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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   也许他觉得就这么放我走了太便宜我了,我漫无目的的游晃了十多天,他又派人来请我了。
      他总是这样,先让我走,再派人来抓我,只是这次,我没必要逃。
      他尚可自诩如来佛,我却不敢自比孙大圣,孙悟空尚且翻不出如来五指山,我小小一个安可能有什么和他斗。
      所以我卑微,我无力反抗,我被他一次一次的耍弄,我只不过是被他饲养起来的小宠物,换了个大点的笼子,便以为拥有了自己的世界。
      一种身为小人物的悲哀像一团熊熊的火焰焚烧了我所有的理智,我痛快淋漓的和他们干了一架,然后被他们像抬死狗一样抬到Holy的理事堂,抬到他面前。
      我全身酸疼,就这样趴在地上喘息,样子难看至极。
      我知道他一定坐在他高高在上的位子上,看着这样愚蠢的我。我连头都懒得抬,贴在冰凉的地上,让我发热的脑袋好清醒一些。
      他说,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我没搭理他。
      抬我进来的那四个人马上低头请罪。
      叶文彬假惺惺的训斥他们,他说你们也想像Lias一样吗?
      那四个人就不说话了。
      Lias就是上次一发子弹让我睡了好几个月的人,说起来我还想谢他,让我做了那么美好的梦。
      我没力气去思考Lias到底怎么了,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我听到地上一哄一哄的,那声音震得我脑袋疼,我小小的视野里出现一双黑皮鞋,那是我今年买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想扶我起来,我一点也不用力,全身重量都压在他手臂上,他左手似乎抱着什么让他不太方便,他把那东西让旁边的人抱住,两只手过来扶我。
      我无意中看到了他后面的人手里抱着的东西,那粉嫩嫩的可爱的脸分明是我的小安康。
      我抓着叶文彬的肩膀,咬牙切齿的问他到底想怎样,我全身发抖,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一脸惊恐的自己。
      还有,他的——悲伤?哦,不不不,那一定是我头脑发热的错觉。
      他一把甩开我,我瞬间没了支撑,摇摇晃晃的,但好歹还是站住了,没给我自己丢人。
      他一把抓住我的小安康,掏出枪指着他的小脑袋。叶文彬拔枪的姿势一直都很帅,他喜欢让枪身在他指间快速绕个圈,他这个动作教过我,我也会,我还为此得意好一阵子,我一直认为那样拔枪很帅。可现在我只感到恐惧,因为那把枪指着我的小安康,我知道我不可能从他手里夺回我的小宝宝,但那一瞬间,理智又离我远去,我不自量力的冲过去,他抬起脚轻轻巧巧的踹开我,我终于站不住了。
      他说你信不信我开枪杀了他。
      我信,我怎么敢不信,我抢不回来,我又开始求他,乞求他的慈悲,乞求他原谅我刚才的无礼,我卑微的求他,我掏出所有的自尊乞求他摔个高兴,高兴了就放过我的小安康。
      我想他一定开始唾弃我,Holy的兄弟们也一定为有我这么个小少爷而感到丢人,因为他们都别过头不屑于看我。
      神明显灵,叶文彬终于放手了,我连忙接住,就差没喊谢主龙恩。可怜的小家伙肯定是吓坏了,哇哇大哭。
      叶文彬说,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两次这个样子,值得么?
      我没空答他的话,我的小宝宝受了惊吓,他需要我安抚。
      可我马上就意识到我是多么愚蠢,我这样的行为不异于自掘坟墓,我又触到他的逆鳞。

      我果然把他给惹火了。
      他第一脚踹过来的时候,我本来还打算认个错的,可他没给我机会,紧接着第二脚就下来了。
      我只能把孩子稍微移远一点,免得他一个脚误,伤了孩子。孩子哭得太凄厉,我听着心像锔子磨。
      几个月前他在这里说,我从没想让你受伤害。
      几个月后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皮鞋,狠命的踹。
      他边踹边吼,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是别人的老婆,她男人还没死透她就勾搭上你,还生了个贝戋种,这种水性扬花的贝戋人,你竟然为这种贝戋人背叛我,当年那女表子也是这样,她男人给人杀了,她竟然还爱上她的仇人,一群女表子,都是一群女表子,你竟然为了一个女表子背叛我,你连婊子都不如……
      他一口一个贝戋人一口一个女表子,脚下狠命的踹。
      他此刻的表情太疯狂,是我没见过的疯狂。
      我想有可能我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那四个人合力要拖开他,结果他一脚踹偏了,踹到了我的小安康身上,尖锐的哭声遂然停了,我心都快不跳了,幸好小宝贝猛的咳了几声就又开始哭,我想抬头去看看我的小宝宝,可我脑袋开始昏昏沉沉。

