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尤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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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处审讯室。
审讯室是四面透明的，几位处长就站在外面。
里面两位审讯人员，一个年长一些，头发半白，叫做张三风，是一位很厉害的心理侧写师，以前是搞刑侦出身的，4年前借调到八处，后来被老处长老德留了下来。
另一个是个女人，孔雀绿色短发，张扬的很，脸也美艳的逼人，看着好像二十七八岁，其实已经三十五了，叫做洛眉。她是二十七岁调到八处的，现在已经在八处呆了整整8年。栽在她手里间谍不计其数。
“中洲最高科学院院士姚卫国”，洛眉面上娇笑动人，嘴巴却跟装了刀片似的，“您爸妈给您起的这名字真妙啊，要卫国，您卫国的方式就是向国外先后输送18篇军事机密的报告，获利将近3亿元。我要是你妈，我今晚就吊死在你床头。我估计你爸都后悔当初怎么没把你射在墙上。”
那位姚院士气的满脸通红，穿着粗气，哆嗦着手指着洛眉说：“无知妇人，粗俗无礼，满口胡言，你们，你们……”
“你们、你们，呼哧呼哧”洛眉似乎嫌姚院士气不死，还学着他跟要撅过去一样的喘粗气，重他的话。
而此时，外面的几位处长也神情各异。
那位七处处长不再搓他的T恤，而改为不停的抠他的裤缝。屋里明明开着空调，他脸上却一直冒汗。
“尤处长，你很热吗？”柯林开口问道，他还真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一个炸出来的居然是这位看起来不能更老实的老宅男。
“没没没，没有啊。”
这位七处长居然说话直接结巴了。这副样子，傻子也看出来他有问题了。
他回想了一下这位尤处长的履历，猛地一惊，想起他居然是中州科技大学毕业的，这位姚卫国院士曾经在那里任教过。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尤处长是中科大毕业的吧，这位姚院士好像还在中科大任教过呢。”
尤芋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抠裤缝的力度更大了。
另外几位处长听到这也看向尤芋，向来跟他交好的一处长王大明看好友一直不说话推了推他。
尤芋张着嘴不断变换着嘴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失声了一样。
他脸上满是惊慌，看起来倒是真像是对姚立国的事情不知情。
尤芋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破绽，他必须要把事情圆过去，他喉头滚动了下说道：“我，他曾经教过我，但是我们并不经常来往，只是大概四五年前，一次同学会之后，”说到‘同学会’三个字时他眼睛眨了好几下。
“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会找我谈论一些……学术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聊到后来就会不经意就聊到我的工作，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过。”
“‘大概四五年前’是四年前还是五年前？”
柯林说到“五年前”的时候他喉头吞咽了一下，柯林接着说道：“好的，五年前。”
柯林的语速很快，他要限制对方思考的时间。
“‘有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一周，一个月，一年，两年，三年。”
说到“三年”的时候，他喉头又吞咽了一下。
“好的，三年。”
“你在表述你跟姚立国的关系时，说的是姚立国教过你，而不是说他是你的老师，说明你并不认可姚立国的身份。全程用“他”来称呼自己的老师，而且每次说到“他”，下嘴唇下意识往上抿。”柯林眯着神棍一样的笑，细细的分析道，“你很讨厌姚立国吧？”
尤芋脸有点发白，他舔了下嘴唇强笑道：“他是我老师，我怎么会讨厌他呢？”
“其实他是间谍，卖国贼，你讨厌他也是正常的，我们这里的人都讨厌他，对吧？”他看向另外几位处长，大家都尬笑着点了下头。
“你看，大家都讨厌他，所以你没必要否认你讨厌他。”柯林笑眯眯的再次问道，“你讨厌姚立国对么？”
尤芋已经被他问的有点蒙了，下意识跟着他的逻辑点头道：“对。”
“所以你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3年之久呢？”柯林收敛了笑容，冷冰冰的看着他，“要么就是你跟他一样是卖国贼，彼此有工作联系所以不得不来往，要么就是你被他胁迫。你是卖国贼么？”
“我不是，我没有！”尤芋立刻否认道。
“那就是他威胁你，他威胁你盗窃处里的机密资料给他是不是？你把机密文件泄露给他了是不是？是武器资料还是案情档案？”柯林步步紧逼。
“不是，那只是普通的资料。”尤芋慌乱之中突然说道。
“所以你真的泄露资料给他了？”一处长不可置信的吼道。
在中洲，泄露机密罪至少要判10年，如果情节严重可能会枪毙。
尤芋脸刷的就白了，他嘴唇有点哆嗦，喘气粗重：“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会把我跟阿绯的事情曝给媒体。”
“阿绯？”柯林很敏感的捕捉到这个名字。
尤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张三风拿着审讯记录的报告走出来。
“处长，问清楚了。姚卫国从事间谍工作长达11年，同时服务于南洋、北盟两国，通常是通过去国外访学的机会向国外传递情报。
这些情报不光是他自己手里的一些机密的军事技术研究资料，还有一些从朋友同事，主要是学生那里拿到的政治和军事情报，详细的都记录在上面了。
泄密的军事技术高达16项，政治军事方面的情报资料100多份。
还有就是，他供出了两个曾接触过他的别国间谍，一个是我们这次逮捕的中洲驻南洋大使甄思建，他说这位甄先生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南洋高官。”
张三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跟柯林对视了一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道：“您肯定想不到另一个是谁。”
柯林很配合的问道：“谁？”
“赵斯，”担心他们处长在国外呆久了不清楚国内的人事，还很详细的介绍道，“中洲现任□□副部长，分管艺术司和科技教育司。更重要的是赵斯是京都赵家老二，他父亲赵以忠是中洲军方最高领导机构司令联席会18位成员之一，时任中洲第六军区西北军区总参谋长。”
柯林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做间谍的，要么是别国奸细来玩潜伏的，大家各自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信仰，过招中得失全凭本事。
要么就是为了利益的卖国贼，为权为钱为色都有可能。这种人真的死一万次都不解恨。尤其是在这个如此微妙的历史阶段，简直是将几亿同胞的命当儿戏。
赵家是中洲数得上号的大家族，按理说，‘权色钱’赵斯都不缺，实在没有做间谍的必要。总不能是赵家二儿子被人掉了包吧……
柯林他外公家也是军方世家，他很清楚从这种家庭出来的，即便是纨绔，骨子里也都带着爱国的烙印。
比起赵家老二是间谍，赵家人都傻逼了，被人把儿子掉了包还不知道的可能都要大一些。
在场还有个人比柯林更惊讶。
尤芋直接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
“赵斯是间谍……”
柯林看着满头冷汗的尤芋，目光冷的能把人冻住，道：“看来尤处长还不止给一个间谍输送情报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尤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