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现在是表演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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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就像是现在的艾希，她就在考虑这个。
在她纠结时，那个该死的系统替她给出了答案：就在她思考这段剧情能否被改动时，她的心脏开始有极浅的刺痛感。
极浅的，但又明晰的，痛感逐渐扩大，就在那里静静盘踞着，绝非错觉。
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必须死，而她刚刚触碰到了可修改范围的底线。
她依旧注视着眼前发亮的手机屏幕，眼前的内容却变得有些模糊，但她迅速忍了下去。
她讨厌被人控制，但现在却又身不由己……吗。
她真的想去挽救那些人吗，也可能只是虚伪的自负让她以为如此而已，而因为她的贪生怕死，却还需要一个无可奈何的借口。
而疼痛让她回到现实，理由出现了。
哈，她可真是虚伪……
但她想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好。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中做的默默祈祷。
痛感在逐渐消失。
她需要融入剧情，而现在是一个机会。
哈，多棒啊，这可是她引以为傲的本事之一。
后座的女人扬起一个带着苦涩的笑，随后又很快消失。
————我是正剧开始的分割线————
在伦敦近乎拢聚了所有的夜空之下，那辆普通的的士穿过川流不息的车流，从黑暗中出现到夜晚的璀璨灯火下，在由仿佛无尽的斑斓光亮间悄无声息的遁入另一处静僻的黑暗。
车子再次缓缓停了下来。
清丽的女人依旧坐的很端正，她从手机屏幕中移出视线，望向车窗外。
今天的月，很亮。
那是一栋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房子，监控被毁坏但没人来维修，路旁的街灯依旧兢兢业业，即使时不时微微闪烁着，只能维持住较暗的光线，而这是唯一的光源，并且好歹能看得清路。
哇哦，真是一幢适合杀人埋尸的标准场景房。
现在的杀人犯啊，这么大半夜的各回各家洗洗睡觉不好吗，非要搞事情，哎……
艾希努力按耐住来源于心脏的抽痛，默默腹诽。
“这里似乎并不是我报出的地址，先生。”女人依旧平静，以缓和的语速道出了摆在眼前的似乎显得有些怪诞而可怕的事实。
车子熄火的声音退去，空气中长久的沉静让人不免头顶发麻。
妥妥的十八岁以下禁止观看的血腥·暴力·恐怖片走向呢。
只不过转折的会有些出人意料就是了。
“哦，是的，当然，而且……我恐怕你再也去不了那里了，小姐。”前座的司机推开了车门，冷漠的为她抛下这样一句话。
“那么请下车吧，小姐。”身形臃肿的老人为她打开了后车门。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黑峻峻的枪口已然对准了她的脑袋。
“……”女人轻轻皱了皱眉，却丝毫不与他人一般显露出畏惧与哀求的情绪，只把低头将手机放回包中，然后非常平静的看着那把枪与他脸上有些扭曲的微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被这女人冰冷的眼神看的脊背发寒，就好像她完全清楚了流程，只是因为不屑于在这无聊的游戏开始前拆穿罢了。
那是一种不自觉流露出的，仿佛在看一场错漏百出的表演以至于兴味阑珊的冷漠。
独属于非人的冷漠。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她怎么可能呢。
女人收回了目光，轻叹了口气，弯腰走出车里。
她动作娴静的样子就仿佛迎接她的将会是金碧辉煌内歌舞欢腾的舞会场面，她将身着华美的礼服成为今晚的焦点，而不是正面对着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被枪指着脑袋威胁。
“那么你想怎么杀了我呢，先生。”女人被驱使着走在前面，她开口说着，声音中依旧毫无感情，似乎只是在谈论伦敦天气的好坏那样寻常的小事。
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泡个热水澡，天呐，越来越冷了。而且，照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啥都没做只是因为饥饿与寒冷死去的穿N代？啊……等等，万一那栋房子好久没人打扫过灰尘满屋怎么办，要收拾一整晚怎么办，整个房子里一点吃的都没有怎么办……啊……这可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我去你【哔———】【哔———】【哔———】的神探夏洛克！
不同于表面的淡然处之，我们总是重点错的主角显然因为命运的无常捉弄而想要发发不经意间已经积攒了满腹的牢骚了，那么鉴于她的言语显然少儿不宜而且可能会导致这一章被查封（重点），所以我们采用了屏蔽处理，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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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让我们再次回到现场。
“哦，不不不，当然不，上帝啊，你在想什么，我可不会这样，”司机顿了顿，“我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而已，小姐。”
“一个赢家——永远是我的游戏。”在她看不到的身后，老人露出了一个冷漠而残忍的微笑。
他们慢慢走进了那栋建筑。
空旷的，黑暗的空间里，艾希借着碎散的月光辨识着脚下的路，她慢慢向前，一步步相错踏下的细碎声响在这个本来一直寂静着的屋子里显得异常清晰。
她被迫使停了下来，而前面是两排椅子与一张木质长桌。
啊，终于到了，过完流程赶紧各回各家。艾希心中有些丧病的想，天知道她是怎么忍住被个打火机顶着还要故作镇定不笑场的。
嗯，她果然很敬业而且专业。
“所以这就是……你的游戏场所，先生？我以为还会有些其他的什么在这里。”
“比如？”司机把枪顶在她头上让她坐下，顺口问到。
“不，没什么。”女人看了看灰尘较厚的桌椅，皱着眉却还是轻轻坐下，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居然当着他的面突然温和的笑出了声，然后没再说什么。
