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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煞摄魂惊扰医仙 沈陵豫从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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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陵豫从道元殿出来一路飞奔至摄魂花煞出现的地方。颜岚那一番推测直戳沈陵豫心脏。等赶到了地方,天已经亮了。原本应该躺在山林小路上的少年不见了踪影。
沈陵豫看了看不远处的几户人家,并未发觉异常。接着他便回了医馆。
医馆还是像沈陵豫离开时那样,沈陵豫暗松了一口气。收了守符推门而入,厅中还散发着昨夜的熏香的味道,混杂着几股药草味。看样子是徒弟们还未醒,医馆还没开张。
沈陵豫面色凝重的走到前柜后坐下,熄了台上那盏香。然后他就坐在那里等。
许久,身旁传来了叫声,“师傅?”
沈陵豫砖头看去,是他的大徒弟江博。
“师傅怎么在这里坐着?”江博走过来替他倒了杯水。
“昨夜无眠。”沈陵豫回答。
“可是为了昨日那小公子之事?”江博问。
“是,也不是。”沈陵豫手中捏着茶杯,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继续问,“昨夜可有异?”
“无异。不过昨晚风很大,吹得呜呜响。”江博老实回答。
“那便好。”沈陵豫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江博道,“你是起来开门的?”
江博回答,“正是。平常医馆这时开门,不想师傅昨夜彻夜未眠,提前开了馆。”
“现在何时?”沈陵豫问。
“卯时。”
“快了。”沈陵豫说道。
江博正要开口问此话何意,门外突然闯进了几个人,面色慌张。
“沈先生!昨日找你医病的那对母子,今早忽然在家中身亡了!”
“什么?!”江博听到大惊。
沈陵豫一脸凝重,接着他站起来对江博说,“带上药箱,随我走一趟。”
江博点点头,拿着药箱跟在沈陵豫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医馆。
沈陵豫等人赶到的时候,人群已经把出事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包了起来。沈陵豫看到门口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小差,拦着外面的人。
“报官了?”沈陵豫问。
“奇怪?什么时候惊动了官府的人?”领头的那名男子也是一头雾水,看这情景一脸疑惑。
江博背着药箱,站在人群外面踮着脚往里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沈陵豫问了旁边的一位老伯,“老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老伯回答,“哎唷,前头那屋子里死了一对母子,今早上才被人发现呐。听说死状可惨了,这不,知府大人亲自来查案了。”
“知府大人亲自查案?”沈陵豫惊讶,“怎么会惊动了知府?”明明早上他刚从天上回来的时候还什么人都没有呢,这才多久的功夫?
“是啊,我也纳闷儿呢,怎么知府大人就来了?”那老伯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看,奈何人太多,什么也看不到。
沈陵豫正沉思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山间小路。这一看把沈陵豫的心跳惊得漏了一拍。
昨晚被一把无名火烧的一干二净的摄魂花煞,现在又出现在那条小路旁。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栽种摄魂花煞,这还了得?
若真如颜岚所说,有人有意为之,目的是夺人魂魄以食之,这里这几户人家岂不是都要遭殃?沈陵豫强压下自己心中的诧异惊讶,袖中的手握紧了几分。
沈陵豫和江博两人在人群外站了有半个时辰,看到有几名小差抬着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出了屋子,知府也走了出来。
“各位,此案疑点重重,凶手穷凶极恶,将两人的眼睛挖出随后杀死。再此提醒各位,入了夜以后莫要再走动,若是引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本府也束手无策。”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几个人一堆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挖眼啊,啧啧啧。这母子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引祸上身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害几个人哟?”
“凶手怕不是还藏在城中吧?”
江博跑过来扯了扯沈陵豫的袖子,沈陵豫摇摇头。他知道江博是何意,可眼下不是时候。
“大家放心,本府一定抓住凶手,以免再生事端。”知府说。
“他的话能信吗?”
“谁知道啊,才来没几天就出了这事儿。糊弄人的吧?”
从这些人的话语中沈陵豫了解了个大概。这知府是新上任的,前几日才来了柳州。听闻他原是在洛阳当的个小官儿,不知为何突然晋职,被调来了柳州做知府。
沈陵豫看这知府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不过也就而立之年。这等凶案处理的如此欠缺考虑,可见他当官经验多匮乏。
沈陵豫嗤之以鼻,对江博小声说道,“江博,回医馆。晚上再来。”
说完,沈陵豫转头便走。见沈陵豫不再逗留,江博背着药箱,跟着沈陵豫走了。
一回到医馆,便听到有人谈论此事。
“听说了没?沉嵇湾那座山头脚下有一户人家母子两个都死啦!”