      我在理事堂光滑的瓷砖上被夜风给吹醒了,四下无人,整个理事堂空空荡荡的,我的小安康不见了。
      我开始慌,我不知道疯狂的叶文彬会怎么对我可怜的宝宝,我得去找他,我得找到我的小安康。
      我在某个椅子下面找到我刚挨揍时掉落的银色曲尺,那是我仅有的家当。我忍着全身散架的痛苦走出理事堂。
      我翻到叶文彬房间的窗台上往里看,吓了我一大跳,房间里一片混乱,一眼望去全是断裂的木框支架,还有被撕成碎片的什么东西的相片。他穿着黑色的睡袍靠坐在床上,正在灌酒,一口气灌一瓶,然后砸掉,再撬一瓶,在他床上还剩三个瓶子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冲进厕所开始狂吐。我本想跟进去看看,可又怕他发酒疯揍我,我胸口和肚子还很疼,我怕我还没问出小安康的下落就给他弄死了。
      我偷偷的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虚脱般的从厕所里出来,全身水淋淋的,黑色的睡袍湿搭搭的贴在身上,露出了大半个胸膛。
      他一头栽到床上。
      我莫名的兴奋起来,我紧紧的握着刻着我名字的枪,遥遥的指着他,我仿佛看到血淋淋的张茜抱着我的腿要我给她报仇,我激动的发抖,额头只冒冷汗,刹那间我又看到我的小安康在地上努力爬着,伸着他的小手笑呵呵的想够到我,然后一双粗糙的大掌抱起他,对他说,可可,你真可爱。
      我视线开始模糊,手抖得更厉害。一如十三年前,我下不了手。

      突然,一个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叶文彬坐起身子,睡袍敞开了一半,他里面什么也没穿。
      他说,杀人的时候不能心慈手软,可可,你心太软了。
      他下了床朝我走过来,我感觉死神在向我靠近,我吓得动都不敢动。
      他把我从窗台上扯下来,我紧紧握着枪抵着他的脑袋。
      他嘲笑我的无知,单手就掰掉了我唯一的武器,随手一抛,不知道抛去哪了。
      我噤若寒蝉,拿不准他要干什么。
      在他强大气压的笼罩下,我觉得我整个人软得发虚。
      他浓浓的酒气喷在我脸上,我瑟缩着要躲开,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嘴唇压下来。
      我惊呆了,不明白他在干嘛或者说,他要干嘛。
      他撕扯着我的衬衫,噼里啪啦的,衣扣全散了。
      我意识到有什么要糟,开始挣扎。他随手扭几下,我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他把我像麻布袋一样拖到床上去,我还在极力挣扎,做最后的挽救。
      他扒掉我的裤子,扯开我的腿架到肩上。
      我不再挣扎,我感到绝望。
      他像濒死的野兽一样疯狂的啃蚀我,他怒吼着我为了你才留在这鬼地方一留二十几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我身上。
      我像濒死的小麻雀,眼睁睁看着自己遍体鳞伤无力反抗。

      他想一直守护我,我想一直仰望他,也许我们谁也没料到我们会变成这样。

      那一晚,他狠命的捅,我颤抖着心碎。
      那一晚,他一直在流泪,我一直在流血。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怎么了,我只知道,这样的发展,我无力阻挡。

      我拖着一身骇人的伤摸到一家小诊所,只来得及对第一个接住我的人说我对麻醉剂过敏。
      然后就是一个星期的昏迷,醒来后一个年轻医生就跟我讲我当时的惨状,他说我肋骨断了五根、有两根插到肺里、小腿骨粉碎性骨折、手腕严重扭伤脱臼,还有……他后来住了嘴,他问我,你要不要报警。
      我苦笑,说,惹不起的。
      他义愤填膺的发表他的高谈阔论,我无力的闭上眼。他最后又劝我,他说,算了,就当被群疯狗给咬了。
      我差点大笑起来,是呀,那天被叶文彬给咬了。但是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在叶文彬手里释放了。

