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郡主》菊静莲愁

10、第十章 拜会林相 水橙

　　水橙潇曾经说过乌兰图谋紫玉已久，那么这大元帅莫不是楼锥？为什么乌兰太子金皓钧要告诉我这个消息？这么说来，若曦和梨倩就不安全了，我必须想办法救她们出来，否则一旦开战，楼锥一定会控制她们要挟白尚书与林相，以牟取紫玉的钱粮。如果林相与白尚书是通敌卖国的话，她们也未必可以平安脱身。我必须通知她们快点逃啊！
　　正当我苦恼的时候，水橙潇带着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走进来。当他解开披风回过身的那一瞬，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紫玉新主——木紫枫。
　　“小橙子，是不是要打仗了？紫玉国内乱了？”我直接问水橙潇。
　　“是，林相与乌兰早有勾结，暗中经营了十年，今日乌兰兵马大元帅楼锥已经带二十万精兵从琨湛江北线攻下了六座城池了。”水橙潇皱紧了眉头。
　　“所以，你就带着你的好朋友，丢下紫玉数万子民的姓名不顾，自己逃了？”我瞪着那个一身黑的紫玉王说道。
　　紫玉王木紫枫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一哂，默不作声。
　　“贝贝，你错怪紫枫了，他并不是弃国出逃，而是出宫联系五国龙隐士与楼锥的大军相抗衡。龙隐士就是由当年的护龙军改编的，其战斗力是以一当十的。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兵符在谁手中。应该在当年梅苑四少的龙少手中，也就是你父亲手中。”
　　“小橙子，父亲早已将那能够调动二十万龙隐士的兵符交给我了，就在我奶奶的银铃索里啊！我在银铃索里藏银票的时候发现的。兵符是玉环与玉珏两个，我将玉环藏起来了，玉珏还在银铃索里面。可是银铃索现在在林相手中。他是不知道如何打开银铃索的，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夺回兵符？”我敛色问道。
　　“紫玉的大军只能坚持十天。我与禁军统领立下血盟，倘若我十日之内不能回宫，就将紫玉拱手相让，以求乌兰不要屠杀我紫玉的百姓。”木紫枫幽幽说道。
　　“现在我就以婀娜郡主的身份拜会林相，我要拿回我的银铃索。”我说道。
　　“贝贝，现在去林相府太危险了，况且你没有证据就林相讨要银铃索，他一定会矢口否认。我现在必须回白鹿调集医者和草药，前线伤亡过重，紫玉军远不是乌兰军的对手。”水橙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不能等到紫玉军力尽粮绝才想办法。
　　“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了。即使现在可以拿到兵符，也只有十天时间用来整编军队。二十年前的护龙军可以以一当十，现在的龙隐士是年轻的一辈，恐怕上阵杀敌的没有几人罢，如此情形对我们极为不利。”我分析道“乌兰以骑射闻名，人人骁勇善战，林相暗中经营十年的兵甲也不是那么用以攻破的。但是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也。小橙子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
　　“我跟你去吧，毕竟他是我的臣子，这也是我的国事。”木紫枫说道。
　　我看他一眼，点点头。木紫枫看来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递上名帖，我们由管家迎进相府。林相已经在大堂上坐着品茶了。林相虎背熊腰的体格豪迈大气，一身儒服又添了几分优雅。眼神里透着世故狡诈。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说的就是这号人物罢。他的眼睛扫过木紫枫，竟然没有半天恭敬之意。木紫枫这个王当得可真是衰呃！接着他直接屏蔽了木紫枫，眼神不善地望着我，忽然又柔和了下去。
　　“你跟你娘可长得真像啊！”林相开口说道。我一愣，他这么说是何意啊？
　　“林相认识家母？”我问道。
　　“何止认识，她还是我的小师妹呢。在她还未封公主的时候我们同在夜明居念书，那时候她背不出书来，先生要打她的手心，她就躲在我身后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摆，祈求我的保护，那时我就想以后一定要保护她一辈子。可是有一天我哥哥骑着白马从军营里回来看我，从此我的小师妹就再也不会躲在我身后了……”林相好像陷入了回忆里。诶，这么说来他们兄弟还是情敌呃……
　　“林相，婀娜此次前来是想要回奶奶的银铃索，还望林大人赐还于我。”我直接道明来意，我可不想听他叨念逝去的初恋。
