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七章，莫问并蒂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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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宸星眸
＊第七章＊
莫问并蒂莲
“那个女孩，是李欣泽的女儿吧！”阿骨打开门见山，无所避讳。
萧乙薛剑眉一挑，看向完颜。
对萧乙薛的反应，他不是没有这么想过，没想过他会对这个问题这么反感。
他这个表外甥，他亦是有所耳闻，你要是跟他玩阴的，他比你还阴，这样还不如单刀直入的好。果断专行，到是有几分他哥哥的味道；但是，比起他哥哥来，还是缺乏了老练。要不是洽儿她执意不肯就范，对他说什么“女为悦己者容”的大道理。他说不定，还会拿刀子逼着萧乙薛娶嫂。
但是，今天那帐中的女子，那般耀人的美丽，眩目的脸庞，难以描画。倾了国，便又如何，难不成赛得过她的傲视一物；倾了城，便又如何，难不成比得过她的嫣然一笑。
不过，那女子少有的剑眉，倒是让他品出了几分趣味，这游戏可是越来越好玩了。淡淡的眉间有着那般的凌厉与衬在气质下的不甘，太多的刚强与不屈，恃才傲物。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是他，是他回来了吗？
那个曾经与他把酒祝东风的人，问英雄谁是英雄？他，完颜阿骨打自认是真小人，而他不得不承认，他，李欣泽是真英雄。就凭着，那一战，萧乙薛一战成名，其实他也帮了不少忙，他想看看，那个让萧莫羯马革裹尸，身败名裂的人有多了不起。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他胜了，他完颜阿骨打胜了。
驸马督尉李欣泽战死沙场。
哼哼，是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天道轮回”。
也许，倒真的是为洽儿报了仇。
但这个女孩，动之一分由嫌躁，静之一分则嫌冷，素之一忽则嫌白，黛之一忽则嫌黑，俏而独有，细节之处，足可以给故事里所描绘的美人们当作范本。太不可思议的美。
这不得不让阿骨打担忧，他是绝不愿萧乙薛重蹈他哥哥的覆辙。他似乎想向萧乙薛求证什么，即便自己的密探向来无所缺漏，但是，他不想看到，萧家人被世世代代压迫的宿命。他是多么想听到他说一个：“不！”字
“是。她是李欣泽和高丽长公主的女儿。”萧静黯然，缓缓坐下，“要来的终归要来。阿骨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便是李振萱。名字里便透着刚气的女子。”
“乙薛，你可知道，她爹爹，便是……”完颜阿骨打，对萧乙薛的态度倒觉得大为吃惊。
“他是杀死兄长的仇人。”萧乙薛缓缓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斯人已逝，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对不起，那是萧某人的家务事，就不劳舅舅费心了。要不，我叫人送送舅舅？”萧乙薛的语气，似乎又恢复那一贯的风采。他是谁？他是萧乙薛，整个人绝没有一点多余，或一点缺憾。五官若以鬼斧凿刻，冷酷而精湛。他所有的一切皆是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他无愧于心，当年拚却醉颜红，如今的萧乙薛，并不是世袭的虚名公侯，他明明当得起那个名号——拱北王。让天下星辰为他拱首，让天下子民为其膜拜。在大漠的北方，散发出万丈光芒。
“不了。萧乙薛，萧少帅，咱么……”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两人异口同声缓缓道出，那精辟的结束语。
“二月丁酉，如春州，再会。”一掀帐子，完颜阿骨打对着萧乙薛一笑。
萧静记得，那是，那是李振萱面见皇上的时候。他，他留下这话意味着什么？眼前灵光一现：“来人，起草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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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萧莫羯摇着乙薛的身体，眼球布满了血丝，他熬了几夜，得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答案。
“哥哥，你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不愿你毁了我。”萧乙薛漠然，他觉得，只有这样，才是真的对哥哥好。
“乙薛，你要知道，你……，我……”萧莫羯真的觉得什么都失去了，眼前这人，是他唯一珍惜，唯一想保护的人，眼泪不知觉已经流了下来。
“我答应，就是答应了。我是心甘情愿的，琦公主娇小可爱，弟弟我并没有什么吃亏的。”萧乙薛心中憋着，但绝不能跟哥哥说。他也不知道，这么对哥哥说，哥哥会不会有马上冲到皇宫，将耶律琦手刃的冲动。但这几天关得也让萧乙薛想通了很多。他不能害哥哥，哥哥也绝不能害了自己。
