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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知道取什么 (不用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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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来了?”李书正觉得自己右眼皮开始跳。
“俺怎的不能来?”金一刀哼了一声,“弟兄几个今天吃肉喝酒,俺寻思你这穷酸书生有点子钱就全买书了,把自个饿的弱不禁风的,这不给你送肉来了。”岳明远一看,竟然是一大块生鹿肉,用草绳结着,另有两坛好酒。他这是去打猎了?
“啧,”李书正一脸嫌弃,“又喝酒?一个月进多少银子你喝酒?到了月底又跟我借?而且谁跟你似的成天喝酒吃肉,喝酒误事,臭死了!”话虽这样说,还是很熟练地看着金一刀同样熟练地把酒肉放在他桌子上。
“这可是好酒,你不懂怎么喝,门主懂。门主,这次回来啥事啊?”
岳明远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彼此嫌弃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明明私下里关系很好??
“你们两个啊……”他有些无奈地笑笑,“明明不是没法相处的嘛。为什么台面就成天不对付?”
“谁跟这莽夫好相处了。”李书正用书把自己鼻子一遮,“我也是没办法。恒州就两个大分堂,堂主一共就两个,抬头不见低头见。”金一刀威胁性地瞪他一眼:“门主,你说吧,啥事?”
“门主要跟我探讨的可是大事,你这种草莽哪里听得懂,一边喝你的酒去。”
“你这酸秀才就算听懂了又管个屁用。”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吧……”岳明远有些无奈地试图制止他们。不完全是因为被吵的心烦,而是他想赶紧远离桌面上的酒肉,三个月还没过,他对这些气味很不适应。
李书正看到他本来还在笑,忽然之间脸色变得很差,更是突然蹲在一边呕吐不止,大吃一惊:“门主您怎么了?您没事吧?”金一刀更是直接上前将他扶起来。
“我没事……”岳明远勉强笑了一下,差点忘记了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最近可能吃了不好的东西。”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
“门主平时吃东西小心啊。”岳明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其实本来除了交接工作以外,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是觉得好像都没怎么跟你们交谈过……”
“您可算注意到了。”李书正叹了一口气,眼神十分忧郁。金一刀是个粗人,说谈就谈,那是绝不含糊,当即就倒上酒,直截了当道:
“门主,既然是您说要谈的,那俺就不客气了。俺觉得您那个表弟有点问题。就长的像个女人的那个。”
岳明远本来肚子正难受,登时一惊,抬起头: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发现林瑾然有问题?”
李书正那边疯狂地用眼神暗示他不要说了,同时“喝酒误事”这个词有了新的了解——他当初如果不是喝得太多,也不至于把这些危险的见解也说给金一刀听——
“你那是啥眼神啊,书生?这不是你说的吗?”金一刀递上一碗酒,“你说,门主好像跟林瑾然关系有点儿不寻常,还说那家伙有问题的吗?难得的有个人俺们俩都不怎么喜欢。俺要是说错一个字,你在这里就把这碗酒干了。”
“你发什么疯……要不是我喝了酒能把这告诉你?门主您别听他瞎说。”
“不,”岳明远摇了摇头,内心十分复杂,“你们是对的。”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可惜前世这个时候的我,也如你们所言……无法自拔。如果那个时候我不是封闭自己,而是听到你们的建议多好。虽然这完全是私人的建议,而不是工作上的。他眼神示意李书正接着说下去。
“呃,这个……”李书正刚觉得喝酒误事,顿时又觉得没有酒壮胆不行,“可能就是一种直觉吧,也不一定准确。我就觉得林瑾然这个人有点怪怪的,表面上对谁都是无欲无求的样子,但是做下的事情却总有很强的目的性。我觉得这人有点……虚伪。”
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生怕哪句话引起上司不满。但是岳明远并没有体现出任何的不满,反而听得很认真。虚伪,说得太对了。
“这么说,门主并不怪罪俺们私下议论咯?”金一刀没他那么多心思,只是觉得门主也赞同他们的话令他很高兴,又满上两碗酒,“来,喝!”
