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日记》灭绝诗太

11、之十一 燕赤霞

　　我与老实人，终未能等到婚期，就有了夫妻之实。

　　我不曾用什么手段，倒是老实人，耍了一点心机。

　　那天，他从诗社回来得很晚。如平常一样，轻轻地叩窗。窗外的他面色酡红，隐约有些酒气。

　　“喝酒了？你不是不胜酒力吗？”

　　“与同窗旧友重逢，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你先回房，我去厨房煮碗醒酒汤，再打盆热水给你洗脸吧。”

　　“好。”

　　就这样，我进了他的房门，至天色放晓方才出来。

　　我不明白人类，即使两情相悦，即使心猿意马，即使饥渴得夜不能寐，也非要找个“身不由己”的理由，才可以把欲望释放。

　　违背自己的本能是一种美德，听随自己的心意是一种罪过，人类真奇怪。

　　我没有吸食采臣的精气，姥姥说，如果要保全他，必须逆转反哺。所以，他的身体里，倒是有了我的灵性。他会因此而获得更加长久的生命，还有异于常人的灵力。

　　也许这一晚，耗费了我几年的功修。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能把天地翻转博他一笑，我乐意。

　　第二天，采臣有点讪讪的，躲闪着我的眼睛。见我并无责怪之意，又趁四下无人，轻声说，“今晚，我去你房中。”

　　老实人也是男人啊，遮羞布一旦拿掉，就会迫不及待地需索无度。

　　我并不讨厌他这样，相反，我也渐渐着迷于人类方式的身与心的嬉戏了。

　　今天，采臣又很晚回家。一进房，他就兴奋地告诉我，他遇到异人了。

　　“他叫燕赤霞，是个道行很高的人，听说可以斩妖除魔，观测天象。”

　　难道有跟姥姥一样法力的人类吗？井底之蛙罢了。

　　采臣接着说，“今天堂内百十人，他独独对我看了半晌。还说改日要来我家拜访。看来我是大有慧根啊。”

　　我心里不由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