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14、宴会（上） 盛装打扮后

　　盛装打扮后的蓝瑾翩翩款摆而来，霍去病已在大厅等候佳人。这夜的他一身白衣，俊美的五官，更衬托出他的风流潇洒。
　　「要你久等了。」蓝瑾向他淡淡一笑。
　　「都准备好了？」霍去病看着她，这夜的她太迷人了！
　　「唔。」她轻点首。
　　霍去病便上前拉着她的手向厅外走。「我自己走便可。」她欲挣脱他那只大手，但这样反而让他捉得更紧，怕她的手一溜掉，人也跟着会消失。就这样拉扯了一会，两人已走到马车旁。马廐的小厮弯下了腰，让蓝瑾踏过他再上马车，蓝瑾定睛望了望，她不忍这样践踏他人，之前在军中因身穿男装，行动方便自如，上下车时都是自己跳上跳下，无需他人做脚踏，正在犹豫间，腰身突然被人用双手一抱，身子也骤然凌空而起。「呀——」霍去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措手不及，不禁令她惊呼了一声。
　　在一旁看着她久未上车的霍去病，已猜出她所想，便双手托起她的纤腰，置她到车上。
　　「你——」上车后，蓝瑾心神稍定，望向他。
　　「现在便上到马车了，不好吗？」霍去病也上了马车，抓起月牙白的裙裾下摆，在她对面坐了一来，动作洒脱轻逸，神情淡然松容，随即便吩咐车夫把马车开行。
　　蓝瑾知道他看穿自己心思，没由来脸上一红，满有窘态。
　　霍去病见她语塞，表情幽郁，煞是可爱，心情也明朗起来。
　　蓝瑾被他望得很不自然，便随意开口问道︰「平阳公主是怎样的人？」
　　「你不用担心，她性格温婉，很是疼我。你既是我欢喜的人，她一定爱屋及乌，喜欢你的！」霍去病笑言道。
　　蓝瑾恼他多言，嘴边常挂着「喜欢」，她只问平阳公主的为人，他却搬出了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她不禁向他白了一眼。
　　霍去病不理她，他打定主意今晚不跟她呕气，难得她愿意与他同赴宴会。

　　这时，马车已来到长平侯府第。霍去病先下车，然后手扶蓝瑾下车，这次蓝瑾没有拒绝他。下车后，两人已望见十多辆华丽的马车或轿子停迫于府第门外，想必府中已来了众多宾客。

　　霍去病携着蓝瑾走进大厅，一室贵客衣香鬓影，李广父子、公孙敖、公孙贺、司马相如等名将大臣也应邀出席，聚宾已入座，满堂热闹。就在他俩踏入大厅的一刻，时间像静止了，所有目光都投向这对佳人。男的面目俊朗，剑眉入鬓，嘴色含笑，一脸春风得意，加上一身月牙白的丝绢衣裾，丰神俊逸，仪表不凡。女的跟随男的娉婷而至，一身火红的衣裙更衬出她的肌肤柔白胜雪，她花样的精致五官，玲珑细啄，全出自上天的巧手杰作，那对黑矅石般的亮目，顾盼生辉，很是灵动，最令人赞叹的是此女子脸上竟未施一点胭脂水粉，只在樱桃小嘴上略涂了点嫣红，与一般女子常涂脂抹粉以突显自己的容貌截然不同，她那绝美的容颜看得聚人皆屏住气息，惊叹世上竟有如此天姿国色。

