她，再怎么说，凭这个在河滩混碗饭吃是没问题的。就你嘴快，还让我教给人小野！我不是不帮她们孤儿寡母，我也没少帮，她一个女人带孩子难，没个手艺营生，我可是手把手教的。这下好了，她肯定觉得我对她还有保留。”
　　“哎哟，我说若兰，你再怎么说，是吧，也是我姚家长房大太太，心胸要宽广。你老公，姚家大爷，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紧的公务员是吧，在河滩这一片儿也是呼风唤雨，跺一脚地都震三震。这么好的基因，你怎么还怕薇薇今后没饭吃？我看野家的皓皓挺不错，以后可以给我当女婿！那什么汤水铺，你今天帮了野家母子，今后不都是你女儿的，你不就是等于帮了女儿吗？”姚成功安慰着老婆。
　　横竖都是姚成功说得有理，刘若兰也懒得和他争，翻了个身，哼着：“你真是一女多嫁，之前说让炒饭王给个儿子给你，怎么啦，现在又看上皓皓啦？你女儿都没你这么花心！”
　　另一厢，野妈妈第一次做生意赚到钱，难掩喜悦之情。她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不到一百，但这是个好的开头。今天一个小时就把东西卖完了，明天她要多准备点儿。
　　野明皓坐在椅子上看书，偶尔瞟了一眼妈妈，她的喜悦写在脸上，看来生意不错：“妈妈，明天我陪你去呗！我帮你收钱，我数学可好了。”
　　“那可不行。”野妈妈把钱收了起来，“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其他的事不要你操心。妈妈没有什么心愿,你用功念书,今后也去国外读书,妈妈就心满意足了。儿子,我俩约定好,你负责出国读书,妈妈负责为你赚钱,我们一起实现愿望,好不好”
　　野明皓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点着头,也不多说什么,又捧起了书本继续读书。
　　那天夜里妈妈又做梦了,梦见了很久没见的人,他说感谢你把孩子养的这么好,她笑了回答这也是我的孩子。梦醒之后,枕巾上还残余着昨夜的泪，也许是梦境太过于真实吧,怎么就流泪了呢
　　此后，野妈妈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出摊，渐渐的，她的汤水铺也小有名气。
　　再说开学那天晚上在姚家吃晚饭后，放下筷子谢过姚妈妈，野明皓就一人跑去了河滩夜宵市场，姚薇薇闲着无事，偷偷跟在后面，想着去了找野妈妈讨一杯凉茶消消暑。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漫步在小巷子里，一排两进的小院落隔开了热闹的夜宵市场和居民区，姚薇薇听到了蝉鸣，听到了院子里别人家的电视放着动画片的声音，可野明皓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呢？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程就停下来了，野明皓躲在电线杆后看着热闹的夜市和忙碌的妈妈。
　　等了许久，他似乎都没有走上前去看妈妈的意思，姚薇薇急了，她想喝凉茶，迫不及待地想喝，她忍不住拍了拍野明皓的肩头：“你怎么不进去呢？傻愣着干嘛呢？”
　　野明皓这才回过神，看到了身后的姚薇薇：“我就在这里看看，等会儿就回家。”
　　“之前你从来不来夜市，今天来了怎么不进去呢？走，我带你进去，里面你想吃啥都可以，我请客！”姚薇薇豪气冲天。
　　野明皓摇头：“我妈不准我去夜市，我在这里看看她就好了，你也别去了，我们等下回家吧，我找大雷哥借了初一的教材，我们去复习功课吧！”
　　他是疯了吗？这么爱学习！姚薇薇拧着眉头，冲进夜市，假装没听见野明皓说话。
　　眼看着疯丫头冲进了夜市，野明皓急了，他又想大声喊她，又怕被妈妈发现，只能压着嗓音冲着姚薇薇的背影喊道：“姚薇薇，你快回来！姚薇薇！姚薇薇！”
　　可惜疯丫头早就跑远了，甚至跑到了野妈妈的摊位前。野明皓急了，转身跑到巷子的拐角处躲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歪着头朝夜市张望：姚薇薇端着一杯凉茶笑眯眯地朝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