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yy衍生物》汐言

3、七～九

　　七
　　“你说什么？”
　　“我要回燕，回我自己的国家。”丹直视着嬴政。
　　“丹，”嬴政眼神一凛，“你只是在说气话。”
　　“不。”丹摇头，“政那天说得很对，人都会自己考虑。既然我说服不了政，就应该回燕国——其实我们的身份已经注定了要对立的，是不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嬴政强忍着怒气。
　　“政，我并不笨。你要统一天下，就必须灭其他六国[言：这是废话……]，燕虽然不是首当其冲，却必定是挡在你的前路上的。而它是我的国家，我不能不管。”
　　“我不会让你走的。”
　　“政，我是燕的太子！我有我的责任，绝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的！”
　　“该死的为了什么太子的责任你就要抛下我吗？！”嬴政脸上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政不也一样放不下秦吗？”丹微笑，“让我回去吧。”
　　“乌头白，马生角，乃许耳。”狠狠丢下这句话，嬴政拂袖而去。
　　乌头白……马生角？政，你在逼我吗……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拖出去砍了！”
　　“大王饶命！”
　　“耳朵都聋了吗没听见命令？立刻执行！”
　　“是！”
　　“大王……”
　　“出去。”
　　李斯愣了下。
　　“你也是聋子？”
　　“……是。”李斯躬身退下。
　　丹不见了。该死的他竟然敢逃跑？！嬴政眼中怒气愈盛。哼，没关系，等灭了燕，丹自然会回来的……
　　不过，还有一点要处理……“来人，传樊於期。”

　　八
　　“父王[言：燕王喜是丹的老爸吧……]。”当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燕王宫时，他在自己父亲的脸上看到的不是惊喜，而是震恐。
　　“丹儿？”燕王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秦王答应的？”
　　“不，”丹闷闷地道，“我逃回来的。”
　　“这怎么可以？！”燕王几乎是尖叫，“来人！快备车送太子回秦！”
　　“父王！”丹又惊又怒，“你怎么可以……”
　　“丹儿，你不是不知道，秦王已经夺了南阳，我们不能给他出兵的借口啊！”
　　“父王，你把我送回去又怎样？秦王可以另找理由攻打我们！我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守住这个国家！”
　　燕王讪讪地退了两步：“可是，听说你和秦王的关系很好，你在身边可以……”
　　“父王！”丹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父亲口中说出，“——无论如何，我不会再去秦国了。父亲真担心秦王发兵的话，就另送一个质子过去吧！”

　　南阳……政已经攻下了南阳，开始下令男子登记年龄了……[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十六年九月，发卒受地韩南阳假守腾。初令男子书年。]
　　速度真快啊，政，恐怕不到一年就可以拿下整个韩国了吧……真不愧是政呢……
　　丹将头埋进手臂里，自嘲地笑：如今父王及群臣皆惧，丝毫不敢批秦逆鳞，他回来了又有什么用？放眼燕国，还有什么像样的军队供他使用呢？
　　也许真的只能效法曹沫[注①]了。他叹息，改天问问太傅吧……
　　注①：当日，齐桓公与鲁庄公在坛上进行仪式，曹沫突然手持匕首挟持桓公，齐桓公左右无人敢动，管仲问曹沫：「君何求?」曹沫说：「齐强鲁弱，而大国侵鲁亦甚矣。今鲁城坏即压齐境，君其图之。」桓公於是答应还回侵略鲁国得到之地。曹沫扔掉匕首，走下坛并面向北面，回到就群臣之中，面色不变，辞令如常。
　　齐桓公非常愤怒，想反口不还。管仲劝说：「不可。夫贪小利以自快，弃信於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与之。」於是，齐桓公割还侵鲁所得之地，曹沫三战所失去之地，又回到鲁庄公手中。

　　九
　　“樊将军？”丹听人禀报说有故人来访，心中虽有怀疑，却没想到竟会是樊於期。
　　樊於期身着狼狈，但器宇依然。他苦笑着站了起来：“让公子见笑了。於期实在走投无路，望公子收留。”
　　“樊将军快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大王的脾气公子也知道，喜怒无常。於期实在不明白何处得罪了大王，落得如此下场。”
　　“樊将军不必担心，只管住下来，其他时期交给我来办。”丹笑了笑。
　　“多谢公子，於期无以为报。”樊於期深深拜了下去。

　　“听说太子收留了秦国亡将樊於期？”
　　“是。”丹点头，“太傅有何疑虑？”
　　太傅鞠武皱起眉头：“太子，此事万万不可。秦王对燕已是虎视眈眈，令我等提心吊胆，一旦听闻樊将军所在……唉，太子此举是羊入虎口……太子拖真想成大事，就该立刻遣樊将军入匈奴之地以消除秦国攻燕的借口！然后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并与单于讲和，如此方可与秦一敌。”
　　丹听后却是摇头：“太慢了，以秦的速度，我们绝对等不了这么久，况且我深受樊将军信任，怎么可以弃他不顾。把他赶到匈奴之地，这种事我做不到。希望太傅再考虑一下。”
　　“太子你……罢了，”鞠武长叹一声，又道，“我认识一位田光先生，此人智勇双全，或许他会有什么办法。”
　　“有劳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