　　“银铃索啊，银铃索，娘亲总不能用这困住我的一辈子。要我将银铃索赐还于你，哪谁将馨兰赐还给我？”林相发怒了，摔掉了茶盅。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十年修得同窗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不是谁夺走了我娘，而是你的修行不够啊！”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将“十年修得同船渡” 篡改为“十年修得同窗度”。
　　林相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道：“你倒是比馨兰要聪明，懂得引经据典了。看在馨兰的份上，我把这银铃索还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林相说道“你要嫁给乌兰太子金皓钧为妃。”
　　“林相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嫁给他！”我着实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
　　“想必，郡主在来这之前就收到了乌兰太子的信了吧。他将这么重要的军事情报透露给你，是想保全你的性命。清风大师的谶言得婀娜者君天下，乌兰太子本可以杀了你以绝后患，却还是把你留下了。我与他合作的要求是要娶他若曦为太子妃，将来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他提出的条件是在娶若曦之前，先娶婀娜郡主。婀娜郡主将来必定可以与若曦共谱娥皇女英的佳话。”林相的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好啊！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
　　“哈哈，林相的设想实在是太妙了。可惜婀娜不愿嫁乌兰太子。”我厉色说道。
　　“这么说来，这银铃索你是不想要了？换言之，二十万龙隐士你也不要了是吧？小姑娘，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银铃索里藏的是调动龙隐士的兵符玉珏。”林相对着我奸邪地笑着。
　　可恶，他竟然打开了银铃索！
　　“林相，这兵符不单只有玉珏，还有玉环。只有玉珏是没办法控制龙隐士的！”我大声说道。
　　“郡主多虑了，林某暂时不想动用龙隐士，只要你拿不到完整的兵符就无法与乌兰军抗衡的，我只要捏着玉珏，你就没办法了。”林相得意的神色让我心底发寒。我该怎么办？现在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如果可以拿到兵符，就可以拯救紫玉国千万百姓，可是要牺牲我的个人幸福为代价。与千万人的性命而言，我的个人幸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啊！
　　回过头，我看到了木紫枫那双忧郁的眼睛。他可以为了他的百姓放弃王位，我也可以为百姓放弃幸福罢。我沉默了半刻，抬起头来对林相说：“请林相将银铃索交还与我！”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我的条件了？”林相笑着追问一句。
　　“是。”吐出这么简单的一个字仿佛耗尽我所有心力，天忽然塌陷下去。“不过，婀娜年岁尚小，按照琉璃国的规矩，女孩二十方为成年。希望与乌兰太子定下三年之期，这三年内他不可以干涉我的任何行动。”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了。木紫枫过来扶住我的肩膀，仿佛下一秒我就要晕倒了。
　　“好，本王答应你。”一个魅惑的声音飘来，我心里寒气顿生。只见一身华美紫衣的金皓钧坐在轮椅上朗声大笑，手里拿着我的银铃索。那样惊才风逸的绝世容颜竟长在一个恶魔脸上，苍天啊！我对他只有无限的恐惧，他太容易洞悉人的心思了。更因为他的神秘，我从书本上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是信息。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敬公研习老庄周易多年，这个银铃索虽然内部构造复杂，可是只要解决九十九道演算题，基本上就可以打开了。我的岳丈大人可真是的，这些题我是算了三天才算完呢！”金皓钧笑靥如花，却依旧不掩清越风骨，摄人气魄。爹爹说过这银铃索除了唯一可知的密码可解之外，还可通过解决白练上的九十九道题来开启，只是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解得开其中的十道。
　　这金皓钧的脑子里难不成有着与爱因斯坦一样的基因。才花了三天就解决了天下第一难的“九九连环诀”。上天给了他太多的优点，唯独没有给他一颗良善的心，真是悲呼哉！金皓钧打开银铃索，取出那块玉珏递给我说道：“婀娜，二玉相合为一珏，我们必定会在一起的。”