“哎哟,是被挖了双眼的母子?啧啧啧,死的也太惨了,不知道造了哪门子的孽,死成这样。”
“我见过那样子,眼睛被挖掉只剩两个血窟窿,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别说了,太恶心了……”
沈陵豫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倒是江博,一脸难受。众人以为他身体不适,忙上前来问。
“师兄,怎么了?”
“对啊,怎么一脸苦相?”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江博腿脚无力,放下药箱,一下子栽坐在板凳上。他抬头看了看,沈陵豫不知在柜台上写着什么,随即说道,“今早我和师傅去了沉嵇湾那对母子的住所……”
“什么?”众人惊得大叫。
“那……师兄,你可看见了那母子的尸体?”一人问到。
江博摇摇头,显得十分懊恼。“屋外有人把守,不准人进的。我只看到了有人抬着盖白布的尸体出来,死状如何……一概不知。”
“我听了人的描述,怕是晚上要做噩梦了。”一人捂嘴说道。
“师傅还说今晚……唔!”话说到一半,江博便住了嘴,说不出其他话来。
沈陵豫捏了个诀,封了江博的嘴,顺便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别听他胡说。”沈陵豫用一张纸包着一小把碾碎的药材走到江博面前,厉声道,“去。煮水喝了去。”
完了。江博心道。
徒弟们看到沈陵豫手上的药材退避三舍,只留江博一人坐着呜呜求饶。
徒弟们知道这是沈陵豫最常用的手段了。若是有谁失了言,亦或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二钱碾碎的黄连加上连翘,煮水喝下。这招当真是管用,沈陵豫自收徒以来便用此法至今,功效显著。
徒弟们暗地里管这叫“灌苦水”。
见求饶无用,江博乖乖接了那一包药材,去了药房煮水去了。
目送江博离开,沈陵豫清了清嗓,说道,“今晚你们师兄要跟我去走诊,你们好生照看医馆。”
众人点头称是,不敢违抗。
诸事安排妥当,沈陵豫便在药柜后坐下,翻着账本当起了账房先生。
好不容易磨到了夜色降临,其余人等回了房。沈陵豫拖着满脸绿光的江博出了医馆。
二人来到沉嵇湾,除了那对母子居住的房屋无一灯火之外,其他的屋子都亮着光。
“师傅……来此何意啊?”江博问。
“你师弟们想见见那尸体的模样,你这大师兄不得身先士卒么?”沈陵豫说。
江博没想到沈陵豫拿自己当牌用,连忙说道,“哎哟师傅!师弟们开开玩笑,您怎么就还当真了……”
“行了,闭嘴。”沈陵豫打断江博的话,“再说话回去罚你一两苦水。”
听到这话,江博即刻认怂,连忙捂住了嘴巴。
趁着夜色,两人快步走到山下。沈陵豫四周望了一下,然后吩咐说,“挖。”
“啊?”江博看着脚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往哪儿挖?”
“哪儿花少挖哪儿。”说完,沈陵豫蹲下动手挖起坑来。见沈陵豫毫不犹豫地挖着坑,江博也跟着沈陵豫挖起来。
忙活了半天,沈陵豫挖了四五个坑,依然没见到被埋下的尸体。正想发作,听到江博在背后小声地喊,“师傅,这儿!”
沈陵豫立刻调转方向,往江博那边跑。
“师傅,是那孩子的尸体。”江博说。
沈陵豫蹲下来,拆开包裹在尸体脸上的纱布,露出了令人恶寒的血窟窿。江博吓得闭上眼睛,沈陵豫则凑近了去观察。
尸体上半张脸烂得认不出这是个人,沈陵豫看了半天,依旧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他伸手在尸体身上摸着,接着从内里翻出一个香包。这香包做工精致,用料昂贵,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尸体原本的东西。沈陵豫打开香包,一股异香便从里头散发出来。
“好香……”江博正说着,瞄到了沈陵豫身后的花簇正以奇怪的姿势摆动着。江博当即噤了声,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那簇花的方向。沈陵豫注意到了,立刻丢下香包,抓起江博的衣领就跑。
跑的一瞬间沈陵豫暗叫不好。
妈的!跑反了!
