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美人 ...
-
那宫装美妇似是也看到了他们,缓缓踱步过来。
韩非行了一礼,“胡美人,好巧啊。”
“得见九公子,是本宫的荣幸。”美人说话之间眉眼微动,端的是风情万种,“现在都城都在传你智破奇案的风采哦。”
一旁的红莲听了哼了一声。
胡美人边将目光转到了红莲身上。
“红莲公主呀,越来越美了。”胡美人说着便凑近了红莲几步,“公主这裙子可真是漂亮。”
红莲听后,一直紧绷的脸稍微放松,只是还是没有正眼看胡美人,“算你有眼光。”
胡美人又说道:“尤其是这花边,跟公主的发簪特别相得益彰。”
红莲听完,显然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我说你不懂吧,你看。”她对着韩非说道。
鹤止在一旁看着,心里倒是有些思量了,这胡美人倒是个会说话的。
韩非无奈的摇摇头。
正在这时一锦衣华服的公子悠悠地背着手过来了。
“老九。”他喊道。
“四哥,你好。”韩非答道。
这便是韩国的四公子?鹤止垂在一旁的手微微一动。
“红莲也来了?”那霸气微漏的四公子笑着问道。
“四哥哥好。”红莲敷衍般地行了一礼。
显然,她不喜欢这个哥哥。
“红莲,叫声哥也听着像死哥哥,你就喜欢老九,嫌我老了是吧?”四公子又走尽几步,打趣道。
红莲双手叉腰,“我哪有。”
见他靠近了,张良出于礼貌,抱拳行礼,“四公子好。”
“张家果然人才辈出,听说就是你近日帮我九弟立了大功。”
说完,四公子轻拍了两下张良的肩膀。
“四公子谬赞了,这次是九公子解救张家于水火之中。”
四公子听后微微一笑,看到韩非身侧的鹤止时,似是有些好奇,“这是?”
鹤止今日出行未带剑,只觉得有些不适应。这四公子,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为避免给韩非带来麻烦,鹤止正准备开口说自己是韩非的侍卫,没想到韩非倒是先开口了。
“这是我的朋友,近一段时间才过来,四哥可能不知道。”韩非伸出一只手,挡在了鹤止前面。
“九弟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四哥还会吃了你的朋友?”四公子看到他的动作,不悦地皱着眉。
韩非闻言一笑,“我并无此意,只是他向来怕生。”
鹤止向四公子一点头,“四公子好。”
韩宇盯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他慢慢踱步走向韩非,“老九的朋友,果然均非池中之物啊。”
韩非也笑了,只是眼底并无笑意,“四哥,你府邸那么多门客,子房你就留给我吧。”
他不提鹤止,似乎是要坐实鹤止是他朋友一说。
“你们兄弟两个人一见面就这么热闹,把本宫晾在一边。”胡美人抬手轻抚鬓角,嗔怪道。
听她这么一说,韩宇的注意力才从鹤止身上抽去,“哪敢啊,我这不是迟到了,怕胡美人回宫跟父王告状,我可就罪过大了。”
鹤止见他不再看向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往韩非身边靠了靠。韩非偏过头去,目光与他撞到一处,安抚一笑。
“你也知道?有你这么护驾的吗?”胡美人接过话去。
“给胡美人护驾,四哥你怎么的了这样的美差?”韩非笑着说道。
“九公子觉得是美差,你四哥可当是苦差呢。”
“胡美人得了父皇恩准,出宫看戏,那总得有人鞍前马后地守着尤其前段时间鬼兵闹得凶。”韩宇直直看着韩非,意有所指。
“既然今天巧遇,小弟还想借胡美人请教一事,四哥可能恩准?”韩非直直看着他,问道。
“那真是挺巧的,九弟你如今当了司寇,可别尽说些凶险之事,扫了美人的兴。”
鹤止看见那胡美人在韩宇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有些想笑,这胡美人倒也率真可爱。
“九公子,咱们说话,本宫做主,不用问你四哥。”说着说着率先走了。
韩非看了鹤止一眼,也跟着过去了。
这下便只剩韩宇、红莲、张良与他四人。
红莲率先开口了,“子房,小鹤止,咱们到那边去。”
韩宇一听,挑了挑眉,“怎么,红莲这是实在忍不了跟四哥在一起了?”
红莲噘着嘴,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只是嘴上仍然说道:“哪有?只是红莲还想多逛逛,四哥得守着胡美人,若是美人回来,看不见四哥,当如何是好?”
