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别回头》天末凉风

4、命如纸薄

　　以前为了替父母省钱，我什么都不要，喜欢的东西全是自己从早饭钱里省下来买的。我知道，旧社会的人说女儿都是赔钱货，我也没早恋没闯祸，从来不主动伸手要钱。

　　特别庆幸我是独女，至于是父母感情不和，还是超生罚款，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在那十七年里，我是独得二人恩宠的。母亲待我极好，即使是高中也依然坚持来校门口接我回家。我让她别来，她说我是不是嫌弃她是个打工的，怕丢脸。那是绝对没有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丢人。

　　每次别人说我这么大还要妈妈来接我回家，我都当他们是在嫉妒，丝毫感受不到酸味。总得来说，我每次想到母亲都觉得三生有幸，而父亲，却只让我心灰意冷。

　　不是没和母亲细数过父亲的缺点，她却总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爸也没苛待我，这样就挺好的。”

　　我心里越发难受，总觉得父亲这步棋走臭，奈何落子无悔，我也只能观棋不语。

　　东窗事发之后母亲顿悟我那时话中有话，却只当我是助纣为虐，早就想着说服她和父亲好聚好散。歇斯底里的母亲拿着菜刀追着父亲在客厅扭打，我也好像是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坐在阳台上哭喊道：“都是我的错，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就是要命吗？我还给你。”

　　我将手机往床上一扔，站起身，迎面的风吹乱了我自然卷的长发。我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肯定丑出一种新高度了，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解脱，就开心的不得了。

　　或许是母亲怀胎十月的辛苦，又或许是母亲本就反应迅速且身手敏捷。被拉回来摔在地上的时候我还在发懵，母亲却已经开始跪在地上抱着我哭了。

　　因为门突然打开，窗外的风变得很大，将没有锁的门又砸了回去，发出一声巨响。我看着门后被遮住的父亲的脸，也哭了出来。

　　还记得以前我回房间没法锁门，一推开门，马上门就会被风吹回去砸出响声。只有周末在家的父亲却总是和我吵架，我觉得他不可理喻，他觉得我德性巨差。这种时候大家都会选择各自冷静，然后我一回房间我爸就会以我发火砸门为由揍我。

　　我气急的时候也和他说过是门的问题，他却从不信我，当然我也不信他是认为我砸门才打我的。果然是血缘至亲，骨子里都一样的倔强。从那以后我就确信了一件事，这个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撒谎脾气暴抽烟喝酒自私小气不讲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糟糕透了。

　　他说的最多，最假的一句话就是：“从小大到，我都没有打过你，你心里却只有你妈！”

　　之后的日子里，大家都很沉默，各自心里都有心结。父母再没吵过架，最后因为各种原因也没离婚。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最明显的就是，我的学习彻底垮了，虽然我还活着，可是却又溺死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都说高中是鬼门关，也是耐力赛，我不过摔了一跤，却爬不起来了。又或许我根本就没想用力，那时候大家都在琢磨怎么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我却只想和人倾诉，想找到继续坚持的意义。

　　担心和朋友倾诉太多会浪费他们学习，并且有时朋友也会不耐烦的嘲讽我不敢死的，不能和她们扯这些。

　　最后我就靠着一台充话费送的合约机，在网恋这条路上一路狂奔了。

作者有话说

　　边敲字边哭，这一章更完我就去睡觉。心情还是很惆怅，先暂停一阵子，下一次慢慢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