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九章，难搵英雄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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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宸星眸
＊第九章＊
难揾英雄泪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这一夜，对萧莫羯来说，决不希望它完结。这一夜，对萧乙薛来说，决不希望它开始。
萧乙薛的脸微微向内侧去，他怕，他实在是怕，既要不露痕迹，又要不动声色。哪知此时，被情之一字迷得晕头转向的萧莫羯，根本不会去注意这样的细节。
刚刚那样的蜻蜓点水，几近让自己的心房做着高空坠地的剧烈运动，哥哥，他真的怕哥哥再干出什么事情来。
萧莫羯从前没见过乙薛睡觉，不过，今天看到了，顿觉有趣非常，乙薛睡觉原来有这么多的小动作，真是可爱。
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次写的真好！即便是朝夕相对，也会为伊消得人憔悴。乙薛日益成熟的兵法修列，自己到底做对没有。自己已经是耶律家的杀人工具了，难不成乙薛也要？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来伤害乙薛，他倒是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让乙薛心中，自己也有那样的刻骨铭心的地位，即便那是恨。让乙薛心中自己也有那样刻骨铭心的地位。不愿君心似我心，但愿此恨绵绵无绝期。
萧莫羯眼中尽是疯狂与绝望。萧莫羯解开自己的腰带，悄悄脱下自己的外套。缓缓靠近乙薛，闭上自己的眼睛。当两人呼吸相闻时，萧乙薛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蓦地张开眼睛。
天！哥哥在干什么？萧莫羯吻上了乙薛的颈项，萧乙薛全身上下如触电一般，第一反应是伸手推开莫羯，莫羯没有想到乙薛醒着，不过，这样一触即发的感情收也收不住。萧乙薛的力气自然没有莫羯大，推也推不开。不过，乙薛并没有放弃，依旧努力推开莫羯。
哥哥，错了，所有的所有都应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完结。
乙薛，来不及了。让我毁了你，然后带你离开这里。
不要！
不要！
“莫羯，你在干什么？”沉稳的声音隐下波澜起伏。他是忠厚长者，一家之主，朝堂上的肱骨之臣，同时，他还有一个最普通的身份，一位父亲。
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衣衫褴褛的两人顿时如遭晴天霹雳。萧乙薛和萧莫羯稍稍整理内衣，还来不及套上外套，便跪在地上。
莫羯一鼓作气，索性准备豁出去了：“父亲，其实……”
莫羯以为自己会受一个响亮的巴掌，他也确实听到了那响亮的声音，但承受着不是他而是乙薛。莫羯非常吃惊地看着父亲，乙薛满脸是泪，嘴角红肿了一片，却依然不做声。
莫羯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将乙薛拉到身后：“父亲！其实……”
又想解释的时候，乙薛硬生生推开莫羯，口中淡淡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很脏。”萧莫羯万分吃惊地看着乙薛，医学也不继续。眼睛不受控制地流泪。
萧相劈手又是一掌打在乙薛脸上。“莫羯，你不用解释了。萧乙薛秽乱三纲五常，勾引你未遂，是吧？”
萧莫羯的嘴张得更大了。却见萧乙薛霍然站起，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是的。”
莫羯苦笑：“爹爹，你用的是多么老套的招式。”
“来人，把小少爷带下去，关起来。”坚定不移，没有反抗，只有苦笑。
弃車保帅，问号，惊叹号。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妖孽。没想到他萧乙薛还有这样的称呼。为了保住萧家的颜面，他们为他换了名字。
萧子薛。薛子为孽，他们可真会玩这种猜字游戏。萧乙薛呢？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因为“体弱多病”，离开军营，暂时回家“休养”。
真好。真的很好的修养。他现在手脚都上了链条，血肉模糊。他们在下手的时候，根本没有当自己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噼！”又是一鞭子下去。只不过是在他无数道伤痕的身上再添几道。乙薛麻木了。为什么自己的泪好像流不干一样。自己没有错，但自己绝对不能说。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恳求。是的，萧家可以没有萧乙薛，但萧家不能没有萧莫羯。大姐貌美，但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于是，萧家需要更为强大的力量。
这么看，自己的死原来是这么值得。不过为什么要流泪，为什么还要流泪？
“说吧！萧子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勾引拱北将军？”
萧乙薛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叫的是自己。一阵苦笑，又换来了狱卒的鞭子：“笑什么笑，死到临头说句话呀！”
废话，若他说的出话来，他还用得着挨到现在吗？萧乙薛继续苦笑。
“算了，我们换一种问法。你是不是西夏人？，西夏没藏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没藏昊宁是你什么人？”
天！没藏家！那个高贵的如同西夏皇族的没藏家。没藏一家修习宗法、礼教，据说通天知地，更有诡异的巫蛊之术，太恐怖了。而没藏昊宁是他们的少主。据说一双重眸吓煞人，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难道说？
没藏妖媚虽是男儿身，却是十足的妖媚。那迷迭之术，被他被他发挥到了极致。那么如果他们抓到的是没藏昊宁，那么不论真假，就是大功一件，那么何方将错就错呢？
萧乙薛的心一阵颤抖，天，没想到他的死可以这么有用。
“好你个没藏昊宁！你竟敢勾引萧将军，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走，咱们去告诉头儿这件大事。”
没想到他萧乙薛的命这么值钱？似乎天下之大，他萧乙薛死得是那么值得。天下之大，没有人不希望他死。那么就让他等待死亡吧！
“哥，你看那边。”小女孩手指着天空中的某一处。一旁的男孩很气恼地看着妹妹，这个琦儿可真是不让自己省心啊！
“哥，你看那边啊！”小女孩固执的指着天空。
突然，从书堆里钻出来一个人。怪叟一个，满头银发，张牙舞爪，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衣衫，实在是称不上衣衫。破烂的，只能依稀看出略带些黄色。
一旁的兄妹两个急忙站起，向那人鞠了一躬：“师父。”
来人并没有理两人，自顾自用衣服擦拭着罗盘，不过，今天的罗盘好奇怪。
“师父，你看天上，天上好奇怪啊。”小女孩依旧固执地指着。
“琦儿，你别烦师父。”男孩止住了女孩的话，“大白天的，哪能看到什么……”视线不自觉转向天空。
日，是天下最大的发光体，这毋庸置疑，但是有这样一颗星，在它幻灭和初生之时，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其光芒可盖天狼，直逼日月。
破军！
破军之光！
要出大事了！
“大石，咱们走。”怪叟不顾形象，牵起一旁男孩的手。
“师父，去哪儿？”
“相府。”
“相爷，老朽叨扰了。”
“哪里，哪里，国师到访，蓬荜生辉啊！”
“客套话不多说，老朽想向相爷打听一个人。”
“国师，但说无妨。”
“萧乙薛。”
在星辰灿烂之时，总有那么一颗星躲在迷失的角落。而当它被人发现时，宸星亦会为其拱手。向北方膜拜吧！
拱北王！一个属于他的名号，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名号，大漠的无冕之王。
他有他的骄傲，一段残存的记忆，永远也抹杀不了他的辉煌。仁智怀德圣虞唐，贞妙显华重荣章。毁不了的，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个世界为他主宰，今天的晚风为它轻狂。
泪无声无息地流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九章，难搵英雄泪（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