他承认那很美，但这并不会成为他心软的理由。更何况，这个女人总给他一种与外表不同的……违和感，而这使他心里发毛。
必须快一点处理掉她才行。
老人从衣袋中掏出来两个小玻璃瓶放在桌上，女人静静看了几眼，那里面各装着一颗胶囊，而从外表上看起来它们一模一样。
“道具啊，这就是了，小姐。”
“它们一个有毒，一个没毒，你可以选择其中一个。如果你还活着，那么我放你走。”
“哇哦，”女人干巴巴的说了一声，“真是简单明了的游戏规则。”
“不，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老人笑笑。
“无论你选了哪一颗，我都会拿起另外一个，和你一起吃下去。”
“哦……”女人轻轻挑眉，“开始有趣起来了。”
“但我还有个疑问，”女人顿了顿，做出了一个夸张的疑惑表情：“如果我都不选呢？”
回答她的是对准她额头的枪口。
“啊啦，这样吗？”女人似乎很给面子的做出一个大梦初醒般终于恍然大悟的惊讶表情，并用手轻轻掩住微张的唇。
“那可真是……太无聊了。”女人突然变得面无表情，随即拿起了靠近自己的那个小瓶子。
“看来你已经选择了。”于是司机耸耸肩，伸手去拿另一个准备和她一起吃下去。
“不，”女人没有打开，而是装进了口袋里，随即起身，“我只是想留个纪念品而已，连环杀人犯先生。”
“我以为这起码算是场能看的表演，先生。这是个好创意，可惜由于你糟糕的表现，它连前菜都不算。”
她无视了那难看的脸色与对准了她的枪口，笔直站着。脸上夸张的失望与嘲讽之色在月色下反而更加能让人深刻于心。
“来，对准我，扣下你的板机。”她双手微张撑在长桌之上，仿佛居高临下，那看上去赢弱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具有压迫感，仿佛君王降临。
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这让他不免颤栗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的扣着扳机的指节不由得一紧，而骤然弹射出的，不是前两个死者心中所恐惧的子弹，而是一小簇可笑的橘黄色火焰。
“哦，我们濒死而又缺爱的杀人犯先生只要凭着一把打火机就轻轻松松就能杀人而取得报酬，真是高·明·的·手·法，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真的成功过，我该说什么。”她依旧面无表情的面朝着他站立着，以平缓的语句故意说出刻薄的话语，而这再一次击溃了凶手的心理防线。
“你背后有人，”她继续说，“一个应该拥有不错犯罪天赋的疯子，而你……不对，就算只不过是临时的猎犬，也太过于劣等了些。”
那样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评判货架上的商品，而他并不够格。
“嗯，好像也不对？”她自顾自的踱步，状似在沉思什么。
“啊，是了。”她突然抬起头来看他，“那个人不是初出茅庐没有经验……而是，蛰伏的太久，想要一场足够精彩的狂欢。”
这个女人……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女人说下去了。
解决她，即使没有真正的武器！
可是……
当他真正想要挪动双腿时，他发现，他其实不敢。
“你到底是谁！！”老人终于忍不住了，猛然站起吼道，然而他已经有些颤抖而变调的声音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恐惧。
“哦哦，别太激动，那会让你死的更早。”她对此毫不惊讶，“那真是个擅长鼓动人心的罪犯是不是？哦，不，天呐，我真是太粗心了”女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太贬低他了，是他，对吧，我猜是个男人，他应该不止如此……是什么呢，这貌似粗糙的新奇创意，他终于遇见对手了！这样激烈而又隐忍着的……”
她的音调依旧平缓，语速渐渐加快，可是当她正说到兴头上时，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上帝保佑，她闭嘴了。男人此刻不由得在心中默念着。她先前每说一句，老人的脸就难看一分。
“哇哦，瞧瞧你的脸，它可太僵硬了，放松，先生，我并不想让你死在我面前，处理尸体可是非常麻烦的，再者我也不想为自己揽上任何烂摊子。”女人温婉的微笑着说，尽管这让老人更加恐惧起来。
“我只是想到，某个理由能是你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罢了，没意思的家伙。”
她叹了口气，静静拍落自己身上沾的尘土，随即直径向门口走去。
他悬着的心缓缓落地，即使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那女人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但他知道，她一定有。
“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你……”随着心里惊涛骇浪，男人此刻的脸色真的不容乐观。
“鉴于先生的脑子可能不太会思考，我善意的提醒一下——”
她站在门口，回头依旧冷漠的看着他。
“你不会想让你的主人知道这一败绩的，如果你还想在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里再多捞一点的话——”
毕竟你知道，失败的猎犬是不会有饭吃的。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自己补充着。
女人却没说下去，只是示意他跟上。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先生，你的确算是前菜。”
我刚刚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样的家伙，他摘下帽子来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随后赶紧跟上。
至少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他能动的人。
不久，楼下的的士一骑绝尘，飞驰而去，废弃的房屋再次归于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现在是表演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