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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价值几何 以为自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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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父亲大概是恋爱了,那个阿姨我见过,低眉顺眼的模样,祥林嫂没疯之前可能也是这幅模样。
有段时间他总是喜欢抱着我笑的很恶心,趁母亲做饭的空档和我说给我换个妈怎么样?
母亲和我在省城的老城区租了一间平房住着,父亲回来后就在县城上班,周末的时候都会上城待两天。所以放暑假的时候母亲在省城上班,我就去县城和父亲住。
我承认那个女人比我母亲通情达理,年轻漂亮,还很有钱。至于她为什么会喜欢我爸,我试图用真爱说服自己,最后还是感叹一句:“也许和我妈一样,人是个好人,可惜瞎了吧。”
父亲像是魔症了,整天低头看手机,带我去那个阿姨家里住,还让我别告诉我妈。我看着这个曾经印象中的完美男人,沉重的点了点头。
可能我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小孩子,一个女孩子都可以为了一个冰淇淋剃光头,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家庭和睦选择欺上瞒下呢?
想到了初中时候思想品德老师提出来的一个辩论题目——讲诚信还是说谎话。
我觉得善意的谎言是有利的,为什么非要说实话让大家两败俱伤呢?现在想来,或许就是这种投机心理让我走到了现在这步吧。
父亲越来越急切的想要离婚,我也越来越担心纸包不住火,烦不胜烦的我也顶撞过他一句话:“我不想换妈,你这么想换妈去和爷爷说啊!”
不是没尝试过劝他放弃,只是当时我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自己的家庭不被瓦解,我自己也没想清楚。反正最后我也没劝住,为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整日担惊受怕,内心极度矛盾,直到东窗事发也没想好阵营。彼时一家三口都换了一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出租屋啦,我也已经升上高中,累到写作业都能趴在桌子上睡着,半夜又惊醒过来继续写作业。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父亲也受够了她的无理取闹。我却充耳不闻,将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七楼的阳台上和网友聊天,看上去无忧无虑的样子。
那阵子我几乎每天都能在家里听到锅碗瓢盆遥控器烟灰缸热水壶争先恐后的发出巨响,我快速的刨完饭借口困了,然后就洗漱上床和网友聊天。我可能是高中生里睡的最早的一个,作业可以写不完,十一点绝对是在床上躺好了的。
唯一失策的一点就是我房间的门锁,永远是被父母“不小心”弄坏不锁的。注重给人隐私的我为此多次与人争执,然而至今也没得到一个可以锁上的房间。
母亲闯进来把我从床上拖行到客厅,边哭边骂我,说我和我爸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都是没良心的畜生。我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离婚吧,我跟着我妈。”
父亲沉默不语,母亲却开始说要给她十万块的青春赔偿费,不能便宜了他们这对狗X男女。还让我也滚,我们X家的没一个好东西,只会伤她的心。
你说多有趣?我还以为自己的归属还挺重要的呢,要不怎么说钱是个好东西呢?十七年,终于还是认清了自己的价值。
或许是知道自己不重要,有些东西就变得很轻,比如一无所有的我特别想还给父母的一个东西——这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