　　平阳公主与卫青坐在上席，当看见霍去病两人进场时，两人也看呆了，但很快回神，平阳笑着道︰「去病，怎地来迟？」
　　「舅母，去病向你赔个不是，是去病误了时辰，稍后自罚三杯。」霍去病已携着蓝瑾走到平阳公主的席前。
　　平阳微嗔︰「你这叫罚吗？分明讨酒喝。」
　　「舅母府中美酒令人一试难忘，去病也只是凡夫俗子，受不住美酒诱惑，故以此法讨酒喝个够。怎料被舅母识破了！」霍去病在平阳面前无奈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你少讨便宜，酒你要喝多少有多少，今晚就是要替你舅父和你洗尘。」平阳已被他逗乐了，这时她看向霍去病身边的蓝瑾。「去病，你不为本宫介绍身边的美人儿吗？」
　　此时，蓝瑾已在细看平阳公主，她知道平阳公主是汉武帝的亲姊，与刘彻很是亲近，当卫青少年时，已在公主的平阳侯府做骑奴，据说二人在当时已互有情愫，及后卫青同母异父歌女出身的姐姐卫子夫被刘彻相中入宫，卫青的官途开始平步青云，刘彻的圣眷恩宠，再加上他的才干能力，在战事中每每获胜，官愈做愈大。其时平阳公主的丈夫平阳侯曹寿离逝，卫青夫人又病殁，刘彻知道两人的情意，当卫青奇袭惨败匈奴右贤王而归时，刘彻大悦，赏其三稚子为侯，并令他娶其孀姊平阳为妻，撮合二人。虽然平阳公主比卫青年纪大上许多，但二人却恩爱非常，是模范夫妻。蓝瑾感到卫青爱上比自己年岁大的平阳公主，实有她可取之处，只见平阳公主虽人到中年，但仍遮盖不住她的风姿，体态丰盈的她，一张鹅蛋形的脸上有一双佼好的蛾眉，一对丹凤眼里盛了一池秋水，齿白唇红，当她眨眼向人时，风情万种，只是无情的岁月在她眼角流逝，但却增添了她的韵味风华。蓝瑾心里诧异︰确是一个大美人！
　　「去病正想为舅母引见。」笑看着蓝瑾道︰「瑾儿快来见过舅母。」
　　「蓝瑾见过公主，公主金安。」蓝瑾再转过身子向卫青行礼︰「蓝瑾见过卫将军，将军福安。」
　　卫青望向眼前的漂亮女孩，不见数天，这女孩越发玲珑标致，难怪去病为她着迷。此时蓝瑾向他躬身行礼，他保持一贯作风，以微笑响应，谦让儒雅。
　　「夫君，你看蓝姑娘多聪明可爱、落落大方，我若有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儿可乐了！」平阳公主望着蓝瑾，愈望愈欢喜。
　　「蓝瑾福薄，哪有像公主一样天仙美貌的母亲，还有将军那样杰出威武的父亲？」蓝瑾小声地说，既谦恭又得体。
　　「噗哧！好样儿，还伶牙利齿的，嘴巴就像去病般甜。」平阳公主被她逗得开怀，拉她靠近自己。
　　「蓝瑾说的都是真话，自少丧母，现在父亲行踪未明……」说着便低下头，此刻想起家人，无奈地有点儿心酸。
　　「怪可怜的！」平阳公主听见这小美人的声音满有酸楚，心里就是怜，便顺手轻拍她的背脊，以示安慰。蓝瑾被这动作感动，自少没有了母亲，从未感受过母爱，而掉进这时空后，连父爱也没有了，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能依偎在一个大人怀中撒娇。
　　「夫人，我看蓝姑娘跟我们有缘，前阵子在军中，她也把我错认为父，现在你与她又合眼缘，我们又无女儿，你看把她认作干女儿可好？」
　　「好！就这样决定。」平阳公主眉开眼笑，已改口唤她︰「瑾儿，你可愿意？」
　　蓝瑾瞪大双瞳，不敢相信，霍去病在一旁已欢喜至极，连忙对平阳及卫青说︰「恭喜舅父、舅母认了个好女儿。」
　　座下各宾客也连忙举杯祝贺。蓝瑾仍然当机，未有反应。卫青见此，便笑跟她说︰「瑾儿，你放心，我和去病仍会派出部下为你搜索你父亲的行踪。现在你在长安无亲无故，就多来府中与我们亲近，与干娘作伴。」
　　蓝瑾已回神，今夜让她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一丝的亲情温暖，她望向平阳公主一脸和蔼可亲，而卫青更不用说，他简值是蓝诩的翻版前生，蓝瑾望见他都觉得份外亲切。「女儿谢过干爹、干娘。」
　　「好！今夜实在高兴，大家一定要尽庆。传歌舞！」卫青语毕，座下欢欣四起，霍去病与蓝瑾已被安排坐在上席，一群歌女舞姬鱼贯而入，大厅内众人都在沉醉在那些舞娘的妙嫚舞姿，唯独是坐在飞将军李广身边的男子，目光却在追随着蓝瑾的身影，朗目里充满了炽热、渴望的种苗，久久不能熄灭，他——李广的第三子——李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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