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之十八 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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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的繁星。看看四周，原来是姥姥修炼的崖顶。
姥姥已变回人身，正慈爱地看着我。她看起来似乎有点虚弱。
“姥姥，我不是已经……？
“不要忘记姥姥是有千年修行的九尾狐，哪能让你这么轻易失掉性命？”
“那他们……？”
“燕赤霞受我重创，功力大损。至于宁采臣，我并未伤他，他也未阻止我将你带走。”
我扑进姥姥怀里，“姥姥，都是我不好，差点害了你。”
姥姥叹口气，“这是你致命的关口，幸亏姥姥还在，能帮你一把。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吃惊地抬起头，“姥姥你在说什么？你要去哪里？”
“那燕赤霞还是有些本事，折损了我不少功修。你被七星剑伤了元神，我无力施救，只能将内丹渡给你。现在，你已拥有姥姥数百年的修行，可做本族之主了……”
我大叫，“我不要你的内丹，没有内丹，你就会灰飞湮灭了！”
姥姥微笑着，“我太老了，在人界也呆够了。修行下去，也就是再上一重天。那个地方，不过是换个身份继续争来斗去，你也知道姥姥不爱这个。我这么走了，反倒可以回去精灵界，进入无止境的休眠，如果机缘巧合，又可以化为一颗精种来到人界，那时候说不定我还得喊你姥姥呢？”
我一时六神无主，眼泪滚滚而下，“姥姥，你走了我怎么办？谁教我法术？谁告诉我道理？谁保护我？谁陪伴我？”
“傻孩子，你已经拥有与姥姥匹敌的法术了。经过这一次，你已将人性看透，悟通了许多道理。至于寂寞，只有习惯了寂寞，你才可以修行到更高的境界……”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悲伤，大叫：“我不要修行到什么境界，我只要姥姥……”
我一跃而起，看着山下的灯光，恨意满胸，“我要将这人间变成修罗地狱，我要将村庄化为焦土，城市化为废墟，我要让洪水滔天，瘟疫横行，我要让生灵涂炭，怨气冲天……”
我回身，跪在姥姥面前，把脸贴在姥姥的手上，满脸希冀地说：“那么上面的老家伙就会降下天谴，我就会回去跟姥姥在一起了，对吧？”
姥姥又笑了，“你这个任性的孩子啊，你这么做，只是浪费了我给你的内丹。下次姥姥再回来，谁来保护姥姥，为姥姥讲道理呢？”
我的心痛得扭曲起来，哽咽不能言。
姥姥轻抚着我的头发，问：“我想知道你会如何处置燕赤霞和宁采臣呢？”
我定了定神，咬牙切齿地说：“燕赤霞，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姥姥皱眉，“我就是担心这个。他虽然受我重创，但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冷哼一声，“我不会傻到与他斗法。我会用人类去对付他。他想做人类的盟友，却不知道，一直做人类的敌人很容易，一直做人类的朋友却是很难很难。人类贪婪，多疑，无耻。他或者将被人类所灭，或者将灭了人类被他的族类所灭，我发誓，不会让他有好下场的！”
姥姥赞许地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宁采臣呢？”
“姥姥你不必担心，我对他已经再无情愫。他这一剑，割断了我与他之间的所有联系。不，是割断了我对他的爱，却未曾割断他自己的爱。我不会杀他，虽然这很容易，但是毕竟他带领着我如此完整地感受了人间的情爱，我该感谢他。我只会时时入他的梦里，让他心灵不安；让他无论再遇到什么样的女子，都会情不自禁地与我比较，找我的影子；让他这一生，都在追忆、痛苦、挣扎和悔恨中度过。”
姥姥的声音有些飘渺，“小倩，姥姥没教错你，你会是最出色的狐狸精的……”
我抬起头，姥姥的身影已经模糊。我努力去抓她的手，却抓了个空。一阵风吹来，姥姥化成细碎的光点扶摇而上，消失在天际。
我无助地望着天空，任泪水肆虐在脸上。黑暗包围着我，竟然也有一丝温暖。
一夜间，我失去了我的亲人，我的导师，我的朋友，还有我的爱人。剩下的，只有满世界的敌人。我好寂寞。
那么好吧，我亲爱的敌人们，我来了。用你们的身体来温暖我，用你们的情感来取悦我，用你们的精血来供养我。让我们手拉着手在地狱的门口歌唱，在死神的宝座前亲吻，在铺满荆棘的道路上跳舞。
我会带你们到最快乐的地方，那里，我们都不再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之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