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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诸平王之子 ...


  •   江苏扬州,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可谁又知道,这里莫约二十年前,乃是倭寇聚集之地,当地官员官官相护,与贼匪狼狈为奸,民怨四起,哀声载道。
      幸得出现了一位有勇有谋的人物,他将倭寇驱逐,将恶霸严惩,他不惧强势,保护百姓,他创建了“仁泽山庄”专门为江湖不平事出头,更是被世人奉为“诸平王”的娄万天,深得百姓爱戴。
      好景不长,十年前“诸平王”娄万天与其妻子双双因病与世长辞,留下一独子交与二弟娄万均照料。那年,他才八岁。两年后,为了让大哥的独子能独当一面,特送他到武恒山拜青祖大师习武。
      而今,历经多少风雨的仁泽山庄,一直秉持着当年诸平王的风高气节,令百姓无后顾之忧。
      然,一切似乎皆有定数,而今在外历练的少庄主,怕是也该回来安身立命了……
      春日迟迟,庭院深深,仁泽山庄一如当年般气势恢弘,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雕栏玉砌,精妙绝伦的院落格局,也自是有一番武林世家的气派。山庄气势威严,门前左右两侧,均笔直的站着几名卫兵,他们双目有神,对于职责所在,丝毫不敢有所松懈。
      一阵料峭的春风拂过,娄钰笙牵着奔雷缓缓而来,他神色自若,唇角含着三分笑意,他己褪去厚重的衣物,换了一身清爽的月牙色衣裳,让人瞧着极为舒服。
      待到山庄门前,娄钰笙站定,一名卫兵上前一步,问道:“来者何人?”
      “在下姓娄,有事找娄二爷,烦请通报。”娄钰笙拱手道。
      “若是有事求助,找方管事便可,二爷今日外出了。”卫兵应道。
      “那有劳了。”娄钰笙应道。
      须臾,卫兵请示完毕,便将娄钰笙带至偏厅,婢子上了茶,厅内只剩娄钰笙自顾自欣赏门庭内一番春景。
      望着儿时爬过的松柏,走过的长廊,心中不免自嘲,心在此岸己无岸,人在天崖己无崖!
      他转身,手捧桌上的一杯清茶,轻轻打开杯盖,滤了滤茶面飘浮的茶叶,缓缓吹了吹杯中热气,己有多久,未能如此安稳地喝上一杯,自家玉泉水泡的云峰茶!
      自打拜师习武以来,他一面潜心修习,一面寻找心中愧欠的人,并不时与二叔保持书信往来,知道家中一切安好,倒也放心不少。
      然而岁月将心中的浮躁沉淀下来,给娄钰笙添了几分豁达睿智,成熟稳重,让他以最好的状态回来。
      “少主……你终于回来了!”入了偏厅的一位老者,激动的拱手下跪。
      娄钰笙赶忙上前将他扶起,看着老者斑白的鬓角,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酸涩,娄钰笙敛眸应道:“方管事,这些年你辛苦了。”
      “这是老奴应该的。”二人而后谈起娄钰笙儿时趣事,不禁满堂欢笑。
      悠悠岁月,多少人在生命中打马而过,尚不知明日之事,唯得无愧于心……
      清幽静谧的娄氏祠堂,庄严肃穆,四下均有重卫把守,入了正门,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味,一张案台上整齐排例着娄氏列代祖先的排位。
