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67、彼得 四

　　彼得这几天的感情经历神一般转折，简直让他升起一种去网上树洞一番的欲望。
　　最开始是：我喜欢上一个人但是一直自称是人家哥哥，现在她离我而去了我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感情，我该怎么办？
　　然后是：我发现我喜欢的人真的是我妹妹……
　　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会收到多少怜悯和哈哈哈。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场悲剧……
　　究竟是发现自己的感情时对方已离开比较悲惨，还是喜欢的人真的是自己妹妹更惨一点？
　　彼得捂脸。

　　等待那具躯体消失的时候，彼得一直在思考这回事。
　　之前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感情，而现在他在思考莉娜的感情。

　　莉娜真的是他的妹妹，他感到一种绝望。并非是他无法接受喜欢上自己的妹妹——归根到底，他们的血缘也没有那么深厚，即使是表亲在许多州也是能够结婚的，而他们不仅三代以外，还隔了一个平行世界呢。彼得根本没有他们是兄妹时的记忆，所以他觉得这完全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是，他在想——对莉娜来说呢？
　　之前他在想莉娜会不会为了他而出现时——或许可以说自以为是抑或莫名自信吧，他其实笃定莉娜会出现。
　　就算他们从第一次相见至今也没有多久时间，就算她因为某种原因不惜从他身畔离开，他还是觉得，在那少女心中，他应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
　　他依然相信着她的一些事。
　　然而，得知彼得·帕克其实是莉娜的兄长，曾经笃信的这种不一样，于他而言，就变得十分令人难过。
　　她把他当做哥哥，而他却是用另外一种心情爱她，还有比这更令人悲伤的吗？

　　彼得在思考。莉娜能接受他的感情吗？她能接受在她眼中是兄长的人爱上了自己吗？甚至更进一步她能喜欢自己的哥哥吗？

　　彼得对这些问题的答案十分忐忑不安，不……应该说感到绝望。
　　他毫无自信哪个问题的答案是“能”。
　　其实他应该去开的帖子主题是“怎样跟妹妹在一起”吧。
　　他在心中冷冷地对自己开玩笑。

　　他最终想：还是把这份感情藏在心中吧。
　　也许是他不够有勇气。不过有的东西太过珍重，便不敢冒一点点可能失去它的危险。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只因太重要，所以患得患失。他没有把握超出兄妹的界限会不会让莉娜生厌，或许他们会连正常的关系都再难维持。这样的事情，即使只有一丝可能，都足以让彼得望而却步了。
　　如果莉娜需要的只是一个兄长，那他就继续做她的哥哥吧。

　　可等他再一次见到莉娜，所有那些思考都成了庸人自扰。
　　对着十岁模样的女孩——即使知道她本非这个年纪，无论如何，即使本来是要告白也绝对说不出口啊！
　　这……真的只能做兄长了。

　　彼得没想到，他已经隐藏得这么深了，却还是被人发现他那点小心思。

　　“我并不是对你的恋情有什么意见。”托尼说出这句话，彼得顿时心惊肉跳。托尼说：“但是现在那女孩的身体状态，嗯……总之有点危险，会让别人以为你有种不太好的倾向。”
　　“你没有那种不道德的倾向，对吧？”托尼盯着他，问。
　　“如果你指的是恋童癖，那当然的，我没有。”
　　托尼松了口气——他竟然真的松了口气！彼得在心中愤愤地想：在他们眼中他还有可能是那种人吗！？
　　“因为莉娜还是少女模样的时候，我问你你还回答只把她当妹妹啊。”大概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心声，托尼解释了一番，“结果现在她变成小孩子了，你却是那种眼神，实在是让我吓了一跳。”
　　什么眼神？彼得茫然不知。不过现在话说开了，他也干脆倾吐了自己的心声和烦恼。

　　“这么说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有苗头了。”听完彼得的心理路程，托尼却是一脸科学家的探究态度，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高深课题。
　　“最开始，你明明之前不认识也没见过梦魇，却对她有一些奇特的情绪……这是不是有可能，是受到平行世界另一个自己的影响？”托尼突然道：“知道量子纠缠吗？”
　　“‘幽灵般的超距作用’。”彼得立即答道。
　　托尼点头，“纠缠态的两个粒子，即使相距十分遥远的距离，一个粒子的行为也将影响另一个的状态。或许你和平行世界的你跟这类似，你受到了平行世界那个彼得的情感影响。顺便说，我们对这个宇宙其实尚且知之甚少——谁知道平行世界之间是否存在什么我们还不知的联系呢？”

　　“虽然这我不清楚。”彼得认真地说：“但是托尼，我能认清自己的感情。无论是怎样的起源，有什么原因，我知道现在的我心中是怎样的感情。”
　　“想跟她上床那种呗。”托尼随口说道，接着立即补充：“哦，我指的是之前那个少女，当然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的小女孩。”
　　然后他看了一眼彼得，发现肉食性的自己吓到这个纯情大男孩了。托尼耸耸肩。
　　彼得张嘴哑然半天，才出声：“我说的感情是，想与她共渡一生的感情。”他强调。
　　这句话慎重得也把托尼吓了一跳。
　　“亲情也可以共渡一生。”托尼挑刺。
　　“是纯粹的、一对一的、没有其他人的、最亲密的、可以共渡一生的感情。”彼得干脆加了一连串定语，最后眨了眨眼睛，补充：“加上你说的‘上床’。”
　　托尼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大多数人少年时候都爱剑走偏锋，追求标新立异。”托尼说：“你确定你不是因为那什么……禁忌感？”
　　“我不知道，我说了——‘无论是怎样的起源和原因’。”彼得平静回答：“但我意识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我妹妹。”
　　托尼哑口无言，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加油，祝你幸福。”

　　不过，他看向莉娜的眼神，有哪里奇怪吗？
　　彼得托着头，注视着另一边的莉娜，心中想道。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灼灼目光，正在玩游戏的小女孩在又一次闯关失败后，抬起头，疑惑地撞上他的目光：“彼得？”
　　“我的表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彼得直接问道。
　　莉娜的神情更疑惑了，她仔仔细细地盯了他半晌。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听莉娜认真回答：“没有啊。”
　　彼得暗松了一口气。他也觉得，哪有这么玄乎从眼神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感情？一定是托尼瞎猜撞上的。

　　“别一直玩游戏了，跟我一起出去走走。”放下心事，彼得走过去直接把女孩从沙发里拎起来。
　　“啊……”平板差点从手中滑落，莉娜惊呼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他：“你要去夜巡？”
　　“对。”
　　莉娜瘪嘴，“我想把这一关打通。”
　　“等我们回来，我给你过。”彼得不由分说地把她拖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