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像海底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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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月，感觉有些不一样。以往她都是以医生的身份在医院里活动，而现在却是以病人的身份。
闻妈的补汤天天伺候，喝得她都有些想吐。潇潇一没课就来陪她，给她讲好多新鲜事逗她开心。程斯越每天都来守夜，但多数时间她都是还没见到他就已经睡去。
最后某天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直接打电话给他下达命令：“程斯越，我今天晚上五点就要见到你，如果你不出现，我就出院去找你。”
话一出口，效果很显著，程斯越当晚便准时出现在病房。
闻笙边啃着苹果边书，看到他也只是冷漠地说了声：“来了啊，坐吧，别客气。”
程斯越：……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生气了，眉头一直皱着，他走去坐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下她的眉宇：“小小年纪别跟人学皱眉。”
闻笙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将苹果塞到他嘴里：“我才不小。”
他顺势拿着苹果吃了起来，勾了下她的鼻尖：“我最近事情有些多。”
闻笙双手扣在胸前，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放松一阵子。”
闻笙还是不满意。
程斯越也不再废话，直接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亲了起来。
舌尖的触动令闻笙觉得难受，呼吸也开始不稳。程斯越满意一笑，放慢节奏牵引着她，直到她有些意乱情迷，将手伸进病号服里，抚上她的胸。
闻笙敏感地挣扎着：“别，痒。”
程斯越继续亲吻着，一路向下。
闻笙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喘着气，胸前的衣服扣子开了几颗，隐隐约约可见里面的雪白。
程斯越没再动作，缓了缓后，开始给她扣上扣子。
“怎么了？”闻笙的眼神还有些迷离。
“你还病着，等你好了再说。”程斯越亲了下她的唇，放她回床上。
闻笙一下子脸红起来：“走开，听不懂。我还是黄花闺女好吗！”
程斯越痞笑了一下，没再逗她。
说来可能不会有人信，虽然她跟程斯越睡在同一张床上很久了，但两人却始终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她也没有不愿意，反而是程斯越在严格守着这条线。
离他这么近，她才发现他的黑眼袋十分明显，胡渣不多，却也不像是他爱干净的作风。
闻笙忍不住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询问：“累不累？”
男人的眼睛微微闪烁，似乎有些惊愕，但很快微笑道：“没事，看到你就都好了。”
闻笙撑起身体跪在床上，将他抱在胸前，温柔地抚上他的黑发：“辛苦了。”
不管你做什么，是否重要，是否正确，是否愿意，都辛苦了。
曾经有人对程斯越说，只要是你爱的人给予你的，不管它是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都能变成你的力量。
那时他嗤之以鼻，现在他深信不疑。到底还是真正拥有了才会明白。
在这之后，闻笙又在医院呆了半个月才办理出院。
她在父母的默许下住到了程斯越的家。
他们一踏进家门就发现王少第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
程斯越牵着闻笙坐到沙发上：“你在这看电视，我跟少第有些事要谈。”
闻笙乖巧地点头。
程斯越宠溺地捏了下她的脸，拿着行李走向二楼书房，王少第快步跟在他身后。
闻笙走到厨房找吃的，突然想起应该给那两人倒个水喝，于是便拿出水壶开始烧水。
当她端着两杯绿茶走到书房门口时，门虚掩着，那两人的谈话隐隐约约传出。
王少第：“你之前让我调查的那个浩子我已经找到了，在水西村。”
程斯越：“知道了，过一段时间等闻笙身体好一点了我跟你一起去一趟。”
王少第：“但是就我们两个男人去，看上去也不像去旅游的，要不带上嫂子和七可一起吧。”
程斯越沉下声：“不行，我们做的事情有风险。”
王少第：“好吧。那就我们两个去吧。”
闻笙端着盘子的手微微收紧，深呼吸几口气才装作刚来的样子敲门推开：“我给你们泡了绿茶。”
两人因为闻笙进来都禁了声，王少第换上笑脸：“谢谢嫂子。”
程斯越起身将她拉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扶手上搂住她的肩膀问：“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晚上想吃什么？”
闻笙认真思考了一下：“吃花甲粉好不好？”他煮的花甲粉超级无敌好吃。
“好。我给你煮。”
晚上睡前，闻笙靠在床头玩手机，收到了主治医师的短信：闻笙，你明天有时间吗？可以来趟医院吗？我有事找你。
闻笙：好，下午两点可以吗？
那边回复：没问题。
程斯越从浴室里出来看她正玩着手机，走过去没收：“你现在不能玩太久，对脑子不好。”
闻笙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
“啊——，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你等等。”闻笙下床去翻包。
“呐，给你。”
是之前一直想给他的u盘和信封。
程斯越有些疑惑地接过打开信封，看到内容后惊讶地抬头问：“你从哪里拿来的？”
闻笙：“这是两年前我救你的时候，你掉在地上的书里夹的。”
“你有给别人看过吗？”
“没有，怎么了吗？这是什么？”闻笙被他问得有些紧张。
程斯越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闻笙看着他，犹豫要不要追问下去，沉默了大约有五分钟，终于她在打算妥协时，程斯越却先开口了。
“这是之前我一些兄弟的名字，他们……都被追杀了。”他没有告诉闻笙的是，这些人都是潜藏在各个社团的卧底......
……
闻笙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
“——因为自己的信仰？”说完程斯越自己都自嘲地笑了，他的眼眶有些泛红，飘忽的眼神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闻笙，死亡在我这里其实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今天死的是我的兄弟，说不定明天死的就是我。——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把握不住自己的生命的……”
他的声音有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冷漠，明明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却特别的平静，就好像…….死了也无所谓了。
闻笙一下子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那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去过可以自己掌握的生活。”
去过可以自己掌握的生活……
多么动听的话啊，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心动，程斯越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露出，他的眼角处有些许闪亮的泪花，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可以吗……”
闻笙跪坐在床上凑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温柔地点头：“当然。”
泪水滑落他的脸颊，他伸手紧紧抱住她，将额头靠在她的肩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这个泪流不止的男人。
像海底一样的一个人的世界，他默默背负着一切，一边继续没有终点的旅途。
她知道……其实他没办法逃离现在的生活。
但是没关系啊，将这个当做愿望去实现就好了，在祈愿中一步步向前迈进就好了，就算前方的路布满荆棘心存信念就好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所以慢慢来就好。”闻笙温柔地说。
“……好……”他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闻笙心情变好，展露笑颜抬起他的脸，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以此，希望你无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