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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六章,戏为断袖郎(下)(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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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宸星眸
*第六章*
戏为断袖郎
静谧。
连大气都不敢喘。
面部有些僵硬,但在这个时候,更是动都不敢动。
动了会怎么样?
那首诗你没听懂吗?
那首诗什么意思?
——戏为断袖郎。
静谧。
连大气都不敢喘。
* * * * * 《戏为断袖郎》的分割线 * * * * *
静北王府。
脑子里一团乱麻,那是什么?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觉得如此揪人心肠?为什么什么都看不清?
是谁?怒不可遏,拔剑而起。
是谁?叱咤风云,英雄气概。
是谁?墙头马上,情意绵绵。
是谁?不解风情,乱点鸳鸯。
是谁?轻抚琴弦,名动一方。
是谁?湖上当歌,长袖善舞。
是谁?智谋双全?女中诸葛。
是谁?情系一方,金莲以赠。
好乱?真的好乱!
床上的仁德摇着头,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这脑中迸出一样,好痛,真的好痛。
“还是没有醒吗?”床边的人焦急地问。
“嗯。似乎是他自己不愿醒,好像有一种强大的愿力……”一旁站着的人战战兢兢。这是静北王府,谁都不敢造次。听说,燕京突然来了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原来是静北王府的上宾。
“哦,倒不知你是大夫,还是术士?”一旁坐着的仁智极为不高兴的。
“啊!?”来人一惊,才知道自己的失言。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没错啊!这里的医师,本就是七分医样,三分妖相。大多都懂些巫术的。这外乡人,他不懂。
“医者,你先退下吧。”仁美觉得累了,又怕仁智和医师,当着仁德的面,吵起来,他们,现在应该研究另一个问题。
关心则乱。
欲速则不达。
一旁的仁智焦头烂额,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将仁德送到了督护府,这才让他们找着了失踪了一个上午的仁德。
身上依旧是带血的衣衫,触目惊心的红在衣服上绽开了一道涟漪,嘴角的血一直往下延伸,绵延到无限。仁美一看到,便哭了。这是她弟弟,她没保护好。
仁德到现在都没有醒,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到他醒了,才能下一个定论。
出去的,是三个人。
回来的,只有一个人,伤的是一个人,那另一个呢?那另一个,仁智永远都不允许有人伤害的人呢?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碰到他,决不会!
仁智心中越想越乱,不断地踱步踱步,低头思忖,不会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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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斗满天,本是极美的,但气氛却显得异常诡异。
萧乙薛从正午开始,便没有下达一条命令,没有着人查办这件事,也没有带振萱离开这里,甚至,反其道而行之,一直同振萱留在大帐之中。
似是在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证明着什么,似又在那决与不决中踌躇着什么。
而他的人心,确实是不敢恭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你说他能有多得人心。不在他后面指指点点,说着,你看,那是皇上最宠爱的文妃的弟弟。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一直努力着,证明着,他不仅仅是一个外戚。
临近黄昏,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会到了一处——
少帅在干什么?
那句“今家儿郎俏过娘,断中衣襟帐中香”实在是太香艳的句子了,比之柳七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蒙在鼓了的莫不只有振萱。她知道的,不过是——
萧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夕阳在山,人影散乱。此时,根本没有人有空去欣赏此时的景致,跟关心的莫过于他们宸星般膜拜的少帅,到底想干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
萧乙薛牵着一匹马,另一只手霸道地抓住那一抹纤细,耶律蒙安琦,紧跟其后。
萧乙薛人高,步子也大,振萱人小,步子自然小。振萱值得小跑,才跟得上他的节奏,否则一定会被摔倒。孝敬的手握得好紧,振萱早已觉出了疼,雪一样的肌肤,平添了触目的红。
振萱一直觉着委屈,她也没什么地方做错了啊!为什么要做一个提线木偶?不过,她又觉得心中有丝丝的温暖。一路走过,似总能看到一旁的人指指点点,而一旁的耶律蒙安琦又会立即回以冷眼。配合的是多么的默契,这让她猜到,也许,那首诗和她有关。
她却是不知,此时的萧乙薛已是气极,他懂得隐忍,更懂得立威。但他知道,现下恰恰不是立威的时候。也许,会让将士们认为他“美人帐下犹歌舞”,但他现在还不能解释。
他不能,他不能把振萱放在刀锋浪尖上;他更不想,更不想让任何不利的事情扯上大石,决不能让大石受到伤害。
朝堂内外,对大石这个闲散王爷非议颇多。大石的性格乖张,要求也极为严苛,尽善尽美的不说,还要鸡蛋里挑骨头。眼高于顶的他眼里不容沙。用语又是极为尖酸。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他不懂,但深谙人世尔虞我诈的萧乙薛不能不懂,他得帮他善后。而大石的妻子,决不能再因为什么流言蜚语,成为他政权道路上的阻碍。
从小开始,他便看出,大石非池中之物。
一路远离了军营,萧静将振萱的手猛然一甩:“走吧!”言语间,丝带了不甘,剑眉似拧在了一块儿。他自然知道什么叫“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振萱再呆在这里的话,那些“好事者”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蒙安琦,你送她吧!”言语间,凛然有万夫不当之气。蒙安琦也知道,萧乙薛的话是军令,军令如山。他不敢不从。
说完那话,萧静就回过头去,他的心有一点乱,但这乱,只有一瞬便消失了。他告诉自己,这完完全全是为了大石,是为了大石好,但不知为什么,心中由有那么一点小希望在叫嚣,还是有,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是为了她,纯粹是为了她,对吧!
萧静甩甩头,那念头便烟消云散了,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又有那么一个小声音,缓缓道出一首诗——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不能再想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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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北王府。
“太子哥哥,能不能告诉我,振萱去哪儿了?”耶律静蹲坐在花圃中,似乎毫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只说着话。但是那分明的怒不可遏却是绝对应藏不下的。金贵的双手,一看便知不是常年舞刀弄枪的。如今,却搭在菊花上,动作狠决,而且迅速。一掐、一喀、一捏,将一朵朵娇艳的花儿,与自己的花托离散。仁智吃了一惊,不觉有些后怕,他在自己面前表演了一出“辣手摧花”,似是要故意做给自己看的,看着耶律静,人只真不知道,自己当初决定,让振萱嫁给静北王,是否真的对了。
“太子哥哥,请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耶律静的手法,似乎十分娴熟。一点、一捏、一摘,地上到处都是菊花,倒不说,还很应景,“满城尽带黄金甲”。
“呃,这……”仁智显得左右为难,不仅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突然,仁德闯了进来,面色苍白,仁美实在看不下去,赶紧上前扶住仁德,眼中不禁有了泪水:“仁德!”
“公主,公主在……”仁德喘着粗气,似是筋疲力尽。
“我在这儿。”一袭白衣,是惨白,却不是原来出门的那一身,而且,分明是一身契丹的男装,但此时,所有的人都“嘘”了一声。仁德甚至冒出了想让耶律静、萧静兄弟不和的意愿,把“萧乙薛”的名字说出来。
耶律静欣喜地从花丛中站起,兴奋地跑到振萱面前,然后抱住她。
“振萱,我跟父皇说了,让你一到适婚的年龄,便以太子妃之礼,下嫁于我。”
语不惊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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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
一袭黑衣在帐中坐定,一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面部,透着无限的神秘:“萧乙薛,久违了。”说着,将帽子缓缓摘下。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