      娄钰笙将三柱香插在香炉上,望着双亲的神牌位,哀思之绪难掩,他缓缓阖上眼帘,当年痛苦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双拳逐渐收紧,脑海中的回忆渐渐泛起。
      那一天,乃是仲夏之夜,夜色朦胧,浩瀚的夜空无星亦无月。那时正值卫兵换岗之际,周围闷热的空气令人心中烦闷,自己走在回房的途中,一抺娇小的身影,从爹娘的寝室中出来,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他那深邃的眸子,探不到任何温度。
      而后,便是一阵晕眩袭来,在失了知觉之前,那一个娇小身影来到自己身边半蹲下来,自己伸出手去抓住他的领口,用尽游丝之力问道:“你是谁?”那斯不发一言,甩开了自己的手,这一个动作,恰巧令他瞧见他胸前一抹月芽形状的伤疤,未及多想,自己已无力晕了过去。
      待醒来,己是第三天晌午,他从方管事口中得知,爹娘已在数个时辰前因病去世。
      这一切,犹如晴天霹雳,他至爱的双亲,竟瞬息间离他而去,来不及亲自道别,来不及说上最后几句话,来不及……
      他伤心之余未流下眼泪,就连双亲下葬时,他也未曾落泪,因为他深知,即便痛哭流涕也挽不回双亲,而且他此时力量太小,就是坦然说出当天的事,也未必有人相信,唯有自己再强大一点,才能去探出真相。
      思索之际,祠堂的门被轻轻打了开来,一名不惑之年,踱步而入,他一身竹青衣袍,下巴上的须髯甚美,他鬓角有几缕白霜显而易见,眉目间泛着几许暗沉,似乎充满哀伤之心。但启门后见到娄钰笙,却转瞬为喜。
      “钰儿,你何时回来的?”娄万均惊喜道。
      “二叔。”娄钰笙行礼,接着道:“我刚回庄里。”
      “回来就好,你接任了山庄,大哥大嫂泉下也该放心了。”娄万均叹道。
      “不,二叔,这些年多亏了你,山庄才能如常运作,钰儿很是感激,但钰儿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所以还请二叔再劳累一段时间。”娄钰笙宛言道。
      “这有什么比得上接任庄主一事来得重要?” 娄万均蹙眉道。
      “原因方才钰儿己向爹娘禀告了,请二叔见谅。”
      “罢了,你知道分寸便好,早点办好事情,回来继承父业,才是你应该做的。”娄万均顿了顿,又接着道:“你去看你苏伯父了没?”
      娄钰笙眸光倾下暗了下来,内心不由的抽痛了起来,他沉默半响,开口道:“钰儿明日便去探望苏伯父。”
      花柳扶疏,落英缤纷,远方一处庭院中,欢笑声响起:“翠竹,再荡高一点儿。”
      透过重重花影,一名面容清秀,身着大红轻纱衣裙的碧玉少女映入眼帘,她明亮的眸子下,一张樱唇微勾,甚是添了不少调皮可人。一只小巧的脚腕上戴着一副白银制成的脚环,脚环上的玲铛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此时身后的丫鬟正推动着秋千,望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小姐,无奈道:“小姐,莫再高了,再高便要摔跤了。”
      “哎呀,你用力推便是了,怕什么呀。”少女撇嘴道。
      “小姐,小姐,不好了……”另一名丫鬟匆匆地从长廊中小跑而来,待到少女身旁,她附身在少女耳边呢喃细语,只见她骤然黛眉紧蹙,提高声调道:“你说什么?爹他答应了?”