“门主胃不舒服,你个没长眼睛的。”
……纵然武功盖世,但是无法和自己的下属们好好相处的人,依然无法为整个江湖掌舵。
从前的岳明远从不觉得有向下属解释或者询问什么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的必要,也没想过和他们能怎样交谈。他也不从任何除了自己的人那里获得人生的经验,总是独自一人演算着和未来有关的东西。因为,十六岁之前的他的人生就是孤独的,独自前行才好像是他的常态。
如果没有遇到屈幽,即使岳明远多活几辈子,也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天黑了,可是屈幽带给他的光明还在……只是不知道谁会成为那个孩子的光。对于岳明远来说,屈幽就如同是沙漠里的星星。
可是屈幽不是星星,虽然他当上教主的地方离沙漠也差不了多少。他是灯光,总有燃尽的那一天。只是此刻的岳明远还不知道。
月光照耀在少年的面容上。又是对于解决教内的危机毫无作为的一天。屈幽意识到,时间并没有随着他的犹豫而变得更多……
或许程太医就是个只会治点伤寒杂病的大夫,而苏云渺也根本不是什么多好的大夫呢!虽然哥哥说很难找到比他医术更高明的人……但,或许他真的应该去找飞云阁的蒙古大夫,再试一试!只是现在……现在,他只是单纯地需要变强。林瑾然死了,但是他的死只会牵扯出他身后的许多利益交换,岳明远的处境没有改善多少。
屈幽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拿出了那种特殊的药物,虽然只用了一半的分量。
岳明远回得有些晚,一打开房门,发现床上已经睡了个人。还说给他安排个别的房间住,然而屈幽还真是会找地方。
不过这样……也不错。
春娘和岳明华是真没意料到,洛桑这么快又来到了春晓苑,而且来的理由还这么奇怪。
“您到底怎么称呼?”
“……(不知道应该报名字还是该报姓)……岳……”
“月……吗?”
“嗯。”
洛桑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一个男人叫“月”
本来也……还是算了。
“好吧,我是来问上次那种香的。月,你上次点的是什么香啊?”
“香?”
“带点苦味,很醒脑那个。”
岳明华苦笑了两声:“你就为了这个专门跑这儿一趟?”
“那不是青楼里的香,”洛桑很认真地解释道,“那种香的味道真的很独特。我想买来送人。”
“送人不好吧!”岳明华很头疼。洛桑的想法真是很奇怪。
“青楼里的胭脂我都买了。”但是对方不让也没办法,“不过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的。”
……洛桑退让的时候其实比执着的时候杀伤力要大。
“只要不是林瑾然身边的人就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走了。”洛桑笑起来。
带着那种独特的香从后门离开,天还没黑。但是等走到表妹家天就真的黑了。也好,表妹和她关系那么好,肯定是不会赶她出去的,就算真的赶出去她也可以就近找个客栈住一晚上。说起来她还真没住过外面的客栈呢。
夜晚的临安很美很美。虽然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但是那种美是会令人铤而走险的。至少洛桑是会。她在洛家庄里待了许多年,即使是别人眼中再寻常不过的事物对她也新鲜不已。顺着青石板的路一路走去,到了青灯溶溶的地方,是表妹的家。
表妹名叫梅毓雪,比她小三、四岁,与她不同的是,小雪寻常的女红做得也很好,但是好动又爱念书,算得上是一位才女。洛桑觉得,很多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说不定还没有小雪聪明。
“这……这不是桑儿吗?”
“舅母。”小雪家里在临安的生意做的不够大,现在还没几个家仆。舅母的眼神有些奇怪。
洛桑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这种程度的不一样,目前都还没有被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拒绝过。她很顺利地就见到了表妹。明明小雪也住在临安,但是她还一次都没有拜访过。这次趁着家里人都不在可要跟她好好聊聊。但是……小雪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洛桑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林瑾然出事了的人了。一切关于林瑾然和洛家的消息对她来说都是伤害,所以她刻意避开了那些消息。她心想原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己在临安城里尚且很安全,比她又强势许多的林瑾然和她的家人又怎么会出事呢……
她才刚刚开始了解这些事情,实在理解不到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