      我恢复得还算快,差不多一个月就快好全了,就是一变天胸口就不舒服,咳个不停,腿脚也不太方便。
      我听说年轻医生他舅舅要开车到外地给他进些新的医疗器械,我搭了顺风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想去看看我的小安康,那天晚上我沾着我咳出的血在他的床上留下几个字,我让他把我的小宝贝送回去,我想他应该会答应我。
      我转了几趟车,来到那对夫妇的门外,我敲了几下门没人应,我向周围的邻居打听。
      邻居们拉着我东问西问,你一言我一语,我从他们零碎的语句中得到一些消息。
      那屋人一个多月前就死光了,男的女的睡在床O上就给人给勒死了,屋里抽屉柜子全被翻出来,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真是造孽啊,邻居们用地方话说着,哀叹声此起彼伏。
      我连忙问那孩子呢。
      他们说没瞧见啊,他们说那女的在社区搓麻将的时候吹牛,他们说这人有财也不能外露啊。
      叶文彬这样的人不会为了杀人而去找个理由。
      Holy那些自视甚高的杀手们也必是不屑于此。
      而我,并不知道,几百万对于一个平凡家庭可能引发的灾难。
      我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我放心了,叶文彬比我会照顾孩子。

      后来我去了日本,一个很小的东方岛国,环境还行,比较适合养老。
      我这一次出来的太仓促,没带多少钱,没多久就快没了。我得开始找点事做,我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文凭学历,我什么都没带出来。正经的地方都不招我这样不太安全的人。但那个酒吧主事在我刚说明来意就应下了,我想,应该不是太正经的地方,但我现在快没得吃了,只能在那讨生活。
      我负责给那个酒吧运酒,挺轻松的,隔几天才去一次,一个来回也就一个多钟头。在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在酒吧喝点酒,免费的。
      我觉得这事也挺好,很适合我这样生性懒散的人。我很喜欢和调酒师聊天,他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长得像女孩子,还扎着一条小辫子。
      他说他国中没念完就跑出来当调酒师,先是在朋友开的小店,后来慢慢有了些名气,就被请到这儿来了,他说他朋友继续读书去了,他觉得没意思就留在这继续做。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我都没瞧见这有女客人。
      他诧异的看着我,说你不会不知道这是Gay Bar吧。
      以前听说过,但身边没这样的人,所以我没太注意。
      他隔了好半天才问我,你是么?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摇摇头说,不太清楚。
      他放下正在调配的新作品,挨到我旁边坐下,凑近我,问,那你试过么?
      我不太明白他指什么。他有点急了,说就是那个啊。
      我更糊涂,他开始翻白眼,凑到我耳边嘀咕一阵,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象是有吧,应该算是吧。
      他用肩膀顶我,他说你就装吧,都做过了还装纯情。
      我觉得我挺无辜的。
      我说可是很疼啊,还流了好多血,哪有你说的那么舒服。
      他惊呼,天哪,你那家伙不是在弓虽女干吧,至于那么粗鲁吗。
      我呵呵的傻笑,连忙抿了一小口酒。
      他又拱拱我,他说,你那个家伙是第一次吗?他也是么?
      我又摇头,这个我可真的不知道。
      我只好说,其实他平时对我挺好的,那天我误会他了,他喝了很多酒。
      他恍然大悟,语重心长的拍拍我肩膀,他说,如果他真的是爱你的你就好好把握住他,这圈子里的人都不容易。
      我觉得他讲话饿样子特老成,我笑他,我说你才多大呀,就这么说话。
      他说我肯定比你大。
      我心想我还真没看出来,我问,你到底多大啊。
      他挺自豪的说,我再过三个月就满二十二了。
      我刚喝进的酒就被呛出来,我说我都二十七了。
      他再次惊呼,说你不是吧,我都没看出来,还以为你未成年呢。
      那整个下午,他拉着点酒的客人就问,你看他多大了。接着他叫我,我抬头看他。听到他对着客人们说,他骗我说他二十七了,你相信么相信么。

      那天之后,我慎重的开始考虑我和叶文彬之间的事情,我尽量回忆我和他的点点滴滴,他说过的每句话、他的语气、他的表情。我突然发现有很多事我在当时并没注意,有很多事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我拉着刚满二十二的小毛头谈天,我说,我发现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
      他第三次惊呼,他说你才想清楚啊,我早看出来了。
      我说,你旁观者清嘛,我身在局中一团迷糊,又没有人来拉我一把。
      其实那天以前,我根本就没往这个方面想,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我和他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我对他只是单纯的崇拜景仰。
      小调酒师一脸对我很无语的表情,他说我都给你们急呀,你们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嫌累啊。
      我向他保证,我说我下次见到叶文彬绝对要跟他表白,不管他怎么着我。
      那女人脸的二十二岁小伙子一拍额头,哀号,那个叶什么的可真悲哀呀,爱上个白痴,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他爱你比你爱他更早,你要开口跟他表白,我敢保证他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拉到床。上去。
      我捏着杯子,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又开始恍惚。
      我想今天下午我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的话,最迟明晚,我又可以见到我的小安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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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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