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in HongKong(余文乐/陈冠希)》mijillaine

3、第 3 章

　　曲毕。我的饭也吃完了。
　　喝杯东西吧，反正我请客。他又点燃一支烟。说。
　　我也不同他客气，要了一杯珍珠奶茶。
　　我问那个女生是不是你女朋友。我看到她一直对他笑。
　　他掸掸烟灰，看着我笑得不怀好意。说怎么？你跟她‘过电’啊？
　　我说她同你笑。
　　我是这里的熟客。你多来两次她也会同你笑的。他懒懒地回我。
　　我想未必。就我这样穷酸的气质，来再多次人家都不会看我一眼。
　　我默默地饮着珍珠奶茶。
　　其实他不笑的时候有点坏脾气的样子。还多少显得有些贵气，可惜一笑便cheap了。
　　谁叫他笑都要挤眉弄眼惟恐旁人不知他有多乐。
　　又其实他笑得再cheap都是靓仔一名。无妨碍。

　　熟悉的音乐又再响起，是刚才那首歌。
　　我问他歌名，他答叫《一夜倾情》。
　　一听便是有些年代的歌名。原来是黎明的旧歌。
　　你喜欢这首歌？他挑眉。
　　挺好听的。我答。
　　他又笑着吸了口烟，再吐出。我以前的女朋友唱得很好听的，还得过奖。
　　我以前的女朋友在这里唱歌的。他又说。
　　现在呢？我问。
　　现在？他好象听了一个笑话似的反问我。都说了是以前、现在当然分了手啦。
　　他状甚轻松地继续吞吐着烟圈。他的眼神比烟雾还迷离，捉摸不透。
　　他怕是对前度女友念念不忘吧。我虽未尝过爱滋味，都可感觉到。

　　我都很想有拖拍。哪怕是一场没结果的短片。
　　但今时今日，没钱就不会有女人近身。真心？等你有车有楼有生意时再慢慢谈吧。
　　珍珠亦吃完、奶茶已见底，我拿起桌上的纸慢慢地擦着嘴。
　　他并没有发现，夹着香烟的手一下一下打着拍子，听得很是入神。连烟灰抖落到手背上都不曾感到。我于是用纸帮他擦去，他回头看我、又看看手，然后笑。
　　吃饱啦？要不要再坐坐？
　　我摇头，我说我走了。谢谢。
　　这么晚了你有地方去吗？
　　不关你事。
　　他笑嘻嘻地按熄香烟，站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看不过眼、你跟着我吧。他说。
　　我其实不情愿。有什么看不过眼的，根本是想找我笨吧。
　　我却又无法拒绝。真的被人找笨了。

　　上了一辆的士，他说司机叔叔三千块带我们游车河吧。
　　司机防备地转过脸来说后生仔你想耍什么花样啊？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拿出钱夹抽出三张千元大钞在司机眼前晃了晃，笑眯眯说叔叔，带我们上飞鹅山走一转，下山的时候兜去浅水湾，这钱就是你的了。
　　你们两个人、现在这个钟数飞鹅山上鬼都没几只、万一你们耍花样我怎么办？不走不走，你们下车啦~
　　他啧啧地摇头，塞了一千块给司机。大叔我要搞他都不搞你啦，你又不用这么怕。我们纯粹游车河罢了，大叔我今天失恋啊，你可怜可怜我啦~~~~
　　最后司机还是妥协了，载我们上飞鹅山。他得意地冲我眨眼睛，我懒得理他。
　　路上我专注地看着车外风景，专注地看完便忘。
　　这么多街道人群，都不是我的落脚依靠。

　　突然他往我的耳朵塞进什么，我紧张地伸手去挡，回头、他的笑容很无辜。
　　原来只是一只耳塞。
　　我低下头，默默地把耳塞戴好。
　　还是那首歌。《一夜倾情》。
　　我突然觉得他简直无药可医。
　　他又燃起一根烟，司机提醒他车内禁烟，他笑着敷衍了句，拉下车窗，照抽不误。
　　他的表情并没有回忆，只有空白的茫然。或许他正在回忆、只是他表面看来不像是个念旧的人罢。
　　更可怜的是我。只能按歌词一句一句念着，没有任何体会地听着。像个不识事务的入侵者。
　　但我都不认识他，亦没打算了解他。
　　那我们现在同坐在同一辆车上，分戴同一副耳塞，听着同一首歌，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