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七章，莫问并蒂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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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宸星眸
＊第七章＊
莫问并蒂莲
浩浩乎!平沙无垠，敻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尝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伤心哉！秦欤？汉欤？将近代欤？
辽阔的无边无际的旷野啊，极目远望看不到人影。河水像一条带子弯曲萦绕，远处无数的山峰重叠错乱。一片阴暗凄凉的景象：寒风悲啸，日色昏黄，蓬蒿断落，野草萎枯，寒气凛冽有如降霜的冬晨。鸟儿飞过也不肯落下，离群的野兽奔窜而过。亭长告诉我说：“这儿就是古代的战场，曾经覆没全军。时常有鬼哭的声音，每逢阴天就会听到。”真令人伤心啊！这是秦朝、汉朝，还是近代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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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完颜阿骨打缓缓念出，汉语并不是很好的他，也不是故意卖弄，似乎觉着这首词，只有这般用汉语念出才觉出滋味。却也不急着念出下阕，又似是在等待着什么。看着一旁的少年，也有十三四岁了吧！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情不自禁，萧乙薛将下阕缓缓道出，并不一定是为了迎合完颜阿骨打，那是内心深处，一个声音的咆哮，他受不了了。此时此刻，他完完全全可以叫人进来，将完颜阿骨打带走。对这个他要叫“表舅舅”的人，一点都没有所谓的留恋。
历史正在被人们逐渐淡忘，大家是否还记得几年前，也有一位将军，叱咤风云，驰骋沙场，倜傥风流。还是要多谢大家把那些记忆忘却了，否则，定会把那段丑闻曝光出来。那段日子，他压迫，他苦闷。他被父亲关了起来。他被说成是妖媚。他是个男子，一个男子，一个大漠的儿女，他如何受得了这般的欺辱。而哥哥替他承担了一切。为什么要用“替”？这一切，都是萧莫羯的错。但是，心中那个阳光般的人，不愿让任何人去亵渎吧，即便有那般畸形的感情。
“没想到，萧少帅也读过这首诗。”阿骨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到是不经意的一问。却让自己也是一愣，分明是众所周知的答案，但是，自己似是成心想看看着个踩着自己哥哥尸体平步青云的人，会是怎么的难堪。
“阿骨打，你我老相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萧乙薛“唰”一下站起，却是失了平常的淡定，“我绝不信你今日来是为了跟我叙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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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萧莫羯一身喜服，向一旁人还礼。
“恭喜了！萧将军今日大喜啊！”礼部侍郎耶律大人厚礼一份，笑得好像自己成亲一样。
萧莫羯很礼貌得回礼，却觉着始终没有什么高兴的。他娶的是女真部里数一数二的标致人物——完颜洽格格。完颜洽不仅长得漂亮，而且那美丽的嗓音，可谓是草原上的一绝啊！而且还有那显赫的家世，作为后盾。但是，他萧莫羯却不稀罕。
眼神迷离着，四处搜寻那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萧莫羯低声交待了管家一句，便匆匆离开了。而周围的人都觉得奇怪，有娇妻若此，这个萧将军好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整个后山头，似乎都没有，但山脚明明有乙薛的马。萧莫羯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似乎，草丛的那边有声音，探头过去。
是一个小小的身体，那么可爱，真的很想把他护在手心里，如珍宝一样，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身体好像在抽搐，是哭了吗？他成亲，真的让他这么伤心了吗？萧莫羯下意识坐在了他的旁边。只要他跟自己说，哥哥不要娶洽姐姐好不好，他保证立马取消婚姻。
萧乙薛吃了一惊：“哥哥，今日你大喜，你怎么在这里？”手中还有那被他虐待得不成样子的鞭子，很尴尬的，想把那个鞭子藏起来，不想让哥哥看到。
“怎么了？躲在这里哭，你知不知道，兄弟连心，弟弟不开心，哥哥怎么会安心成亲呢？”萧莫羯的目光又如一道彩霞，照耀着乙薛，萧莫羯轻轻拌过乙薛的身子，“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哥哥。”
萧乙薛的泪似决了堤，抑制不住往下流：“哥哥，我又没有考上校尉，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萧莫羯的心，似乎碎了，原来，是这样。忍不住，抱住乙薛，此时此刻，令他伤心的真的就是没考上校尉吗？
“哥哥，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萧乙薛似是突然醒过来，“哎呀，哥，赶紧回去，这是奉旨成婚，皇上的圣意，错过了时辰，你对得起洽姐姐吗？说不定，洽姐姐还要掐我哩，说我拐跑了她的新郎官呢！”说着，小手，拉起萧乙薛，便往下山的路跑。
乙薛，为什么，为什么？真的这么希望哥哥成亲吗？
萧莫羯的眼中带着痛楚，却是背着他的萧乙薛看不到的。
阳光亲吻着草场，萧莫羯负手，飘发随风飞扬，到自有他的英俊，难怪会迷倒无数的大漠儿女。萧乙薛此时，却显得无精打采，好像有一肚子的委屈。
“乙薛，怎么，生气了？”萧莫羯回头，看到是乙薛，立马如阳光般和煦，忍不住上前，但看到他脸上写着“别理我”三个字，又有些担心，柔声询问。
“都怪你，嫂嫂生气了。”萧乙薛也不避讳，到底是孩子，忍不住数落自己的哥哥，“谁叫你来找我的！嫂嫂生气了吧！昨天姐姐一个人独守空房，还不是你！不理你了。”萧乙薛嘴噘得老高。
“咦！每天省得被你这个小鬼缠身，倒也挺好的。记住，以后，不要让我叫你什么技巧，作战方略……”
“哥哥！”萧乙薛立马变了个脸，笑嘻嘻对着萧莫羯。
却不知，角落里，一道美丽的风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七章，莫问并蒂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