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3、梦魇 三

　　奥托·奥克塔维斯曾经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当然，他现在也是，不过相比而言，现在的他更有影响力的称号是章鱼博士。
　　这个影响力，指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方面。
　　在所有的超级罪犯中，他也是最邪恶的那一流。

　　就在没多久之前，这个可怕的罪犯才被蜘蛛侠制服，关在神盾局某所秘密监狱里。
　　而默默蹲班的章鱼博士本应当知道，神盾局的监狱也并非绝对安全之所。
　　不然，他也不会处在眼下这种境地。

　　“梦魇……名不虚传。”群魔乱舞的幻象已经要把章鱼博士逼得崩溃了，但他强烈的求生欲望挣扎着唤醒自己的理智，狼狈的矮胖男人抬头对那个一脸漠然的少女喊话：“你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也变成这所监狱的一员吗？你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

　　梦魇向他一步步走来，在距离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低头俯视着这个人。
　　“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在用那些超级英雄的力量，威胁我？利用那些——你一直视之为敌、想尽办法杀死的人？”梦魇冷笑，“无耻之尤，不过如此了吧。”

　　“这有什么问题？”章鱼博士根本不怕梦魇的嘲笑，只要梦魇能够跟他对话就好，他只怕对方连搭理都不搭理他，所以他极尽所能地诱导这个给人感觉十分单纯的少女：“你想维护那些超级英雄？可是那群人固执、自以为是又不知变通，你杀了人，他们一定会把你当成犯罪分子，根本不会在乎你杀的是不是坏蛋，不在乎你是不是要帮助他们！”
　　发现梦魇的表情毫无波动，章鱼博士开始慌乱，他激动叫道：“你会后悔的！你会被囚禁在我旁边的某个牢室里，我会等着那一天！”

　　“不，你不会等到的。”梦魇平淡地反驳，如同在叙述一个事实：“在那之前，你就会被我杀死。”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章鱼博士反应激烈。
　　“你不想死，我知道。”梦魇说：“可你连回答我的勇气都没有。”

　　回答？什么回答？章鱼博士高智商的大脑一时短路了几秒，但他马上就想起来了。

　　他疯狂地哈哈大笑。
　　“那个誓言？你要我发誓永远不会再杀人不犯罪的誓言？”
　　似乎被逼迫到了极限，章鱼博士显得有些癫狂：“你就说实话吧。我知道有些人在你手下活下来了，他们都发了那个誓，但是根本不是发了誓你就不杀人了，对吧？你这个疯子，你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谁生谁死，你只是在玩弄别人而已，你根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比我们好不了多少。天呐，难道你以为自己更高尚吗？”
　　章鱼博士把自己聪明的脑袋猜测到的连珠炮般吐了出来。

　　梦魇抿了抿唇，虽然维持了淡然无波的表象，但是内心已经在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付出这么多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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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魇忽然微微蹙眉。
　　她凝神歪头向一个方向看去。
　　虽然那个方向，在章鱼博士看来，只是一片虚空。

　　“啊，被抓到了啊。”少女喃喃自语。

　　章鱼博士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旺盛的求生欲和发达的脑活动让他能够精准捕捉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的机会。

　　梦魇回头看向他，依然微微皱眉。
　　她可以杀了这个人，马上动手，一劳永逸，而这花不上她几秒时间。
　　她想。
　　但是，在情势逼迫下仓促、立即或者即便是果断做出的决定——并不是她想要的。
　　尤其是对这个人，她不想自己在杀这个人的过程中掺杂一点点情绪化的、冲动的、不是由理性决定的成分。
　　即使这其实刻意又虚伪。
　　所谓原则她其实已经不剩下多少了，但是，她还不想打破那剩下的仅有的一些。
　　思考完毕。

　　梦魇转身走出自己的幻境，把章鱼博士扔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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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外，一排钢铁战衣悬空而立，威势赫赫。

　　梦魇看向自己迎面撞上的钢铁侠，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这天罗地网的包围圈，再次眨了眨眼睛。

　　梦魇有点晕的时候，钢铁侠也有点晕。
　　“等等…”战衣里的英雄想扶额，如果他能做出这个动作的话，“我没看错吧？我还以为那些幸运的混蛋给我提供的画像不是真的！嘿，丫头！你中学毕业了吗？”
　　最后一句话是朝梦魇喊的。

　　梦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看你应该乖乖在学校里上课，或者回家写作业，而不是在这个糟糕的地方来搞一些糟糕的大人，你觉得呢？”
　　钢铁侠拿出年长者的耐心，诲人不倦。

　　“……”梦魇真的很不想回应这些问题，但还是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不是小孩子！”

　　“看看你做的这些，也知道你觉得自己不是。”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透过钢铁战衣传出来，也染上了三分冷意，他抬起手臂，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不是未成年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你不知道吗？”

　　战衣下，刚刚摆起架势的托尼却在下一秒就泄了气，私敲高空中的神盾局负责人：“我说弗瑞，真的要动手吗？对着这么一个小姑娘我真的很难发挥啊。”
　　“我以为你更应该考虑能不能抓住她的问题。”弗瑞冷冷回应，“或者你能靠那几句嘴炮就让对方投降，我也不会介意。”

　　“开什么玩笑，就这小丫头…”托尼嘟哝着。要说直接放掌心炮之类的吧，还真的是下不了手，所以他操纵着战甲直接冲了上去。

　　正面对战，少女的身形轻盈的不可思议，她跳起来，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一般，眨眼便飘到了另一边，迅捷得让动作痕迹如一缕轻烟，优雅宛如一只蝴蝶。
　　托尼神情专注，他的战衣记录下了他所见到一切。

　　“嗨，小丫头，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吗？”他用仿佛聊天一般的语气，跟他的动作和战衣下的神情完全不符的轻松写意的语调，说道：“我有一个系统，你知道吗？能监测地球上所有角落的能量波动。”钢铁侠自问自答，“比如你，我已经记录下了你的能量特征，所以不仅是这次，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用了你那特别的力量出现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立刻知道。”

　　差不多摸到梦魇的底细，托尼放出一个掌心炮，不出意外地被少女轻巧躲过。
　　“你觉得你还有必要躲下去吗？”托尼最后立在高处，俯视着她，数十战衣在他周围排开，不知不觉间，包围网已大大收缩，完全形成了一个口袋，而梦魇就是牢牢困在其中的猎物。“我得说，作为未成年人，你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赦免权的。我们会对你更加宽容一点，明白？”钢铁侠发出最后的劝告。

　　“哇哦，这可真厉害。”在托尼滔滔不绝的时候，梦魇就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此刻，她环顾了一周周围不同版本的钢铁战衣，最后摊摊手：“我是说，这真有趣，我对那些超级罪犯，也是这么用绝对掌控力威胁他们的。”
　　少女浮在半空中，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翅膀托浮着她。她看向那个里面乘着本尊的钢铁侠：“我想说，其实我也是想跟你们谈谈。不然的话，你们刚刚就不会看到我的出现，你懂吧？”

　　托尼目光微凝。

　　梦魇微微前倾，仿佛根本没有顾忌地，更靠近了一些，她说：“不过也不是要谈什么，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是很难很难很难抓住的。所以……少浪费点力气吧——这是我的劝告。”

　　托尼哑然失笑。无奈的表情之下，他的念头却急转，一时间所有战衣突然发动攻击，一张奇怪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直扑猎物。

　　梦魇笑了一下，摆摆手，像是告别。
　　那张天罗地网还没来得及触到猎物的衣角，猎物就从陷阱中凭空消失了。

　　钢铁侠孤独地立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