事已至此,沈陵豫不可能回头再跑,索性硬着头皮,沿着小路往山头上跑。
“啊啊啊啊啊师傅!!!追!追来了啊啊!!”江博被身后追着的摄魂花煞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喊到。
香气催生而出的十几只摄魂花煞追在沈陵豫屁股后面,不给两人一丝喘息的机会。眼看跑到了小路尽头,没地儿可去了,沈陵豫当机立断,拽着江博的衣服,一跃而下。
两人从山上跳了下去。
江博闭着眼睛开始祈祷下辈子投胎到个好人家。
沈陵豫自己轻巧的落了地,却把江博一把扔在了地上。
“要死回去死,别脏了别人家的院子。”沈陵豫开口便嫌弃。
“师父,能不能别这么埋汰我……”江博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您飞就飞吧,别把我跟个啥似的往地上怼啊……”
江博是沈陵豫一众徒弟中唯一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江博曾哭喊着要沈陵豫收他为徒,沈陵豫没答应。江博凭借着自己的厚脸皮,硬是留在医馆帮沈陵豫打下手,跟在沈陵豫屁股后面干这干那,弄得沈陵豫已经拉不下脸来轰他走了。于是沈陵豫才点化他,将他收作自己的徒弟。
这样说来,江博是沈陵豫正儿八经在天上记录在册的徒弟。
不然也就不会带他来拖这个后腿。
“飞咒交给你你没学会,到是我的不是了。”沈陵豫道。
“……不敢。”沈陵豫一语戳破,江博也不敢反驳。
江博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看了看跳下的那座山头,又看了看沈陵豫,“师父,咱们跳下来了,那怪物会不会也追过来啊。”
“会。所以现在赶紧离开此地,别给别人招来祸端。”说完,沈陵豫便迈开步找出口去。江博跟在沈陵豫身后,悄悄地走着。
两人在这宅子中绕了老大半天,仍然是没出得去。江博叉着腰,愤然说道,“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儿?有毛病吧?”
沈陵豫看了看周围,突然指着一棵树问江博,“那棵树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江博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一拍脑门,说道,“这不就是我们刚进来的地方,咱们绕回来了?”
“不是咱们绕,是有人让咱们绕。”沈陵豫淡淡地说,“让你带的东西呢?”
“带着呢。”江博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纸,按照沈陵豫的意思贴在旁边的几根柱子上。
沈陵豫默念破咒,将那几张黄符纸点着。顿时两人脚下升起一阵光,身边的景象慢慢化去,本来的地方露出来。黄符纸燃尽后,光芒散去,沈陵豫才看清了周围的模样。
此刻沈陵豫和江博身处屋中,不知是谁设了迷阵,两人误入,这才被困。沈陵豫手中亮起荧光,打量着这屋子里的布置,江博则悄悄开窗观察。
屋里的香味像是一早就散开的,沈陵豫仔细闻了一下,这是安息香的味道。
嗯?等等?沈陵豫猛然回神。
安息香?
沈陵豫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那拉的严严实实的帷帐。不知不觉,沈陵豫悄悄地撩起帷帐的一角,往里探去。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上去是睡熟了。沈陵豫走了进去,借着手中那点点荧光,看清了床上的人。
要命,竟是苏逸休。
沈陵豫心中一紧,生怕出什么意外。他伸手去摸苏逸休的额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冷,体温倒是升回了不少。看来这三日养的不错。
沈陵豫看着苏逸休的睡颜,心中倏地有了一丝碰撞。突然间,脑内出现一些混乱不堪的记忆,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沈陵豫捂住脑袋,吸了口气。
不想这一举动惊醒了苏逸休,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谁啊……”
“不好了师父!”江博在外面大叫,“追来了追来了!”
“啊?什么……追……”苏逸休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喊。
“躲起来!”沈陵豫刚叫出声,江博立刻匿了身影,连气息都藏的一丝不漏。
江博你这天杀的!除妖的本事没有,躲倒是躲得溜溜儿熟!沈陵豫心中暗骂。眼看摄魂花煞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进来了。沈陵豫无处可躲,看了一眼被吵醒的苏逸休,心一狠,将他按倒,上了床。
“得罪了。”
“唔!”苏逸休被沈陵豫施咒封了口,受了惊却叫不出声来。
这时屋外响起了呜呜的风声,门吱呀一声打开,苏逸休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唔……!”苏逸休听到这声音害怕得不行,却又不能求救,还有个人抓着自己动弹不得,苏逸休心里的恐惧瞬间倍增。
沈陵豫的声音合适的在苏逸休耳边响起,“闭上眼睛,别看它。”
苏逸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听话的闭上眼,把头扭过去,肩膀不住地颤抖。沈陵豫觉得下一秒他就能哭出眼泪来。
摄魂花煞顺着道越靠越近,沈陵豫捏了个火诀,抓准时机便朝那摄魂花煞丢过去。火星落到摄魂花煞身上立刻燃起,火焰瞬间便将摄魂花煞整个吞噬,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间屋子。片刻过后,摄魂花煞烧得灰飞烟灭。
“师父,你能用法为什么不用法?”江博躲在暗处问。
“你知道个屁。”沈陵豫冷冷地回答,“我哪儿知道会惹来这么多。一把火全烧了是生怕没人看见么?”