韩宇听了不怒反笑,“你这丫头歪理倒是挺多的。那也不等你九哥了?”
红莲闻言,鼓了鼓腮帮子,“哎呀,他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会自己回去。四哥莫要与我多扯了,待会儿人该走光了。”
说着她便一手拉着鹤止一手拉着张良走了。
鹤止还有些犹豫,等到了另一头,红莲放开了手,“呼,终于甩开他了。”
鹤止回头去看,早已不见他们所站的位置。
“你们先去吧,我在这等等。”他想到韩非那一走夜路便出了意外的体质,便有些担心。
“怎么,你担心哥哥呀?”红莲眯着眼笑着看向他。
鹤止一时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放心吧,我与哥哥常来这里的。待会儿,我们便去那边的柳树下等他,他会过来的。”红莲伸出芊芊玉手指向一边的垂柳。
鹤止这才点头,只是他始终担心着韩非会不会真的过来,便没多放心思在其他事上。
红连见他心神不宁,也就没多逛,而是领着鹤止过去了。
不过多时,一袭紫衣的华贵公子便踱步而来。
“久等了。”韩非朝三人略一点头。
红莲双手叉腰,皱着鼻子,“谁说要来庆祝庆祝的?”
韩非摸摸鼻子,看向张良与鹤止,“你们两受苦了?”
几人边走边聊。
红莲轻哼了一声,“我不管,今天你要给我买东西。” 韩非连声应下,“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鹤止与张良交换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笑意。
这对兄妹真真是活宝。
由于前面耽误了这么些时间,几人回去时都不早了。
红莲与张良自有侍卫相送,韩非就与鹤止两人慢慢走着。
他手提着灯,两人也不说话,走着走着,韩非却笑了起来。
鹤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韩非摇摇头,“无事。只是你不觉得这样的场景在我们身上发生了很多次了吗”
鹤止撇撇嘴,“还不是因为某人爱走夜路。当心走多了,遇到了鬼。”
韩非哈哈大笑。
“小鹤止,你不觉得你有些厚此薄彼吗?对红莲、子房你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偏生在我面前,不埋汰我两句就浑身不舒服。”他说得像模像样的。
鹤止听完,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你这人脸皮厚,嘴又欠。自然是不能给好脸色的。”
韩非一听,便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着他。
“嗯,怎么了?”鹤止也跟着停了下来。
“小鹤止这样说,我可是会心痛的哦。”说着,他便用那只空闲的手捉住鹤止的右手,按像了自己的心口。
“不信?你摸摸。”
五个字仿佛顺着夜风吹进了鹤止的心里。
他抬头看向韩非,那人眼睛深邃,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鹤止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抽出手,偏过头去。
“我若是个姑娘家,你便要对我负责了。”鹤止微微垂着头,低声说道。
韩非见状,低声笑了,“好,我对你负责。”
鹤止瞪着他,“你又不正经。”接着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罢了罢了,我与你还能说什么呢?”
韩非赶上他的步伐,“慢些,这黑灯瞎火的,摔倒了怎么办?”
“那你就别分心,打好灯笼。”鹤止冷冷地回他。
“小鹤止这语气怎么比夜风还要冷?”
鹤止当没听见,不在于这人扯皮。
两人就这样一紧一慢地赶了回去。
韩非这几天悠闲得很,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树下看鹤止练剑,时间一长,鹤止也倒习惯了。
只是今日那人杵着下巴看完,忽然开口了,“小鹤止,我为你做幅画吧。”
鹤止一挑眉,“你还会这个?”
韩非朗声大笑,“谁不知道韩国九公子吃喝玩乐无不精通,既是如此,会作个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鹤止抱着剑,站在他身边,凝着眉像是在思考,接着便开口,“你确定?”
韩非看向他,一副光明磊落的做派,“那是自然。”
“那上次……你在子房面前画的又是什么?”他低下头,凑近坐着的韩非,直勾勾地看着他低声道。
韩非像是猛然记起的样子,“那个啊,我逗子房的。”
“是么?”鹤止深深的怀疑。
“你若不信,看后便知,怎么样?”韩非朝他眨了两下眼。
“那我便拭目以待。”鹤止直起身来,“是要站着还是怎样?”
“就这样便好。”韩非看着双手抱剑站在一旁的鹤止,说道。
说罢,便唤了纹殊去取来笔墨与帛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