　　“再怎样聚合，玉珏，欲绝。上面总是有缺口裂痕的。”我拿过玉珏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堂。木紫枫跟在我后面转出了相府。
　　“木紫枫，你的轻功如何？”我问道。
　　“可以踏雪无痕。”木紫枫答道。
　　“木紫枫，我为了你的国家都把自己卖了，你用什么来报答我呢？”
　　“郡主有何要求尽管吩咐，紫枫尽力而为。”
　　“回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说出这个交换条件。否则我不会借兵你用。现在你返回林相府，找到林若曦，告诉她罗贝贝在明澈寺等她。不要惊动其他人。”
　　我则立刻向码头走去，我要坐船去青鸾国。那玉环被我埋在了龙王庙下。
　　林相府偏厅内。
　　“主子，你明知道那玉环在青鸾国那个破庙下，你为什么还要将玉珏交给她呢？倘若她真的调动二十万大军，那我乌兰岂不是危险了。”
　　“因为我想看看她是如何在十天之内整合出一支可以与我乌兰相匹敌的军队。纵使雄兵在手，没有能力掌控他们、指挥他们，龙隐士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哦。”金皓钧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瞬，十日之后杀掉林冶明。”
　　“是，属下遵命。”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女子叩首答道，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容貌也是那样的倾国倾城。
　　我来不及与言老爹他们打招呼，挖出了玉环，渡江回到紫玉国。下船之后，已经月明星稀了。只剩下九天了。
　　回到明澈寺，林若曦已经等我多时了。萧诺也在她身边。小雨已经把事情的始末跟她说了。原以为她会听她爹的话安心待在闺阁之内，没想到竟然同意与我一起浪迹天涯。看来萧诺对她也是忠心耿耿，不离不弃。他终究不是我的潇君啊！
　　我将他们藏匿在明澈寺的暗阁内。那是水橙潇布下的迷阵，只有我和小雨知道如何开启暗阁之门。木紫枫这厮竟然向悟空大师要了件僧袍，裹在身上整日念经敲木鱼！
　　集齐了玉环与玉珏，我知道了那二十万龙隐士有十万藏在琉璃国，五万藏在青鸾国，还有五万散居在其他国家。要找到这些人，只要找到他们的统领蓝飞虎。小雨告诉我蓝飞虎是当年我爹麾下的副将，能征善战，武艺高强。可是他云游在外十年未归，他只有一个女儿蓝佳玉在青鸾国做女将军。那兵权应该掌控在蓝佳玉的手中了。我正准备立刻动身返回青鸾国。悟空大师走了进来对我说外面有个自称是我阿姨的老婆婆找我。
　　“我的阿姨？”我想起来了在青鸾国的时候，那个巫女阿炼！
　　“小侄女，阿姨来看你来啦！你就不用跑去青鸾国看我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我看到一个满脸沧桑的矮小老太太，瘪着嘴巴，含糊不清的说些什么。一个身姿挺拔的武士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你？您怎么这时候到这里来啊？”我看她那扮相忍不住笑了。
　　“我给你带节礼来了，蓝佳玉过来，见见你的新主子。”阿炼笑呵呵地指着身后的武士说道。他？她就是蓝佳玉！
　　“我算到小侄女在找她，便把她带过来了。小侄女啊还有九天，我看好你哟！”阿炼笑着拉着我的手说道。
　　“卑职蓝佳玉叩见龙主！”蓝佳玉单膝着地向我行礼。
　　“龙主？龙猪。这名字不好，你就叫我贝贝吧！”我忙拉她起来。
　　“佳玉已经集齐六万龙隐士，屯兵在五十里外的沙场。明日请郡主阅兵封帅。”蓝佳玉朗声答道，一字一句透着军人的风范。我心下佩服不已。动作这么神速，她一定是上过真正的战场的军人。
　　“好，今天你舟车劳顿还是早些休息吧!”
　　蓝佳玉应声而退。我低头看了看那个古怪的“小老太太”。
　　“一千两拿来哦！”阿炼向我伸出手来，我见阿炼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一千两很便宜啦！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她。阿炼欢喜的接过去。只见她从皱巴巴的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竹筒，递给我说：“阿姨给你的小蚕豆，拿好啊！”
　　我接过来，好沉啊！倒出来一看，全部都是金豆子！
　　“呃呵，这是我三个月的收入啦！行兵打仗哪能没有军饷呢！小侄女你就收好吧！”阿炼别过头去，又忍不住看那金豆子一眼，那不舍的模样可爱至极。
　　“谢谢小阿姨！我真是爱死你了”我高兴地抱住她。
　　阿炼甜甜的笑了，虽然脸上满是皱纹。
　　“我今天来呢还要看一位小侄女，她在暗阁吧，你叫她出来啊！我们在院子里摆个桌子聊天啊！”阿炼笑着对我说道。我意识到她说的是应该林若曦罢。
