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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孽:戏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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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脱手,直直摔在了风肆和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他微微一惊,万万没想到江久竟是强行挣脱了那定魂之法。
江久继续道:“那就先放在这了,本公子便先行一步。”
听言,刚合上的眼猛地又猝然睁开:“别!江兄!!救命啊!!!那东西厉害的很...我打不过...”
微微屈身,他只是盯着那有些泛黄的叶梗,把那株小花在手中翻来覆去: “呀…那可怎么办。”
……
哦。
怎么办
怎么办这和反派一样的说话方式是什么意思!!不管我了吗难道!!!
他怔了怔好不容易才愣声道:“江兄若能救在下于水火,在下必然感激不尽。”
“不要。”
风肆和愣了愣:“…啊”
这时候江久已经坐到了供桌上,左手撑脸,单膝弯起,另一只脚和垂下的衣角一晃一晃,脸上仍是笑眯眯的:“不、要。”
这时,那灰瓦发出沙沙的响声,白墙上的粉皮疏疏落下,堆成一小堆一小堆花白的山丘。着落有序的泥塑人列中传来一阵肆意的狂笑,尖锐刺耳,长绵不断。
嘻嘻、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嘻嘻。
诡异凄厉,让人汗毛直立。
见状,风肆和暗道不妙,低声提醒道:“来了。”
片刻,那声音又兀自停下了,前方的冷红色旧门冷不防地被风吹开。江久顺过身旁的苹果,正欲下口,却忽然叫道:“天仙姐姐!”
顺声望去,滚滚浓烟,一袭紫色绣裙十分惹眼,云鬓绾的工工整整,别着几只精雕细琢的凤簪,额前坠了成色上好的珠帘一颗连着一颗,泛了点点涟光。
眉间纹一朵玉珠大的牡丹,长眉修脸,樱唇粉红,俨然一副小家碧玉之相。
无疑,这般的如花美眷,生前定当是个美人了。
为何生前因为前方的落地中,独独没有看到她投下的半点人影。
魇鬼。
吸食人三魂七魄的女鬼,是将死之人留下的执念所化。鬼化后保持生前最艳丽的面容,与普通的厉鬼不同,即使肉身腐烂,千疮百孔,再者被挫骨扬灰,死无全尸,只要七魄一魄尚在,能搞得到活人的精气也可以做到完美的‘死而复生’。
这种魇鬼虽不能翻云覆雨,但十分缠人,若被盯上,麻烦的很,一魄养七魄,像狗一样追着你不放。难怪风肆和那样的惨不忍睹。
不过,这种鬼妖,最大的普遍尿性,一,是对面容好看的男子,抵抗力为零。
二
呵呵。
“呀呀呀,天仙姐姐!”江久足下一点,轻跃供台,忙不迭向前送去,正伸了手想搂过那美人的腰,却不料扑了个空。
这一伸,那白色凄凉的小花失去了支撑,便孤零零地落到了地上。
江久稳住身形,转过身,有些失望道:“天仙姐姐为何要躲?”
“嘻嘻…嘻嘻嘻。”那边又是一阵嬉笑,只间那只魇鬼掩了面,笑声不像之前那样刺耳,倒如山涧清水,标标准准的妙龄少音。
她被江久逗乐了,身上多少金银首饰一阵乱晃,丁零当啷一声接着一声,那破旧的陈祠便稍稍有些变化了,泥尊石像,一点点变成了四角尖尖的锦绣鸾帐,再后那将坠不坠的破烂牌匾似乎都焕然一新。
原本空无一物的供桌旁多了一把坐背朝南,成料上好的古椅。
江久却未理会半分,只是放轻了足音,叠指放于颈后,改步走向那把木椅,坐实后,习惯性地翘着二郎腿,单手支腮,用那刻了咒印的食指一下一下扣着扶椅,随后戏声道:“天仙姐姐害羞的很,见人就跑,唉,抱不到抱不到。”
“公子好会说笑。”音色甜懦,还带了些许假嗔,真真是一派小娘子家的模样。
她又继续接声,声音多了几分涩意,道:“妾身唤名小鸢,小公子生的真是好看,和小鸢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妾身看了好想……”
语调越来越轻,身形只是有些微微颤抖,那下坠的珠帘便嗒嗒作响,如滴水之声,她本是死人,可见状,若她还有一丝丝气息,那必是杂乱无章,连那惨白的面色也定如潮红。
江久却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终于啃了一口手中透红的苹果道:“想什么呀?”
风肆和有些崩不住脸了,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看他调了这么久的情,脸上的青筋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着,心中暗骂一句,随后下意识去看沈宿孤。
他仍是那样的冷若冰霜,只是风肆和分明看到,那原背于身后的手指,微微蜷曲了。
“啪嗒”一声,那只只咬了一口的苹果,便脱手落在了地上。
江久感觉浑身一沉,像被人猛地向后推了一下,随即背后撞上了那云纹雕花的靠背,传来轻轻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身上的拖累感不减反增,再回神时,那紫衣一闪,小鸢就已伏在了江久腰间,杏目圆圆,含情脉脉,惹人怜爱。
江久终于如愿以偿,一手捏着她的下颔,一手揽了她的腰,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流利连惯,不带半点滞塞。
沈宿孤握着剑柄的那只手,骨节早已微微发白,正想上前,却发现江久环于魇鬼身后的食指轻轻扣了几下。
这几下的意思,他心领神会。
江久轻笑,指腹在她唇下轻轻摩擦着,道: “天仙姐姐,天造地设是何意呀”
语尾上扬,欲轻不轻,似重不重,却暧昧至极。
“公子真是的,分明都知道却还要来取笑妾身……”
又是一阵娇嗔,风肆和后知后觉,竟然已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当他发现沈宿孤的脸越来越沉时,便开口提醒道:“江兄啊……”
就在这时,白光一闪,气如长虹,只听得“铮”的一声,那魇鬼就已经四肢分离,珍珠玉饰噼噼啪啦地散了一地。在那黑色腐臭的鲜血不断狂涌出之前,沈宿孤便一脚将她踹到了风肆和身旁。
“呃啊啊啊啊啊——”
叫声凄厉可怖,再不似之前那边小鸟依人、唯唯诺诺,后半声简直犹如活吞了刀片,让人不禁阵阵胆寒。
风肆和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了一跳,就连身旁的疯叫也没能让他回过神来。
江久抬步,靠近了伏于地上的那团惨不忍睹的紫色,屈身笑道:“阿宿下手重了些吧,天仙姐姐得怪我不怜香惜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