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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离家出走 ...

  •   云城有两座大户人家,一座是苏宅,苏老爷主要从商,平日里钱挣得不少,就是担心不下这位宝贝儿子,眼看自己也到了花甲年纪,儿子却还是个稀里糊涂的模样,苏老爷恨铁不成钢。前些日子听说少爷险些丢命,心急的直颤,好不容易稳当了些,又听说少爷整日里往一个小饭馆跑,为的还是个丫头的寡妇,两眼冒火光,气的跺脚。

      云城还有一座大户,老爷姓殷,其子殷言殇,翩翩才子,青年才俊,却心高气傲。其女殷言书,可爱动人,蛮横骄傲,模样却倾国倾城。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大户明争暗斗。

      子阑年少贪玩,年满二十二,却仍未娶妻,以前整日带着家仆穿行于大街小巷,大馆小舍。现在遇到了救命恩人胭脂姑娘,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恨不得整日赖在胭脂的饭馆中,仔细说来这感情也真是奇妙,竟将一个贪玩的心完整的锁住。其实子阑心中也不知这感情究竟从何而来,好像他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姑娘。

      这日同平常一样,子阑正要出门,刚踏出门槛就听到了老爷子骂人的嗓音,直奔少爷的屋子来,子阑晓得自己又要遭殃了,左顾右盼也找不到一个躲藏的地方。

      苏老爷低着嗓音粗喘着气:“兔崽子,我今天非要打断了他的腿,看他再跑,再跑……”只见一只饱经风霜的手正拎着一个竹鞭子,随着身体前后摆动着。

      老爷子身后跟了一个身着华贵的妇人,一边阻止一边搀扶着他,眼泪鼻涕分不清了。

      身后的丫鬟们从没有见过老爷子如此生气的,个个都被吓坏了,只有个别胆子大的家仆伸手去阻拦老爷。

      说来苏宅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苏老爷大喊一嗓子:“畜生!”吓得子阑慌了神。躲在家仆的身后,偷偷的露出一只眼睛看看形势。

      只见老爷子直冲他的方向,挥起鞭子就打,子阑身子偏瘦,左右轻轻一闪,那灰色的藤条就生生的落在了挡在他前面的家仆身上,别看那憨厚的家仆皮糙肉厚的,只经了一鞭,肉就开花了,吓得他眼珠子一翻,昏过去了。

      子阑见家仆那灰白的衣服上渗出了血,吓得脸惨白。好在他的娘也来了,忙向他娘求情。

      苏夫人从没见儿子如此怕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拽着藤条。

      苏老爷粗喘着着气,好不容易将气儿理顺畅了,见夫人如此模样,罢了,吓他这么一次,也该收心了。

      老爷子颤抖的手松开了藤条,叹了口气,又瞧了子阑跪着的模样,愤恨的道:“你这个样子如何跟殷家大少爷比。”

      子阑从未想和任何人比过,活着图个什么,不就图个知足乐意吗,偏偏生在这样的家庭,叫你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别人的眼中污秽之物,若不反击,随时都会被消灭。

      老爷子见儿子不说话,安心了些,便开口:“以后你就在家替我管账,学做些生意,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尤其是那个寡妇!”

      听见寡妇这个词,子阑的心就跟着惊了一下,什么也没考虑便脱口而出:“不行!她是我救命恩人而且她还是个仙人,会法术的!”

      苏夫人忧心的很,忙用手捂住子阑的嘴:“阑儿!”

      “孽子,你不行也得行,我看这府中谁敢放你出去。”

      老爷子是铁了心要锁住他了,不论是哪个院门都派了好几个人看守,子阑的身边也多了两个家仆。

      苏老夫妇心想,他们的儿子他们再了解不过了,无非就是好奇心重些,或许等过些时日就想通了,哪知这一想就整整三年,不,或许对于子阑来说是一生!

      * *

      眼看半个月了,子阑像消失了一般,成玉耐不住,就去打听了一番,果真是出了事。

      “幽禁,幽禁,怎么办呢?”

      “成玉,我头都晕了,你就别再晃啦!”胭脂看着眼前的女子,左右晃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我们去救他如何?”

      胭脂抬了抬眼皮盯着成玉一会儿又搭了下去,不快不慢的答道:“人家是被家里人给关起来了,何来救一说呢。”

      自从遇到子阑和成玉后,胭脂的小饭馆就没正经经营过,整天和成玉大眼瞪小眼,或者去酒馆拼酒,亦或者到青楼看姑娘。反正此前没做过的,没想做过的都做了。人生遇一知己如此,何其悲又壮!

      成玉点子多,偏偏胭脂老实,想法也保守,成玉索性打算独自单枪匹马的行动,至于怎么救,成玉心里也没个准确的想法,走一步算一步好了,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成玉没有告知胭脂,只是说自己要出门逛一圈,屋子里闷得很,胭脂搭着脑袋无精打采的也没有多问。

      经过一街两巷,成玉驻足在了一座大宅院门口,大门紧闭着,成玉摆着折扇,晃着脑袋,若不是她穿着挺华贵的,旁人见了还以为是毛贼呢。

      还好正值巳时,院门口少有人,这让成玉觉得天时地利人和,天助也!

