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湿身pl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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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树林外看，这里确实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树林，但穿过溪边的薄雾后，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目光所及皆是将近百年的古树，浓密的树冠中有星星点点的阳光落下，照得树身上的青苔更加苍翠。有不知名的藤蔓沿着溪边树上蜿蜒生长，碧叶间点缀着微小的白色花苞，轻风拂过，便有暗香涌动。
“领主们一般都会在领土边缘设置结界，但由于人妖两界的交界处空间不稳定，所以偶尔也有人类会误入妖界。”Pansy带着Eric沿着浮出溪面的青石向森林深处走去，一边伸手拨开垂在溪上的藤蔓，一边解释道：“误入领土的人类也可能会见到其中的妖精，等他们回到人界，往往新的神话就诞生了——”
Pansy拂起最后几缕藤蔓，笑着回头看向注视着她的Eric：“比如说希腊神话中的女神Nymph之一——木精灵Dryad。”
一个巨大的湖泊出现在溪流尽头，湖水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湖心是一棵巨大的树木，几可参天的树冠在晨光中闪着微光，临水的枝叶已然形成了一个小岛，不少精灵和动物栖息在枝叶间。随着阳光逐渐覆盖整个湖面，它们也缓缓苏醒。
Pansy轻轻踏上湖面，一圈圈涟漪在她的双足下泛开：“我的妖力还不稳定，无法为你搭起浮桥，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带你过去，但是妖力防护会削弱，也就是说无法保证不弄湿衣物；二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过去再找精灵带你。你准备选……”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生物从水中跃起，从Pansy头顶飞过后又重重的落入湖中。水花被高高溅起，像暴雨一般落了很久才停息。
Pansy：“……”
Eric：“……”
半响，Pansy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她抹了抹脸颊上还在不断滴下的水珠，声音愈发温柔：“真抱歉啊，现在……好像选不选也没什么区别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玩闹，真是调皮的孩子呢……”
Eric默默看着Pansy身后那团隐没在湖水中的黑影瑟瑟发抖，随着Pansy的声音越来越柔和，黑影也抖得越来越厉害，当Pansy的声音已经像快滴出蜜一般甜美时，平静的湖面已经以黑影为中心掀起了波浪。
或许是因为看剧院里的精灵们胡闹惯了，虽然生气，Eric还是不由缓下了脸色。看着Eric情绪已有缓和，Pansy也见好就收，她俯身轻轻拍了拍水面，一条巨蛇蹭着她的手慢慢浮起，银色的鳞片以及丝绸一般的浅色双翼在波光中显得格外圣洁——前提是忽略它狗腿的眼神和止不住颤抖的身躯。
“他叫Hydra，曾经在人间游玩时被人发现并写入了神话，就是《荷马史诗》中的那条九头大蛇。其实他生活在海里，是海妖Siren一族的眷族。”随着Pansy的手势，巨蛇缓缓俯身潜入水下，只留半身和首尾露出水面，深蓝色的大眼睛中尽是乖巧与端庄。
看到Hydra的动作并未溅起水花，Pansy满意地笑了笑，俯身做了个“请”的动作：“不介意的话，就让它载您去湖心岛吧，魅影先生。我相信它正迫～切～地～希望为您服务以将功折罪。在接下来的游览中，它一定非～常～乐～意～供您差遣，为您达成任何能够达成的愿望，带您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对吗？”
Pansy才刚说完，巨蛇露在水面的尾巴尖就开始疯狂地摇了起来，就像讨好主人的小奶狗一样。
在巨蛇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神里，Eric最后还是坐上了蛇背。
虽然能坐在神话生物的背上感觉确实很新奇很玄幻，但一看到把蛇翼当缰绳牵并不时和巨蛇唠嗑的Pansy，Eric就莫名有种诡异的错位感……仿佛哪里不对啊。
在奇怪的氛围里，二人一蛇到了湖心的巨树下。
