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得已［天九同人］》关一

5、鬼谷

　　鹤止离开韩国后便一路向西，快马加鞭，不过五日便到了云梦山。
　　到达那天是个大晴天，他牵着马，站在山脚，抬头往上去时，阳光正透过缝隙倾泻下来，形成一个个的光晕，一时间他只觉得有些恍惚，又有一种荒诞的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
　　他深吸了口气，往山上走去。
　　越是往上，那路便越是狭窄。
　　“这位公子……”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鹤止便听到右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老人，手杵一根树枝，后面背着个药篓，“公子来这干什么？”
　　“前辈好，我来这寻人。”他礼貌的朝那边一笑。
　　“寻人？是来找鬼谷子的吧？”老人用那树枝绊开周围的野草，走了过来。
　　鹤止一听，眼睛变亮了起来，“您知道？”
　　老头子点点头，“是啊，不过你要找他可不容易。这云梦山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啊。”
　　鹤止听了反倒是露出了笑意，“是，所以还得靠前辈指教了。”
　　老人听了，摇摇头，“老头子是带不了路了，不过我有一物，倒是可以帮上些忙。小公子用完，记得将东西还来。老头子我就住在这山脚，你若找不到，到集市上问郭老头就行。”他说着便拿下药篓，掏出一个陶罐瓶来。
　　鹤止接过，双手握拳，朝老头拜了一拜，“晚辈鹤止谢过郭前辈了。”
　　老头听后一点头，“哎，记住这里面的东西你离我远一些再打开看，我身上有东西会干扰它。”接着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走吧走吧。”
　　待鹤止走后，银发老人在原地不知嘀咕了些什么，接着便摇摇头走了。
　　走了约莫一刻，鹤止便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瓶子很轻，鹤止也猜不出是什么。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他便打开了瓶子，只见里面竟然飞出了一只金色的蝴蝶。
　　蝴蝶扇着翅膀，往他的左上方飞去了。
　　鹤止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刚才偶遇的老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这蝴蝶，怕就是用于指路的。
　　中途休息了两次，太阳将落未落时，鹤止眼前便出现了一座较小的木桥。他往四周看了一下，暗自惊奇。来的路一直是弯弯曲曲的小道，甚至有的都没有路，可这里却是十分开阔，眼前的小河十分清澈，在夕阳中泛着光，十分美丽。
　　走过了桥，远远地便看见有几处竹屋。那蝴蝶也不再往前，而是绕着他飞了起来，他想了想，便打开了瓶子，蝴蝶自己便飞了进去。
　　到了。鹤止心情颇好。
　　“哒哒哒”空旷的山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有些奇怪。鹤止皱着眉，停了下来，山中本该多虫鸟，这地方却过于安静了些。
　　“来者是客，小友何不进来？”只听那屋中传来一声粗糙苍老的声音。
　　鹤止一听，抬起了腿，健步走了过去。他的手微微握紧，不过数十步路，便沁出了汗。
　　鹤止退来了竹门，只见里面一华发白眉的老人盘腿坐于地上，见到他微微一笑，“坐。”
　　鹤止坐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老人。老人一身黑色长袍，衣上背部用银线绣着个硕大的“鬼”字。
　　鹤止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瞳孔聚于那老人袖口处，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鬼”字。而这副场景他分明是看到过的。
　　老人见他的表情也不意外，只是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鬼谷子前辈，晚辈鹤止有事请教。”鹤止看着老人一副等他开口的模样，便说道。
　　老人又抿了一口茶，才开口，不过所说的话却十分奇怪，“鹤止，好名字。”他慢慢地念了一遍，还评价了一番。
　　鹤止疑惑地皱着眉，有些看不清鬼谷子的意图。
　　“我猜，小友的问题是关于‘纵横’的吧。”鬼谷子又开口。
　　“前辈真是料事如神。”鹤止答道。
　　“‘纵横’之术，能说的想必天下人已皆知，不能说的，我也不能开口。我鬼谷有规矩，历代只收两名弟子，你问我怕是没什么用处。”
　　鹤止听后，抿着唇，右手食指不由自主地摩擦着拇指指甲。如果连这都没有消息的话，他又该如何去找寻自己的记忆？犹豫了许久，他才开口，“实不相瞒，晚辈记忆似乎出了些问题，冥冥中只觉得那些记忆与这鬼谷有关，还望前辈相助。”
　　鬼谷子听后似乎毫不意外，只是笑着开口，“小友既然觉得自己的记忆与鬼谷有关，或许是与这地方有关呢？正好，我这处除了自己，也是许久没有人来了，若小友有意，在此住一段不能日子也并无不可。”
　　鹤止看着鬼谷子的眼神，总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前辈是不是知道什么，还请您如实相告。”鹤止言辞恳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鬼谷子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啊。该说的东西已说完，剩下的要靠小友自己了。”
　　鹤止听后，又琢磨了一下鬼谷子前面说的话，随机，温和一笑，“那晚辈便叨扰前辈几日了。”
　　鬼谷子听后哈哈大笑，“求之不得呢。”
　　说好住下后，鬼谷子便领着他去看了自己的屋子。
　　又约莫半个时辰，天已经彻底黑了，鬼谷子便过来喊人了。
　　“小鹤止，过来用饭了。”他招呼道。
　　这鬼谷子呢，除了对于自家秘法守口如瓶之外，倒是十分好相处的，本来一口一个“小友”，他觉得生疏，索性便以名字相称了，本来还想让鹤止也以名字称呼他，谁知鹤止死守礼节，他也勉强不了，便随鹤止去了。
　　“前辈还会做饭？”鹤止有些惊奇。
　　“老头子一孤寡老人，自然是要学着照顾自己的。”鬼谷子夹过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鹤止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鬼谷子这世外高人的形象有些坍塌了。
　　“不知前辈的弟子如今在何处？”
　　“既已出师，他们在哪便不关我的事了。”鬼谷子笑着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小鹤止啊，多吃点那个，长得高。”他用筷子指着一盘菜说道。
　　鹤止只觉得莫名羞耻，他一个半大男人站直了竟还比鬼谷子低了小半个头。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又开始怀疑我到底在写什么了（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