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002章 恶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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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男一女便是当朝国舅爷兼太师手下四大神级杀手。他们从小就被太师买进府里培养，为了与他们家里人彻底切断联系，也为了隐秘，所以太师命人不再称呼他们的本名，而是给每人起了一个代号。那高个子代号叫失魂，那眉心长着一颗痣的男子代号断筯，长相十分甜美可爱的灰衣男子代号夺命，长头发的黑衣女子代号飞血。飞血太过血腥，实在不适合称呼称呼漂亮清秀的女子，我们权且将其改为极有诗意的飞雪。
四人将那群强盗屠戮殆尽，享受够了血气的诱惑，继续赶路。他们这次要杀的人乃是前大将军宇文霍。宇文霍是一员武将，多次打败西夏和契丹，很有军功。当朝重文轻武，所以，宇文霍一直没有得到重用。直到这次契丹和西夏联合，大举来攻，其他将领连战连败，宇文霍临危受命，挂帅出征，打得联军大败。皇帝高兴之余，便封了宇文霍为大将军。
这宇文霍虽然很有才能，但太过正直迂腐，不懂为官之道，得罪了许多同僚。而这潘太师仗着很得圣上宠幸，胡作非为，贪赃枉法，飞扬跋扈。宇文霍看不惯他，屡屡与他发生争执。他派人调查潘美违法的证据，常到朝堂之上大肆揭露。太师自然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他于是屡屡向皇帝进谗言，大肆污蔑抹黑宇文霍。但皇帝顾及宇文霍的功劳，迟迟不愿动他。潘美于是向皇帝进言道：“皇上，现在天下百姓只知有他宇文霍，却不知有陛下。他们大肆建庙祭奠，把他当成神一样供起来。长此以往，只怕赵氏江山不保，改作宇文姓。”
皇帝深受震动，但他不想被人说鸟尽弓藏，所以只以宇文霍年老有病暂时罢了他的官，让他在家休养。潘美自然不肯就此放过他。再加上他曾暗中与契丹人来往，若一旦被查出，只怕全家都要遭殃，所以，宇文霍必须得死。现在宇文霍被解除了兵权，府中防守薄弱，正是除去他的好时机，潘美是绝不肯放过的。要是他再咸鱼翻身，那么死的人必然就是他潘国舅。他琢磨着派杀手去暗杀了宇文霍，想来陛下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宇文霍是太师所对付的政敌中官职最高的，所以，他不敢怠慢，派出了最得力的四大神级杀手。宇文霍寄居在京师外的阳关县老家之中。四大杀手带着地图，便开始上路了。
阳关县矩京师有四百多里路，凭他们的脚力，也需要走五天多。潘太师给了他们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又在山里找到一条水沟，洗净手，继续前进。天色阴沉，夕阳如血，很快又到了黄昏，大地和天空不久就会被深沉的黑夜之色完全笼罩。路人回家，倦鸟归巢，天地间一片萧瑟景象。他们急着赶路，然而黑色的影子逐渐而飞快地袭卷了整个宇宙。他们拿出地图看了看，离到下一座城池还有五十多里，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是赶不到了。看来今晚就要在林中露宿一夜。
其实比起在房中床上睡眠，他们更喜欢歇宿在人迹罕至的荒野。因为这里可以很好地避免人的袭击。对于他们这些杀手来说，人要比野兽可怕得多。因为人有思想，会令人防不胜防，再厉害的人都可能在不知不觉间死于某个对手的刀剑之下。就比如他们自己，他们自己就觉得他们比任何凶猛的野兽都可怕。
他们就像阎王一样，只要定你四更死，没人能留到五更。对于凶恶的野兽，只要你筑深厚城墙，好好防范，总能防备得了的，而对他们却是防不胜防。最可怕的还是人心。对于野兽，你能知道他一定会伤人，而对于人来说，你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或睡着时捅刀子。
他们有很多在野外露宿的经历，因为作为杀手，时刻都有可能被追杀，露宿荒野比住在客栈安全得多。他们在训练的时候就曾很长时间训练荒野生存的技能。他们如现在的特种兵一样，学习了在荒野猎杀动物和摘野果充饥的本领。在荒野最令人厌烦的事便是天空突然的倾盆大雨。穿着湿衣服总是感觉不舒服。尤其在多雨的夏季情况更遭。
他们正厌烦间，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山神庙，虽然破败，但足以遮风挡雨。他们高兴不已，相互看着对方示意，一齐向山神庙走了去。到了庙里，只见那山神青面獠牙，骑在一只大老虎背上，狰狞可怖，但吓不住从血腥里出来的四大神级杀手。山神庙房上盖着青瓦，墙上开有小窗，天空将凉爽的风从其间送了进来。那块木门破破烂烂，关不严实。
他们进入庙里，天就快完全黑下来了。他们盘膝而坐，突然听到耗子唧唧叫着奔跑的声音。飞雪听声辨形，拔出剑来，一剑掷出，立刻钉死一只大老鼠。他们出城来，就没有吃过东西，感觉肚子已十分空了。见到老鼠，口中的食欲被吊了起来。一般的人看见老鼠便感觉十分恶心，哪里还有兴致吃它们？杀手们最初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在师父们的鞭子下，终于将恶心变成了食欲。要在野外生存，必须要习惯食用野生动物。他们后来才发现原来老鼠和蛇等也可以是很好吃的。就比如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却香甜无比。所以，天下许多事情是不能光看表面的。我们不能被它们的表象所迷惑。