江博暗自闭了嘴。
沈陵豫解了苏逸休封口诀,轻声安慰道,“没事了,苏公子。”
“沈先生?”苏逸休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的恐惧消下去了一半。他睁开眼,看见沈陵豫手里亮着荧光,正跪坐在床上望着自己。
“招惹了些东西到你宅中,在下深感惭愧。你放心,这些东西我清理完了再行离开。”沈陵豫说。
苏逸休半懵半懂地点点头,问道,“沈先生……为何在此?”
“……不瞒公子,我与徒弟夜里走诊,不想遇到了这等鬼怪。我两人无力招架,便来此躲藏。”沈陵豫胡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表情都没有一点儿变化。
“若是能救得先生一命,先生躲着便是。”苏逸休笑道,“不过,先生为何夜里走诊?”
“前来查一起怪事。”沈陵豫道。
“哦?是何怪事?”听到沈陵豫这么说,苏逸休来了兴趣,连忙起身问道。
“公子可知今早那桩命案?”沈陵豫问。
“有所耳闻。听说是被挖了双眼,死状奇惨。”苏逸休道。
“我与徒弟正是从那边回来。”沈陵豫说。
苏逸休惊了一下,随后平静下来,指着那火烧过的痕迹问沈陵豫,“那鬼怪……是尸体所化?”
沈陵豫摇了摇头,“不是。那便是凶手。”
听到这话,苏逸休脊背又开始发毛。
“先生……可有帮手?”
“……不用。”沈陵豫回答。
两人正说着,屋外又传来了呜呜的风声。一猜便知是剩下的摄魂花煞顺着气息找来了。
沈陵豫深感不快,从床上爬起来,将手里的荧光丢给江博。
“看好这位公子。”
江博接过沈陵豫丢来的荧光,现了身,“是。”
沈陵豫伸手,唤出自己的法器,一把白扇出现在沈陵豫手里。
沈陵豫单手打开那折扇,露出了上面的字——「禎」。
禎周身散着雾气,沈陵豫额间亮起一道青纹。霎时,屋外的几只摄魂花煞被这气势所压制,不敢动弹。
“尔等小厮。”沈陵豫悠悠地说。
沈陵豫手拿禎扇,用力挥开,屋外院里亮起青光,地上出现一张阵图,将几只摄魂花煞包在其中。沈陵豫看准时机,收阵,几只摄魂花煞,当即爆体,魂魄被阵法压下。
“师父这是……生气了?”江博躲在帷帐之后,看着沈陵豫设下了如此阵仗的魂阵,不禁惊讶。
魂阵乃是仙法中制魂的阵法。施阵者以法器为媒,利用自身法力设阵。若是有人误入魂阵,魂魄飞出,被施阵者收押,是毁是留全凭施阵者心中一念。
苏逸休坐在床上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沈先生他……还会仙法?”
完蛋。
江博扯谎不如沈陵豫,一说起假话来支支吾吾,一看便知是在扯淡。
江博流下两行清泪,心中呼唤着沈陵豫。
沈陵豫收了魂阵,将那几只摄魂花煞的魂魄抓在手中,一掌震碎。
沈陵豫收了禎,正要说话,突然眼前闪过一团黑影,脑子一糊,脚下不稳,摔倒在地。江博见状丢了荧光赶忙来扶。
“师父!法力不够了吗,要不要我背你您回去!”江博满脸担心。
“滚犊子。”沈陵豫一把挥开江博,抬手揉了揉额头,慢慢才缓过神来。
刚才那是什么?一团黑影?
苏逸休忙走过来,蹲下来关心道,“沈先生……没事吧?”
沈陵豫一抬眼,苏逸休担忧的面色进入视线。沈陵豫立刻闭上眼,摇了摇头,手撑地站起来,“……我没事。”
“师父,您刚才可是生气了?”江博看着沈陵豫爬起来,见他没事了便问道。
“方才是有些……不爽。”沈陵豫道。
魂阵都摆出来了,只是有些不爽?江博心道。
“给公子添麻烦了……”
“少爷,可是出了何事啊?”屋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沈陵豫和江博都暗叫糟糕,别都没向苏逸休道便急匆匆地从屋中离去,只剩下苏逸休一个人站着。
老管家抬着蜡烛敲了敲苏逸休的房门,“少爷?”
“无事。几只花猫跳进来罢了。”苏逸休说。
苏逸休抬头望了望屋外,沈陵豫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