      “奴婢方才经过正堂,偶然间听到媒娘与老爷的谈话,看老爷开心的样子,这次怕是错不了。”丫鬟重重地点头道。
      “不成,我不答应。”少女纵身一跃,朝正堂而去。铃铛响声渐远,只留下两个婢子四目相对。
      “哈哈哈,这门亲事若是成了,那我南宫家定不会亏待你。”堂上一名莫约四十出头的不惑之年,一身华服,瞧他一番大笑,甚是开心。他掏出一封红包,递给媒娘。
      只见媒娘双手接过红包,双眼放出贪婪的目光,咧开嘴讨好道:“多谢南宫老爷,奴家定会让南宫小姐对这门亲事满意的。”
      “我!不!同!意!”铃铛声响起,南宫颖出现在正堂外,怒喝道。
      “颖儿,你来得正好,我和你爹刚替你应下一门很好的亲事。”杨诗岚上前拉过南宫颖的手,安抚道。
      “娘,你和爹怎么没问过我,就擅自定了这门亲事?还有你,我南宫颖的夫婿,我自己会操心,要你多管闲事?”南宫颖给了媒娘一记白眼,嗔怒道。
      “放肆,平时太惯着你了,没大没小的。”南宫傲拍桌而起,背手道。
      “南宫小姐,这冉家可是家世显赫,无人能及,江湖上亦是令人心存敬畏,就是一般官场人家的千金都配不上的。”媒娘在一旁好言劝道。
      “我呸,什么家世显赫,我还觉得他配不上我呢!”南宫颖怒斥道。
      “颖儿,还有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南宫傲被这平日里惯坏的女儿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南宫老爷,你们聊,奴家先下去了。”媒娘见眼前一老一少吵得怒不可遏,便趁机开遛,这南宫家的小姐虽是美人,但她的小性子,可不是一般人驾驭得了的。
      “煤娘慢走。”杨诗岚温言道。
      “你看你,你怎就没遗传到你娘的温宛大方呢?”南宫傲叹道。
      “颖儿不随娘的温宛,随爹的豪爽不也挺好的。”南宫颖上前挽着南宫傲的手臂,娇嗔道。
      “你…哎,罢了,除了这门亲事,爹别的都可以答应你,顺着你。”南宫傲无奈道。
      “是呀,颖儿,冉夜乃是冉家大公子,自冉家老爷去世,他便成了名剑门的门主,名剑门的声势,也因他的果断处事渐渐大了起来。我们两家若能结蒂,那势必为你爹省了很多心。”杨诗岚劝道。
      南宫颖虽是心中不满,却是无力反驳,她深知近年来,家里的各项收入都逐渐缩水,爹每日都为之烦恼。南宫家看似大家族,却己是外强中干,这不得己,才想到联姻这一令人厌恶的办法。
      南宫颖沉寂片刻,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她俏皮地笑道:“那好,我考虑考虑,不过我要先去会一会那个人,不然我便不同意。”
      “好,以你的性子,别惹事便好。”南宫傲思忖片刻无奈道。
      “冉夜,你纵有千般优势,也未必入得了我南宫颖的眼。”南宫颖樱红的唇边,一抹浅笑溢出。
      扬州苏家,世代经营名贵药材,苏伯善是这一带家喻户晓的大善人,他常年资助贫苦百姓,他开办学堂,开棚施粥,为乞儿添衣赠被,从来不求回报,因此外人赠他雅号“活菩萨”
      苏伯善多年行善积德,待人宽厚,常常笑面迎人。在商场上与对手周旋,那是一个精明的他。对于需要帮助的江湖之人,更是义不容迟。但真正的他安静下来,又有谁知道他心里的一番苦涩?
      此时的苏家大院,鸟语花香,春光皆馥。几步开外的池塘水光洌滟,倒映着岸边垂柳依依。
      一名老者端着木托盘,步伐稳健的行走于长廊间,待拐了个弯,他蓦然发现前方一抺熟悉的身影,那男子气宇轩昂,伫立原地徘徊不前。而几丈之外,便是苏伯善的寝室。
      老者缓步上前,男子回头,老者定睛一看,顿时不禁泪眼朦胧,他哽咽着开口道:“娄少爷,你回来了。”
      “海叔,钰笙回来了。”娄钰笙笑道。
      “回来便好,老爷在小姐的房间,我带你过去吧。”娄钰笙微笑地点头,随着老者的步子前去。
      其实未然,仁泽山庄与苏府乃世交,娄钰笙对这里的一切,再熟悉不过。在自己出世之前,父亲与苏伯父便是生之交,而母亲与苏伯母亦是闺中密友,无话不谈。
      早在自己总角之时,苏伯父将其唯一的独女一苏芷云许配给自己,寓意令两家亲上加亲,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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