其他三人见飞雪杀老鼠，也默契的跟着做。他们很快又杀了五只老鼠，于是生起一堆火，烤老鼠肉吃。他们的刀法和剑法已快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杀只老鼠易如反掌。他们搏杀强盗，消耗了大师精力，感觉肚皮空空如也，烧老鼠的香气让他们感觉一阵强强的兴奋感。肚子里的谗虫被激了出来。
他们高兴地吃着野味，感到十分满足。然而吃过之后，心里便一片惆怅。飞雪望着茫茫黑夜叹息着：“要是没有夜晚多好啊！”
夺命安慰道：“放心吧，今晚不会的。”
飞雪努力地睁着眼睛，然而瞌睡毫无预兆地涌来。她的双眼皮打着架，又伤感地说：“就算没有夜晚，人还是要睡觉的。”
四人终于抵挡不住疲倦的睡意，在生起的那堆火光下，头靠着墙壁，呼呼睡去。
半夜的时候，山里吹起一股剧烈的风，呼呼作响。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似乎被风吹得摇摇欲坠。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
“不要！不要！”飞雪睡至半夜，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其他三人也立即被惊醒了。他们晚上是睡不深的，很容易从睡梦中清醒。
“你又做什么梦了？”夺命柔声问道。
“我梦到今天被杀死那个大汉变成了鬼，要来索我的命，他咬断我的脖子，疯狂地吸着我的血。他一边吸，一边狂笑着：我要吸干你的血，让你也变成鬼。我还要吃了你的肉，让你成为我一样的骷髅。说着便来啃我的肉。”飞雪惊恐地描述梦境。
“那鬼是一具骷髅吗？”夺命轻轻问道。
“看不大清楚，好像是。”飞雪仍心有余悸地说。
“我也做恶梦了。我梦见我被人打断了腿，丢到地上，许多马匹跑来乱踩。我正想呼救，就被你的叫声惊醒了。”夺命也有些惊恐地说。
“我也做恶梦了。”断筯在火光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惊惧地说，“我梦到被人捆在树上，然而用许多尺来长的钉子在我腿上、臂上、身上等处钉。我感觉疼痛不已，可是嘴里却叫不出声来。”
飞雪抬眼看着失魂：“失魂，你呢？”
失魂淡淡地道：“我梦见自己中了一种毒水，全身溃烂，惨不忍睹。”
四人从其他三人同样的苦难折磨中找到一丝安慰。
自从他们五岁左右开始杀生以来，恶梦就一直缠绕着他们。他们每十天之中，就有七八天要做恶梦，时常从梦魇中惊醒。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们白天残忍地杀生，晚上恶梦便来惩罚他们。比如飞雪对第一个恶梦印象十分深刻，她白天杀死一只狗，到了晚上梦中，那狗便化作厉鬼用阴森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其实是代号），要她赔命。她从梦中惊醒，然后又睡过来，那阴森的声音竟然又进入了梦里。
又比如，飞雪那天晚上偷到一户农家将一名与她年龄相当的男童杀死，而就在第二天晚上，她就梦到自己躺在床上，看着一个小男孩——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杀了的那个小男孩——冲到她的床前，脱下她的衣服，然后用小刀把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其他三人也有类似的梦，尤其在他们在杀了生，见了血，恶梦最是清晰恐怖。
但是，就算他们某日没有杀生，恐怖的恶梦还是会袭来。况且杀戮跟他们带来巨大的舒爽，所以，他们并不会因为害怕梦魇而放弃杀戮。他们到了白天，好了伤疤忘了疼，杀人高兴的时候早将晚上的梦魇抛在了九霄云外。
他们梦里的内容多是自己的惨死。他们往往会在梦中受尽惊恐和折磨。他们会在梦中看见现实生活中看不到的可怕事物。比如鬼怪，比如各种残忍的刑具，如刀山火海油锅等。他们很多晚上都会从梦中惊醒，而飞雪惊醒的次数尤其多。
他们从梦魇中惊醒过后，往往便不再愿睡过去，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睡了过去，又有很多时候继续做着相同或不同的恶梦。由于晚上常做恶梦，他们条件反射地害怕夜晚的到来。白天他们尽情地欢乐，而一到了晚上，他们就惊恐而伤感了。飞雪是个十分敏感的女子，受恶梦的危害最深，最是害怕夜晚的到来。
他们歇息一阵，又昏昏欲睡。断筯、夺命和飞雪都没有真正睡过去，只是迷迷糊糊，失魂则再次进入梦乡。他们闭着眼睛，不知不觉间，天蒙蒙亮了起来。失魂突然“啊”地大声叫了起来。三人问其故，只见失魂满头冷汗，惊慌地说：“我看到一个大汉把我们都杀了，然后把我们四颗血淋淋的头摆在了那张桌上。”
他手指的方向，乃是山神像前供桌，上面摆着一个金色的香台，桌面布满了灰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002章 恶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