      成玉合了扇子,纵身一跃,就飞到院子上空,站在院墙上看看形势,正当心里乐呵,忽的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面孔给吓了一哆嗦,法力一失,从屋檐上摔了下去,伴随着的是一个男子惊恐的叫声和惨痛的哭声。

      “哎呦~”成玉一只手臂撑在地上,一只手臂腾出小心翼翼的揉着腰,这疼痛,自打自己当了神仙就没有受过,到底是哪个登徒子,非要教训教训他不可,随即睁了眼打量。

      只见面前的男子,白皙的皮肤,两颗葡萄大的眼珠子直瞪着她,直到看清了成玉的面容,他才舒了一口气。

      “是你呀!”成玉指着他,遇到熟人现如今有气怕要忍着了。

      “你,不是成玉姑娘?怎么爬到我家院墙上来了?”

      成玉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嘀咕着:“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子阑收了惊吓的脸上露出了一份羞涩:“对了,胭脂姑娘她还好吗?她的伤不碍事了吧?”

      成玉瞥了他一眼:“早就好啦!”,两只手还是离不开她的的腰和屁股。

      子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无奈在自己家里还要像做贼一样防着人,忽的听到四周传来声音,没带多想,拉着成玉就跑。

      成玉愁着脸揉着腰,还没做好准备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拽走。

      “啊~”成玉疼的想要骂他爹娘,奇怪的是,这男子看着样子明明像个柔弱的书生,劲儿却大得很,仿佛是有股仙气支配着。

      他们躲在了几里外的一棵老树旁,只听一个家仆大喊:“这儿有个木梯子,少爷逃出去了!”

      “少爷逃出去了!”几个家仆慌了神,深知自己犯了事,立即跑回去告知老爷子。

      人终于走了,子阑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趁着没人,子阑拉着成玉去爬梯子。

      成玉就算伤了腰,也可以施法飞出去,左思右想还是算了,少给胭脂惹些事,就忍着痛乖乖的爬上去。

      眼看就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个小不点吵着闹着要开饭,阿离掐着腰:“这个成玉,回了天庭我定让父君革了她的职,出门玩不带我就算了,还害我们饿肚子!”

      胭脂也正担心,成玉平日里贪玩,万一惹到了什么,脱不开身就糟了,正准备出门找找,就见成玉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手扶着门槛,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后面一个人抢先说了。

      “胭脂姑娘!”男子的声音温柔似水。

      胭脂先前并未注意到成玉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此时听到这个叫声,胭脂的心一颤,紧接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见一个男子,还是昔日的一袭白衣,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处灰尘,胭脂就知道他必定不是光明正大的从家里出来的,才意识到成玉方才做了什么。

      胭脂扶着成玉坐在桌上,也叫子阑坐下,子阑有些羞涩,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胭脂姑娘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胭脂轻轻的掐了下成玉的腰,想要同她小声说些什么,却又看成玉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住了口。便转头向子阑说道:“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就在此就餐吧。”

      子阑毫不客气,笑着应允。

      胭脂本想探听他最近的情况,可话到嘴边,竟成了客套话,还是结结巴巴的,觉得自己羞得很。

      一场尴尬就被阿离的笑声打破了,阿离看着成玉的怪样子,嘲笑个不停:“成玉,本君见你的样子好像把几世的痛苦都受了,感觉如何?”

      成玉抿着薄唇,向他瞪着眼,想要反驳,又想着他一个小孩,才不同他计较,就转头看胭脂,脸上的表情实打实的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盯着胭脂说:“你是不知道,我刚进去就要被他吓个半死!生生从墙上摔下去了,屁股现在还疼呢!要是知道他自己能逃,我才懒得去救他呢!”

      胭脂正嚼着一口饭,忽的呛了一口,这成玉,做神仙做的也太失败了,竟然还能被人吓到,转口道:“你真该被好好吓一场才能老实些!”

      成玉“哼”了一声,闹腾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便埋头大口吃饭。

      苏家老爷那边听说少爷逃了,气个半死,审问了几个看守少爷的家仆,几个颤抖着身子哭哭啼啼的家仆跪在地上,将责任推过来推过去,苏老夫妇听了半天终是大概听懂了些,约莫是时间一长,家仆的心也松懈了,少爷撒谎说要去解手,半天也没出来,家仆才知道少爷溜了。

      几个家仆领了家法,苏老爷的气也不见消,如今少爷跑出去,若派人找被人抓到把柄,说是苏老爷满城抓个风流少爷,他苏家的脸面还往哪搁!

      苏老爷瘫坐在椅子上,将木几上的茶杯挥下了桌子,指着前面跪在地上穿着华贵的妇人:“别哭了!你们母子要气死我才甘心!”

      妇人的脸上泪水花了胭脂粉,少了粉饰,竟变得有些憔悴,抓着老爷子的衣角说:“老爷,阑儿怎么样就随他去吧,反正他,他也~”

      “你住口!”听到妇人的这句话,老爷子忽瞪大了双眼,一口气没上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木几,嘴里还在嘀咕着:“你住口!”

      妇人见状,吓得软了腿,立即唤人叫大夫,妇人上前扶着老爷子,心中说不尽的苦楚。

      老爷子一生见惯了名誉,利禄,阴险,世俗,就算如此也曾未流过一滴泪,可如今,瘫倒在椅子里的他,却因为妇人一句没说完的话,流下了一滴热滚滚的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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