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儿的那个小木匠》依昂扬

33、第32章

　　许是陈怀卿的将心比心让许夫人有所动容，她俩单独谈了许久。
　　李二娘留在许雁秋的房间里陪着她，那一直站在许夫人身后的小丫鬟也在房里，她始终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李二娘认出这丫鬟是上次遇到许雁秋时跟着她的小丫头。
　　“秋秋，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女娃儿握住少女娇柔的手，温声安慰着。“陈先生她会帮你的，我也帮你。”
　　“二娘。”许雁秋一直擦拭着眼泪。“我一遍遍被迫想起来，我甚至一度觉得是我的错，不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让爹痛苦，让娘也痛苦。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没有我就好了……没有我，只有哥哥，我只会拖累大家，而哥哥……哥哥还会考取功名，还会光宗耀祖。”
　　“秋秋，我们不去想了，我们……我们说故事好不好？陈先生好像给你说过不少故事。”女娃儿勾了勾嘴角，试图转移话题。“你要听什么故事？我来给你说，才子佳人的？”
　　许雁秋听话的点点头。明明知道这个小女娃才七岁，自己却总忍不住将她当成年长的姐姐来看待，或许这跟陈先生说的那个秘密有关吧。
　　“要不霸道总裁与傻白甜的？”李二娘见她点头同意，便低下声音说出几个类型供她选择。“腹黑与天然呆的？宫斗的？治愈的？致郁的？女尊的？实在是不感兴趣的话你说说喜欢的类型我给你现编？那种断背山下百合开，还有人兽一起嗨的重口味怎么样？”
　　站得远远的小丫鬟抬眼看着突然低压声音的李二娘，忍不住道：“你在说什么？要是像上次那种话，我马上去告诉大夫人。”
　　听到这话，李二娘挑了挑眉：“果然是有告秘的人。”
　　“她告过很多次秘了。二娘我想听小王子，陈先生还没给我讲完，爹爹便接我回家了。”许雁秋警告的看了小丫鬟一眼，然后对李二娘说。
　　“小王子啊……我知是知道这个故事，有小王子和玫瑰和小狐狸嘛。但是这个故事的内容以我的记忆力，一句话就能概括哎。小王子辞别心爱的小玫瑰周游四方，遇到了小狐狸跟其他人，然后回去找小玫瑰了。”调动记忆力稍微想了一下，李二娘正经的开口。
　　“回去了吗？”许雁秋先是露出一个笑容，而后又显出失望的神情。“那小狐狸怎么办呢？”
　　“小狐狸啊……”李二娘眯了眯眼，斟酌着开口。“我记得它最后微笑着说再见了呢。”顿了顿，她用背诵课文的表情又开口。“它很简单，看东西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楚。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什么？”
　　“这是离别之时小狐狸送给小王子的礼物，一句话。我曾经有一个摘抄本，这句话就记在上面的。”她解释着。“这个故事还是让陈先生讲给你吧。我猜她肯定给她女儿计划过睡前故事的。”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敲门声，那个小丫鬟跑过去谨慎的问话，然后打开了院子大门。李二娘站起来从窗户里望去，看见是个步履匆忙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她认识。
　　“许伯伯。”她走出房间，回头又望了许雁秋一眼，而后者则只是站在门口，始终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陈先生也来了？”见李二娘从自己女儿的房间出来，中年男人忙问道。“她在哪里？”
　　李二娘指了指主屋一旁的偏房回答：“我俩一起来的。她现在跟你老婆在旁边屋子里单独谈谈呢。你老婆情绪不佳，也是需要开解的，不然让两人碰在一起就容易恶性循环，就像现在一样。她俩进去有一会儿了，秋秋见到陈先生也放松了不少。”
　　中年男人点点头，也放松下来。
　　“对了许伯伯，问你个事儿呗，那些拐子跟土匪判的什么罪啊？”李二娘又回头望了许雁秋一眼，然后突然压低声音问道。这么久她差点忘记了罪魁祸首的下场。
　　中年男人有些吃惊：“你问这些做什么？小娃娃就不要去想这些了，律法会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的。”
　　李二娘微蹙着眉头，原本童稚的声音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我是受害人，事情发生这么久我都没有听到他们的下场，我……我……万一那些人与官府勾结怎么办？我……我怕……”
　　“与官府勾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中年男人看着这个与自己女儿一样被拐的女娃，最终告诉了她：“那两拐子将被问斩，二人问审时已招供，这数年拐卖妇孺孩童不下百人，卖与他人做奴做妾或是卖给窑子，更是寻一些生得标致的孩童给那些娈童之癖的人。按律法当斩。”
　　“那些土匪呢？也是死罪吧？”李二娘追问。“他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肯定是死罪一条了。”
　　“嗯，那些土匪也俘买了不少妇孺。不过近来一直有人想劫狱……”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说起那些土匪也是一副隐忍的恨意。
　　“应该是残党吧？那他们什么时候行刑呢？不怕夜长梦多吗？”李二娘吃惊。“万一……”
　　中年男人这才想起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娃，于是道：“小女娃，死罪是要刑部复核的啊……”说着他叹了口气，其间夹杂着浓浓的不甘心，不过这情绪只是转瞬即逝，接着他拍了拍李二娘的脑袋，软下语气哄她。“放心，那些人会伏法的。相信我！”
　　“许伯伯，能让我见见那个土匪头子吗？他毁了我的一生，我想去要一句道歉的话。”沉默了一下，李二娘最终开口。“我不甘心！”她低下头，隐去眼中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