“这里的精灵们有很多上好的衣饰，你先去换一换吧，我记得人类的身体都很脆弱。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不是吗？”在Pansy清澈的双眸里，Eric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神情平和，唇角隐隐带着笑意。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他对Pansy也这么包容了？明明只是契约关系，明明知道她只是要支开自己以便和Dryad单独谈话。她还藏着很多很重要的，关于剧院和他的秘密，重要到可能决定着他和精灵们的未来。或许等他回来时Pansy和Dryad已经串好供了……可是，就是不想让她为难——哪怕知道不管自己如何选择最后都很难偏离Pansy预期的发展。
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吧，明明小心思也不少，可那双眼睛却非常真诚，又带着浅浅的宠溺，仿佛只要开口，她就可以为你实现所有的愿望。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即便这眼神中可能并没有多少真心。或许也正是如此，对她的感觉和对其他精灵都不同……Eric还是习惯性地压下嘴角的笑意，小心地不露出内心深处的情绪：“好。”
虽然他很讨厌自己用的东西有他人的气息。
————换好衣服的分割线——难道你们真以为我会写羞•耻PLAY我这么纯洁╮(￣▽￣)╭————
精灵们所用的布料确实很奇特，Eric换了衣服，就叫上Hydra准备四处看看，想必Pansy也不希望他过去打扰吧……
结果绕着森林和溪流走了一大圈，天色渐晚，Hydra还是不打算回头，只是在近湖的溪流边磨磨蹭蹭。
Eric看着似乎要哭出来的大蛇甚是无语：“你到底在纠结什么……Pansy这么可怕的吗？”
“是的！！！几千前年Siren一族被海中的冥蛇袭击，我重伤濒死，还是Pansy找了堕天使Sariel换了能力，打败了冥蛇……”Hydra以头抢地，泪流成河。
Eric突然觉得自己的三观即将被刷新：“……那你不是应该感激涕零么？”
“我是很感激啊！可当我去道谢时，Pansy就当着我的面徒手抽了冥蛇的筋，还剥了它的皮！徒手啊！！那条蛇比我还大几十倍的！我好歹也是蛇，当时年纪又小还怕血腥……后来Pansy就成了我的噩梦，她还经常威胁我要活剥了我啊嘤嘤嘤……”
哦……同样自幼就经历过血腥的Eric一脸冷漠，并非常想一脚把正在嘤嘤嘤的巨蛇踹醒：“有人和你站在一起，还有人保护你……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啊？”
“可是她把我卖了啊！我不仅要守护Siren遗族，还要帮Dryad看家……等我喜欢上Dryad甘之如饴的时候，她又把我卖给你了！看看她定下的契约吧嘤嘤嘤，她是会帮我救我，可这是在放高利贷啊……”
在巨蛇的碎碎念中，Eric突然想起方才Pansy似乎是调侃的那一番话，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让Hydra实现自己想实现的愿望，带自己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从始至终，Pansy对自己收取的代价都微不足道……是因为她暂时承担着剧院领主的职责所以对其中的生灵有所庇护，还是因为更沉重的代价还在后面……
又或者，她对自己确实有所不同。那又是因何而不同呢？
在神话的面前，才能深刻地体会到他与Pansy之间相隔数千年的光阴……临渊而行，当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那你……会恨她吗？”Eric有些戒备，却也说不清自己这么问是要确定什么。
“不恨”，原本一脸委屈的大蛇回答地斩钉截铁，“我的蛇胆和蛇心都是天地各族猎取的目标，Siren一族被袭也有我的原因……如果不是Pansy，对我有恩的Siren们都会死去，我也活不到现在。这么多命债，大概还要个几万年才还的完了……”
“反正我的命还长，足够把想做的，想看的，想还的全部了结。Pansy现在还背负着非常沉重的责任与使命，我平常能逗她开心些也好啊……”大蛇懒懒的摇了摇尾巴，载着Eric向湖心游去：“既然你对Pansy无害，那我也不装了。提醒你一句，你们人的生命和我们相比实在太短，所以一定不要做出自己后悔的决定。这对你们和我们都是伤害，而且……永远都无法弥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湿身pl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