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椅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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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y欺身上前，挡去了所有光线，将Eric困在藤椅中。
一瞬的黑暗中，仿佛来自地狱的扭曲与窒息感呼啸而来，Eric下意识抬手护住双眼，却在不经意间从指缝里看到了一双诡异的瞳眸——漆黑的眼球吞噬了所有光芒，只有瞳孔里泛着一丝血红，似乎有一片翻滚的血海暗藏在黑暗之后伺机而动，如岩浆一般瞬间撕碎自己的猎物。
Eric凭直觉推开了Pansy，下意识地没有直视她的眼睛。Pansy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眼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逐渐散去。
月光下，她有些愣怔地现在天台边，一脸迷茫。暮春的夜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卷起她的衣袍烈烈作响，仿佛随时会把她从天台吹下去。
Eric心中一紧，一把将她从不高的栏杆边缘拉回来，把她摁回椅子上：“你傻子啊！刚才你就要掉下去了你知道吗！？”
Pansy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虚空，眼神涣散。
可不知为什么，看到自己在她恢复正常的双眼中的倒影，Eric总觉得自己像一只炸毛的猫？
“没事吧……”Eric环视四周，却发现精灵们都没在，想来是因为他们商讨契约所以都避开了。
总不成……把水泼她脸上？好像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来着……Eric有些气恼，明明自己也是千杯不倒的体质，怎么今天这么容易被影响……
等等，Pansy是不是说给自己喝的是什么“酒神的佳酿”？那是什么鬼？（‵□′）
于是两个人一个大脑当机一个一脸懵逼在天台上坐了一晚上风邪侵体game over全文完。（划掉划掉）
“啊……那个……”Pansy最先反应过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懵逼地看了看四周并接受了现实：“十分抱歉，我好像……失策了。几千年过去了，Sariel的力量大幅削弱，我还以为我压制得住呢……”
“Sariel？”Eric努力调动起有些僵硬的思维，回忆自己这几个月狂补的世界各国童话神话，“《圣经》中十大堕天使之一？好像是……杀戮天使对吧？”
“是啊……这下可麻烦了。我估计要找个时间把天使之翼收回了，不然Sariel二分之一的杀戮之力大概会反制于我，带着我把所到之处的生灵杀个精光。”Pansy晃着腿，神色悠闲如常，完全看不出任何紧张感。
Eric：你这个表情真的不是在逗我←_←（╯－＿－）╯╧╧
“说清楚可以吗？妖精小姐。”
“Hydra或许和你说过，几千年前我曾经和Sariel换了他的能力，帮Siren一族杀了冥蛇，对吧？”
确实说过……而且当时Hydra的装模作样实在令人印象深刻……Eric感叹，并坚决不承认自己对和Pansy相关的信息都十分关注——弱点怎么能掌握在别人手里呢？╮(￣▽￣)╭
Pansy理了理思路，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解释——毕竟醉酒的人一般会都降智，“和千年前的Sariel换能力的是未来的我。那时的我被困在突然出现的时空裂隙之中，在未来的我离开之后才寻到出路。”
“时空裂隙？是因为未来的你过去了才出现的吗，还是当时存在其他具有时空能力的生灵？总不会只是一个意外吧……”，Eric竟然意外地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开始了思维的发散。
Pansy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并准备和酒神搞好关系：“关于时空的问题谁都说不好。不过既然过去为我预留了位置，那我自然是要回去的，当然也可能是其他时空的‘Pansy’暂时在那段过去里替代了我。而在这个错位的过程中，时空裂隙就产生了。这应该是时空的法则，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自己’。”
“那如果我不帮你呢？”Eric看着已然放飞自我的Pansy，目光暗沉。
Pansy想了想，笑了起来：“这个时空的轨迹已定，如果我不去填补好这些空缺，那或许时空会产生另外一个我，也可能拉来其他世界的我，最终取代我的位置。”
“那你呢？”
“不知道……或许会去到其他的时空，或许会直接消失。”Pansy看向Eric，却发现他定定看着自己，眼神复杂，也不知何故。于是Pansy没有管他，自顾自地说到：“其实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我交换到的力量还未能协调统一，已经把我的灵体冲得破败不堪了。根据Hydra它们的描述，另外的我其实都比我强，灵体和精神也更强大。这样看来，让她们取代我未尝不可，甚至还比现在的我更容易完成任务。她们的目标应当与我相类，风险也会不很大。”
Eric皱眉，倒映在他眼中的星星消失不见：“那你为何还要来找我？”
“从利益上看，其实这是最好的方案，可是不知为什么，大家都不让我这么做。”Pansy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眼中十分不解：“他们都是我十分珍视的生灵，我不想让他们难过，所以这个计划一直也只是想想，并未实施。现在找你，也是为了博取一线生机。”
“不过，不知为何，我突然想问你一句——如果是你，你会支持我吗？”Pansy伏在桌上，抬头看着Eric。
星空下，他静静看着她。河汉流转，长风过尽，瞬间之事，仿佛已是亘古。
但是，也只是仿佛罢了。
Pansy看着似乎在发呆的Eric，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她笑叹一声，起身欲走。
却发现他轻轻扯住了自己的衣角。
“我不许你不要自己。”Eric的脸色却不如动作那般平缓温柔，他的眼中似有愠色。
“你很好，不会有人比你更好。我们都不会不要你，所以你不可以不要我们，不可以自己一个人走了。”见Pansy不答，Eric加重了语气，问到：“知道了吗？”
“……知道了。”Pansy垂眸，掩下了第无数次出现的莫名情绪。明明来自陌生人的命令式语句会让她十分反感，但这次却没有呢……或许，他已是她的珍视之人，和大家一样。
“所以，契约你准备怎么办？”Pansy抬手，一个巨大的阵图浮现在二人脚下，甚至覆盖了整座剧院。幽蓝的火焰迅速沿着墙体蔓延，如藤蔓一般画满了所有空间。
Eric仿佛并未看到这个变化，面色如常，“能力我不会换给你，你的灵体承受不了，分割能力我也会收到很大的影响。但是我会帮你，帮你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火焰随着Eric的话语而暴涨，却被Pansy召回脚下，将她护住 。她冷了眉目，缓缓开口：“你看过妖界历史，对天族，妖族，魔族间的过往应有了解。你的能力罕见，未来必有其他族类找你，友不友好我就不知道了。就算是琴领主全盛时期，也未必扛得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何况我并不能长期留在这里守护剧院。换完能力的损伤我自有办法弥补，就如同安琪儿一般——”
“不必了。”Eric打断了她的话，“我保留能力，但我会考虑放弃人类的身份，以妖精之身回到Siren族中。”
火焰跳跃不定，就如同主人摇摆不定的心绪一般，Pansy放下本欲成契的手。不知为何，她竟会想用人类的方式来明确一个人的选择和立场。
这是……“相信”吗？
“待我做好决定后，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你们的所在，就是我的归处。”Eric上前几步，和Pansy一起站在几乎燃至天际的火焰中。幽蓝的颜色如同鬼魅魔物在诱惑，如同海洋尽头Siren的故乡在呼唤……可不知为何，明明是炼狱般的景象，看到Pansy站在火焰之中，他就丝毫不觉得恐惧孤单，反而只有无尽地安心和温暖。
“即使我未必护得住你，即使回到妖界后也要经历危难和灾劫？”Pansy再次确认。
“相信我，好吗？”
“……好，我等你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椅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