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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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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止听罢一挑眉,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鹤止被暖暖的阳光晒得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便不复以往的清明,他眼睛微眯,眸光分散,一副慵懒的模样。
韩非抬头的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的笔一停,一滴浑圆的墨汁便滴到了帛布上,慢慢晕染开了。韩非像是有所察觉,低头一看,懊恼地皱着眉。不过万幸那个地方画的是鹤止的衣服。
“行了,小鹤止,过来欣赏本公子的大作。”韩非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鹤止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才觉得清醒了一些,他一看韩非这幅样子就不自觉的想回他两句,让这人不要太得意。
“画个画也这般慢吞吞的,我都快睡过去了,还不知道会被你画成什么样子呢。”他嘀咕道。
韩非听了,微微偏头看向他,“放心,定会让小鹤止满意。”
鹤止走过去,拿起了桌上的帛布。
画里的少年倚树而立,一双眼睛尤为传神,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前方,神色十分温柔。
“……目前在山东出土半张帛布,据专家回应,这应该是一部画作,其上的人物栩栩如生,完全不像以往的人物画。这件文物的出土将会……”
鹤止摇摇脑袋,似是要将脑中的声音摇出去。
韩非见他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怎么了?头又疼了?”
鹤止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无事。”
韩非拉着他坐了下来,其间手一直没放开。
他直视鹤止双眸,“鹤止,你这样我如何放心?”
鹤止不知怎么,不敢直视那人的双眸了,他轻轻低着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在韩非手里,他赶忙抽了出来。
韩非低沉的嗓音在鹤止耳边响起,“看着我……”
“韩兄!”远远传来子房的声音。他慢慢走近,奇怪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
鹤止立刻站了起来,“这厮说是要画画,子房你要看看吗?”
张良显然也想到了上次韩非的画,纠结地开口,“韩兄的画?”
鹤止递过去,“这次还不错。”
张良接过,意外地看了韩非一眼。
韩非却是笑眯眯地看着鹤止,解释道:“上次不过是为了办案,自然没拿出什么真本事,这次,可是要让小鹤止看的,若是将他画丑了,小鹤止是要找我撒气的。”
张良笑着应道:“韩兄这副模样,倒像是那曾经刺过公子光的专诸。”
鹤止听了,倒是有些不明白,“专诸?”
“是啊,连一国之主都敢刺杀的勇士专诸却怕家里的娘子,韩兄不也一样?”
鹤止听了,有些羞恼地看向张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子房是觉得我像这家伙的娘子?”
张良心虚地假咳了两声,接着拱手作揖,“良失言了。”
韩非一把揽过鹤止的肩,“诶,子房说得对,小鹤止不就是本公子家泼辣的小娘子么。”
“韩非!”鹤止羞恼地挣开韩非的手,像院外走去。
“哎,小鹤止,我错了……”韩非快步朝那人追了过去。
张良落在后,看着两人,眼带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眸中又划过一掠愁思。
……
“韩兄,紫女轩出事了。”
是夜,张良再一次赶了过来。
“那个人又来了?”韩非凝着眉问道。
张良坐了下来,“韩兄早就料到了?”
韩非抿了口酒,“那人的目标是弄玉,当时没得手,自然还会再回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背着手,看向两人。
看他那副模样,鹤止明白他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你知道是谁?”鹤止朝前一步,与韩非并肩。
韩非一笑,“大概猜到了。”
“是谁?”鹤止继续问道。
“兀鹫。”
“兀鹫?”
“百鸟,姬无夜的手下。”韩非也不嫌鹤止烦,继续解释道。
“又是姬无夜,所以这一次火雨玛瑙案也与他有关?”
韩非见他认真思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接着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姬大将军的手可是遍及整个韩国。”
鹤止快速地拍开他的手,走到了子房的另一边。
几人到时只见紫女坐于席上,低垂着眸子打量自己手中的那把赤练。她下方有一带着面具的人,右手捂着左肩,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也就是那一刹那,半跪于地上的人迅速起了身,超那扇开着的窗子奔去。与此同时,无数的箭雨从外面射了进来,一行人猝不及防,在场之人就鹤止与紫女懂武,鹤止有与张良站的近,眼见着一支箭往张良身边去,鹤止立马抽出剑,将箭矢打落。
另一边,紫女也舞着赤练挥开了直指韩非的箭,迫于无奈,两人躲到了一张桌子下。
鹤止与张良这边正好松了一口气,他将张良推至门外,便朝那边的两人赶了过去。
“小心!”耳边回荡着韩非的声音,鹤止被韩非拉入怀中,两人的位置换了一换,鹤止眼睁睁地看着韩非将背部暴露在箭雨之中。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瞬间,一个双眼蒙着黑布的人提着逆鳞走向了韩非,接着那些箭就像是被什么阻挡住了一样,纷纷落到了地上。
见周围没什么危险了,韩非才轻轻朝他眨了下眼睛,“怎么样,没事吧?”
鹤止推了他一下,却听到了这人“嘶”了一声,他低头,便看见男人没抱着自己的那只手被一只箭穿透。
鹤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下子眼睛就红了,哽咽道:“我需要你救吗?笨蛋。”
韩非也不恼,反倒是宠溺的看着他,“别哭。”
话音刚落,鹤止眼眶中盘旋着的泪便落了下来,“你这人……”
韩非叹息了一声,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将他搂入怀中,轻拍了两下他的背。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鹤止挣脱出来,一抬头便看见双手环于胸前,脸上还带着一些漆黑的痕迹的卫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