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武王城 ...
-
虽然一路啃得坚信，但浩气也不是块好啃的饼。进军武王城之前，恶人之内，便分出了两派。
进军武王城，对于整年都在征战的恶人而言，无疑又是一笔巨大的损失。连年损失的财力人力，对于恶人而言已损耗不起。
但脚已踏足南屏地界，若年头能一举拿下武王城，往后的一年里，那些跟随着恶人的兄弟们便能抬得起头来。辛苦一年，这么便说退就退，谁都有股不甘心。
恶人谷的恶人领头聚集在一起开了一夜的会，最终分了两拨。以肖药儿，米丽古丽一帮的主张退，便带着麾下恶人回谷。以莫雨陶寒亭之主张进，于是陆司渺消停了两日，又要准备新一轮的火炮，武器和粮草。
无疑是一场恶仗。
被抱上来指挥是个愣头青，也不知道是谁选的。正式开打第一天就一个劲地冲冲冲，不撞南墙不罢休，连陆司渺这种眼里没有战术只会杀人的也看出了他不行，第一日的战果果然便是死伤一片，王遗风说，三日之内还是这样，大家就撤了吧。
陆司渺觉得郁闷。
往常的郁闷是没有人杀，现下的郁闷是人已在此，胜利已在望，却怎么也冲不破那层壁垒的焦躁感。
这种焦躁感，让他第三日直接分了心。本身肩上有伤，浩气的地界如何也冲不破，他一怒之下杀红了眼，不管不顾脱离了队伍，独自冲上浩气的炮台，两个浩气阻拦未果，被他干净利落地弄下，准备占领之际，忽而中了浩气的圈套。
他被两个唐门合力缠住，直接束缚手脚，倒挂起了。万花封了他的穴道，周身没有力气。陆司渺郁闷地啧了一声，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
陆司渺自负的恶人生涯之中，第一次当了俘虏。恶人让人开口的方式有一百种，陆司渺精通其中九十九种，但浩气折磨人的方式就更简单粗暴了。正人君子之间，没有那么多废话，他被直接倒挂在了武王城上一夜。
期间，似乎莫雨亲自来交涉过未果。浩气不肯放人，他就得被这么挂着，陆司渺一夜滴水未进，更别说食物了，倒挂得脑子充血双眼通红，没有一个人来管他。
恶人自然是没有再来。他想了想，都觉得莫雨估计放弃他了，由他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那是最好的。
他闭了一会眼，感觉到嘴唇上有些湿。他睁开眼看着，眼前似乎有一片树叶。他大约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紧接着，感觉嘴角有水。
本能让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果然看见有片小树叶在他的上方。他猛然想到什么，使劲往前一凑，嘭地撞到了前面的东西。
树叶：：……
陆司渺叫到：“唐北弼。”声音一出，那个北字还暗哑地没有了声。
“……别叫。”唐北弼现了隐身，同倒挂着他的视线平齐，“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胆子真大。”陆司渺觉得心中那些焦躁被平复地七七八八，竟有些想不起现在的处境，心里有些飘飘然的欣喜，哑着嗓子道，“你不怕有人看见？”
“……这里没人，他们不怕你跑。”唐北弼四处看看，“你饿吗。”
陆司渺道：“你看我倒挂着两天饿不饿”
唐北弼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走，陆司渺赶忙叫住他：“哎哎哎，别走啊。饿，真的饿。”
唐北弼说给他去找点吃的。陆司渺便挂了一会，不料，四个浩气守卫来了。几人围着陆司渺看了一圈，还细心研究了一下。
“……恶人那个极道魔尊。”
“听说过年还和浩气的一起过。”
“这么一想，我们浩气真没人性……”
陆司渺向着他们吐了口口水，冷笑道：“不想等爷爷下来被日就赶紧滚远点，否则等爷爷记住了你们的脸……”
他没说完，忽然领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刀子。
“……话那么多，放放血吧。”他把小刀收起来，便看见顺着他手臂蜿蜒下来的血。
陆司渺骂了一句“艹你大爷！！”
虽然这个伤口不大，但被倒挂着，痛觉异常明显。陆司渺想着这伤口不结痂，或许自己得一直流一直流到死。
那四人就站在不远处守着，他不知道唐北弼回来没有。也不敢叫，只能倒挂着想自己什么时候流血而死。想着想着，觉得唐北弼应该早就回来了，或许蹲在不远的地方观察他，是什么表情，是开心死了，还是也会为他有些许担心。
傍晚十分，天渐渐黑了下来。几人坐在那边生了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陆司渺头晕目眩又耳鸣，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午的几口水不顶用，嘴唇上起了粗糙的皮。他张了张嘴，心疼下午吐了几个人的口水。
快成条人干了。
他忽然感觉到唇上湿漉漉的。可抬眼看，并没有什么树叶。那感觉和水直接入嘴不同，是细细的被人灌进来的感觉。一下，一下，每次之间要停顿些许时间，有什么柔软的贴着他的嘴唇，当他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之时，头皮一炸，脑子充血，终于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武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