　　小雨在院子里摆了个八仙桌，放了一些点心。萧诺与林若曦一道出了暗阁，阿炼扭着身子跑过去看，忽然哇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哭起来。
　　“娘啊，人家小侄女长得比我好看啊！”那小老太太就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林若曦看得目瞪口呆，萧诺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又惹恼了这个老婆婆。
　　“小阿姨快起来啊！你长得不是比贝贝好看嘛！”我安慰她道。
　　这老小孩听了这话果然破涕为笑了，爬起来拉过若曦的手说：“小侄女，我跟你算个命！”
　　阿炼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找出了一副纸牌，上面画着星座。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昂、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原来是以二十八星宿做成的纸牌。
　　只见阿炼将字牌背面向上铺开，慢慢磊成金字塔状，第一行一张，第二行两张，第三行三张，这样以此类推。一共摆了五行，剩下的十三张她捏在手中，让若曦从中抽取一张，若曦犹豫着抽了一张。
　　“是角！角为东方七宿之首，属于处女座，有二星，为一等星，其光为白色，象征着造化万物，天下太平。小侄女是有福之人啊！你从这纸牌塔中再抽一张吧。”阿炼说道。若曦依言又从纸派中直接拿起了塔顶的那一张。
　　“亢：为青龙东方之第二宿，有四星，皆属于处女星座，为三等星，其星如明亮代表平安无疾，如暗，则象征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小侄女只有在最落魄的时候才会遇到自己最爱的人喏！”阿炼深深地望了若曦一眼。
　　“您也帮我算一卦啊！”小雨说道。
　　“不用算了，8年后你就会如愿以偿的。”阿炼头也不回地说。小雨低头沉思。
　　“大娘帮我也算算”萧诺也想试一下子。看来是第二个“亢宿”给了他打击。
　　“不用算了，十天之后你就会遇到我第三个小侄女的。还有要叫我阿姨！”阿炼仿佛看穿了萧诺的心思，直接告诉了他答案。第三个小侄女是谁呢？
　　我看到院子里高大的沙罗树，想起了木鱼。“姐，你真的要躲我吗？”那句话一直让我心里隐隐作痛。“小阿姨，能不能帮我算个命呢？”我问道。
　　“小侄女，对不住了，今天三卦又满了，改天吧！”阿炼眼里褪去了稚气，眼里流淌出悲伤的气息。她是不想让我知道结局伤心吧。
　　这是一身轻纱禅衣的木紫枫走了过来，若曦与萧诺一起向他行礼。木紫枫说：“这里是禅寺，众生平等的。”他用手里的拂尘指着阿炼道：“这是哪里来的邋遢婆婆？”一语既出，我们在座的几个都不敢出声了，阿炼肯定会发飙的啦！
　　“你个臭和尚，谁是邋遢婆婆啦！”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一个老妪嘴里蹦出来，把若曦他们吓了一跳，只有我摇摇头笑了。
　　“小侄女，借你的衣衫一用。”说完阿炼已经闪身进了我的厢房，刚想告诉她我的衣服放在哪里，又一想阿炼什么都知道呢！
　　过了半晌，阿炼出来了。身上穿的是我为仲夏花祭节新买的一套粉色衣裙。看她身量尚小，不过长裙大摆的在夜风下更显飘逸空灵，远看去其形貌竟一点也不逊于若曦。阿炼走过来，对着木紫枫说：“臭和尚，你看清楚了，谁是邋遢老妪！”。我们都被阿炼刚才翩若惊鸿的身姿所折服，这木紫枫竟然不为所动。背对着她说道：“火绯烟，不要以为你换套衣裳就美了，你赶快回你的青鸾国去，不要在紫玉国丢人现眼了。”
　　阿炼就是青鸾国的公主火绯烟！这回连我也惊讶不已。火绯烟为什么要装扮成巫女呢？她和木紫枫像是以前就认识了。
　　“木紫枫，你这个混蛋！你差点就做亡国之君了，还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火绯烟生气的叫道，声音有一丝哽咽。
　　“火绯烟，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免得扰了人家的清修。”木紫枫依然背对着她说话。
　　火绯烟跳到他面前对他说：“既然你这么希望我走的话，那我就走了，再也不理你了！”阿炼转进厢房，换回了那套婆婆衫，皱皱的人皮面具裹在她脸上也掩饰不了她的伤心。 “你们明天要好好努力啊！我回去了，佳玉就交给你们了。” 她对我们说完，就飞上墙头没入了黑夜里。
　　过了半晌，刚才呆立不动的木紫枫烦躁起来。在沙罗树下挥动着拂尘舞起来。只觉他的舞姿翩跹，惊艳之极。沙罗树上的叶子也在他翩翩起舞时全都随风飘落。仿佛绿叶有情，自知木紫枫心情不好而退避似的。徐徐清风也难以消解刚才的火绯烟离开时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