“那你知不知道，耶律琦才不过五岁，你才不过十岁，你让我怎么信！”萧莫羯的言语，已经近乎疯狂，他绝不愿意相信，他会娶别人为妻，他绝不相信。
“耶律琦贵为公主，视为皇上掌珠，宠爱有加，皇上愿意作主，乙薛何乐而不为？”萧乙薛只敢背对着哥哥，他对着自己的哥哥还没有那么好的演技，他的面部表情一定会出卖他的。
“好，好啊！”萧莫羯痴痴地笑，不住后退，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眼中带着泪，好啊，真的好啊！他萧莫羯为了他愿意家族除名，为了他愿意放弃所有的功勋爵位，他，他居然回来告诉自己，自己定亲了，还是，还是和一位不懂世事的公主。他萧莫羯只有痴笑的份，都说了，人家是驸马，而自己，确实天差地别，他没有任何资本去和一位未曾涉世，甚至，还不会骑马的人比。
“报——”门口冲进来传令兵，“两位将军都在啊！前方战势吃紧，两位将军赶紧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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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副将，萧副将，你快去看看吧！萧莫羯将军中箭，生命垂危。”一声急报如晴天霹雳刺激着萧乙薛的心，似乎，心中有个呼喊，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自己人任性一次吧，哥哥，也许撑不住了。
中军帐。
“哥哥！”入目的便是鲜血淋漓，到底是怎么样的神射手，才能如此准确的抓住哥哥分心的片刻，其实，他没考虑到，哥哥在这次整个战斗中，便是分心的，用一颗失落破碎的心，去面对战场上的生生死死，似乎所有都很淡了。
“到底发上了什么事？”萧乙薛的语气坚决，凌厉的吓人。
“禀将军，李欣泽将军突率三万大军突袭，似乎抱着十足的决心，对我军的战略部署一清二楚，我军的防卫，根本无法施展，两翼更是杀光殆尽，应该是有密探，前方的萧都督只遇了小鼓敌军，便出击，现也不明方向。”
“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都分不出来，吃什么饭的？”萧乙薛气急，“那萧将军，是怎么受伤的？”
“禀将军，本来萧将军持刀上阵，将士们大受鼓舞，但是，不知为什么，敌军派出一名副将，萧将军，便失了方寸。”
“一名副将？”萧乙薛剑眉竖起，很是疑惑。
“这个我是萧将军的副尉，我知道，那人，那人让我看得好眼熟，一见到您，我就认出来了，那人十足得像您。”那人很得意似的，对萧乙薛兴奋地说，丝毫没有注意到，萧乙薛表情一暗，“拖出去。”一旁没有人作声，只是那人还不明所以。
渐渐的，房内的人都退了出去。
“该死的，打仗居然还带了易容师。”萧乙薛恨死自己了，用力锤了自己一下。
萧莫羯小心地接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嘴角泛着淡淡的微笑，口中缓缓道出什么话，后来，萧乙薛才知道，那是一曲汉人的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手缓缓垂下：“乙薛，哥哥，对不起你。”
“哥哥——”撕心裂肺地叫声，响彻了整个大漠。
“乙薛，你性子过于浮躁，记住，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知道吗？”
“乙薛，你瞧瞧，你那哪是拿刀嘛，那纯粹是耍宝。”
“乙薛，为什么这么伤心，告诉哥哥。”
“乙薛，哥哥，其实，哥哥，其实，你饿了吧，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乙薛，对不起，哥哥的感情没有办法控制了，哥哥从来便只喜欢你，只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同你闲云野鹤，散居田园。”
“乙薛，你知道，你……，我……”
一切，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刚刚还和自己理论的哥哥，如今，却已经冰凉。
哥哥，乙薛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强，变得比你还强，不让乙薛喜欢的人再受任何的伤害。乙薛保证……乙薛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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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少帅。”一旁的传讯兵拿来了一封信。
萧乙薛缓缓拆开，娟秀的字体，是那个人的：“好，我知道了。传口信回京，就说，萧乙薛不久以后，有个惊喜给琦妹妹。”
京都，耶律大石，李振萱，耶律琦，完颜阿骨打。
萧乙薛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七章，莫问并蒂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