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3、大将军卫青 卫青闻言抬

　　「报告将军，霍校尉所救女子已醒。」
　　卫青闻言抬头，放下手中文卷。「霍校尉人在何处？」
　　「霍校尉正处该女子营中。」
　　卫青略皱粗眉，去病这孩子为人寡言冷淡，除武学用兵之事，甚少事件他会这样热衷处理。「你先下去。」
　　「诺。」

　　卫青走出军营，向蓝瑾营帐走去。走至近处，看见去病站于营外，甚感奇怪。
　　「去病，何以站立于此？」
　　霍去病早已望见自己尊敬的舅父向这边走来，连忙向他行礼。
　　「蓝姑娘已醒，因先前所穿衣服已弄污，故属下取了一套干净新衣，让蓝姑娘替换，现她正在更衣。」
　　卫青望见爱甥脸上泛起一抹红霞，心有所了然，逐问︰「可知她来历？」
　　「蓝瑾，她随父自西方远国来大汉作买卖，途中遇贼匪，只她一人逃出，其它人生死未卜。」
　　「会是匈奴的奸细吗？」
　　「不像。她的衣饰、言语都不属匈奴人。」
　　「暂且留心察其言行，不可掉以轻心。」
　　「诺。」
　　就在他俩对话期间，蓝瑾己换上一身轻甲戎装，掀起帐帘步出。卫青与霍去病看见眼前少女，明显一愣。蓝瑾净白素脸，一头亮发束至脑后，身披甲衣，内穿净衣，不沾丝尘，看上去似一位美貌丰姿的年轻公子。蓝瑾看见眼前两人，以微笑示好，再立定望清霍去病身旁那人时，不禁眼泪凝眶，扑进他怀里。
　　「爸，你也来了？你来了寻瑾儿？瑾儿怕再见不着你……」说着便哭了起来。
　　卫青满面尴尬，怀中的泪人儿紧扭着自己，教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听到她那哭断愁肠的话儿，也被她感染，他只好用手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好了！好了！我在，不要再哭了！」
　　立在一旁的霍去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看见蓝瑾环抱舅父时，心里猛的一阵抽痛。
　　「不要哭了！快笑一个，再哭就变丑呢！」卫青从未遇过此等事情，更未试过哄一个女娃儿，心里只想尽快使这泪人儿笑逐开颜。
　　「噗！爸，你从不说我丑！」蓝瑾撅着嘴。
　　「爸？是爹吗？蓝姑娘，你心情好多了？」卫青用手扶着蓝瑾的肩膀。
　　「你不是爸吗？」听到眼前的男子唤她作蓝姑娘，蓝瑾立刻打量眼前的酷似蓝诩的男子，实在太像了，但他比父亲年轻，再望向他一身铠甲，他比父亲多了一份摄人心魄的威仪，这个人不是父亲！
　　「他是大将军——卫大人，我们的统帅。」霍去病知道蓝瑾错认舅父作父亲时，心头一宽，连忙为她介绍。
　　「对不起！民女错认大人作父亲。」蓝瑾黯然神伤。
　　「想必蓝姑娘记挂父亲得紧，我们定当尽力助你寻父。」看见刚才蓝瑾真情流露，卫青相信她的故事，也对她心生好感。
　　「民女在此谢过大人。」
　　「蓝姑娘不必客气。稍后你可向去病详细交代令尊的容貌、姓名及其它特点，方便我们找寻。」
　　「民女感激不尽。」
　　「蓝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吩咐去病便可。」
　　「民女不敢。」
　　「蓝姑娘在此不必拘束。唯姑娘为女子之身，身在军营之地，有所不便，望姑娘不好乱晃。」
　　未等蓝瑾回话，霍去病已抢先说︰「将军放心，去病定会照料蓝姑娘。」
　　卫青不再多说，微含首，便告之离去。

　　「舅父像你家父？」
　　蓝瑾回过神来，在这陌生的国度里，蓦然在自己眼前出现至亲的脸孔，当然心生感动，这是难以说出的亲切感，但片刻间发现只是貌有相似，而非所念之人，个中难受之感却难以道来。
　　「舅父？」
　　「卫将军是我的舅父。」
　　蓝瑾乍然醒起卫青与霍去病之间的关系。「像！但他不是民女的爹。」
　　「蓝姑娘不必拘紧，在本将面前可以『我』自称。」霍去病听着很是别扭。
　　「好的。」蓝瑾也不习惯以「民女」称呼自己，自然乐得接受。
　　「世上有如此相像之人？就连蓝姑娘也分不清？」
　　蓝瑾只是苦笑︰「我爹较儒雅，将军却很是威武，而我爹年岁比将军大上。刚才是瑾儿冒失，冲撞了将军。」
　　「我舅父才不会介意，你别放在心上好了。若有机会，我也想认识令尊……」
　　「你想看的怕不是我爹，而是年岁大了的将军会是怎样。」蓝瑾想着两个倒模似的父亲（卫青）站在一起，会是多有趣的情景，不禁「嘻」地笑了出来。
　　霍去病被蓝瑾打趣，不放在心上，反而愉悦︰「你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