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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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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覆白一双眼睛锐利如锋,盯着他道:“有什么冲着我来,把人放了。”
弓飞巢阴沉着脸说:“那好,放人。”
话音一落,绳落的风声骤起,还没来得及细想,却见右方有一个人猛地落下,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的蔚饮。
不知道她被吊了多久,受了什么折磨,现在似乎是昏了过去,没有丁点动静。
弓飞巢的目光仍没有从唐覆白脸上移开,他冷笑道:“将军,她还没死呢,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合作,我甚至可以放了她。”
“你想怎么样?”唐覆白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冷静。
弓飞巢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摩挲着一双手,说:“有人出钱买你人头,你说我想怎么样。”
此时的唐覆白已是杀气腾腾,双眼通红地道:“你们若是想杀我,早就杀了。”
“你这么趣致的人儿,一下子杀死了,该多寂寞啊。”
“杀不了,就不要说得那么好听。”
弓飞巢听得恼怒,忽然换了一副面容,喝道:“再放半尺!”
那绳子忽然降了一大半,蔚饮忽然惊醒过来,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会儿。
“蔚”字脱出而出,唐覆白张口差点唤出蔚饮的闺名,一个脚也早已迈过去,但就一刹那,他收住了音,也没有再迈一步。
蔚饮嘴里塞着布条,见了唐覆白倒不挣扎了,呜呜地发出了几声悲鸣,就不再作声了。
弓飞巢嘲笑道:“唐将军你对一个太监都这么上心吗?”
唐覆白默不作声,一切以保护她为优先。
“将军果然大人有大量,口味都超乎常人。我给你一条路选,加入我们,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看到唐覆白不应,他又换了一个说辞,语调变得低沉阴郁:“刚刚不过是个试探,别以为我们是什么好来的地方。”
这个弓飞巢反反复复,说话总是前后矛盾,声调也是时男是女,时妖娆时冷酷。
唐覆白已经明白了八分,开口问道:“你们这里究竟是谁做主?我只跟当家的说话。”
弓飞巢一拍扶手,厉声道:“不要太目中无人了!我就是当家的!”
“哦?是吗?”唐覆白已经很不耐烦了,但目前的状况,他只能压着性子跟这个有些颠三倒四的弓飞巢交涉。
他上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地道:“是你当家,还是你们当家?你们两个,谁才是那个说了算的?”
弓飞巢大惊失色,一下子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洞中尽是蛇腥味,想必你们必定十分崇敬蛇吧?我听说西域之地有一种蛇,腹青背红,可通过自尾繁衍,你们一雌一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所思所想也不尽相同吧?”
唐覆白纯属猜测,但是也猜得十分接近真相了。
弓飞巢低下头喃喃自语,紧接着身子剧烈地抖动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别人出一千两黄金取你的人头,但是在下手的这几个月里,我们损失的,已经比一千两黄金还多了。现在,你先把一只手臂砍下来,如果卖家还要你的命,那就让他再出一千两黄金,若是出不起一千两黄金,你就能捡回一条狗命。”
说话的是那个妖娆的女声,看来是这部分的“人”占了上风。
唐覆白这算是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这两拨人没有谈拢,反倒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他冷冷道:“若我不从呢?”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长鞭声劈开空气,他清楚地看到这一鞭打在了蔚饮身上。
长绳末端的蔚饮吃了痛晃动起来,颤巍巍的身影在空中荡来荡去。
唐覆白的怒火蹿得周身都是,但他现在必须忍着,于是他伸出右手道:“好!那你就砍这只手。”
弓飞巢拍了拍掌,不痛不痒地说:“爽快。”
两个提着大刀的贼人走上前来,其中一人按住他,另一人扬起大刀。
蔚饮在一旁听得早已心焦不已,此刻听说要唐覆白的手,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呜咽着,似乎在喊“不要”。
唐覆白看了看她,弓飞巢大喊一声:“砍!”
蔚饮忽然大喊一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唐覆白一个飞踢,正中举刀人的胸脯,伸手一夺,就夺过了那把举着的砍刀。
旁边的贼人见状,立刻飞扑上来,唐覆白回手一刀,一下子砍在贼人面上,又将刀飞掷而出,朴刀回旋斜上,割断了绑着蔚饮的那根长绳。
眼见着蔚饮直直地就要往下坠去,唐覆白飞奔而来欲将她接住,跑到近前才发现原来蔚饮吊在一个大坑之上,坑中盘旋着大大小小的蛇群,密密麻麻,腥味扑鼻。
一旁只有弓飞巢的声音,在大叫着:“杀了杀了,两个都杀!”
唐覆白一个飞身,欲接住蔚饮,再飞跳到对面,谁知刚接住人,就有飞箭嗖嗖嗖地从身后传来。
唐覆白肩背上中了一箭,迎面又蹿出几个持弓放箭的贼人,瞬息之间,唐覆白没能跳到对面,而是径直落入了坑中,掉在冰凉、软绵的蛇身上。
坑中的蛇群受此一撞,迅速盘旋爬行起来,蔚饮吓得脸色惨白,她手脚都被反绑着,还没有解开,唐覆白将她横抱在怀中,她只觉得蛇腥味直冲脑门,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没容她有更多的时间害怕,唐覆白不知从哪里取出药线,用火折子点燃了起来。
蔚饮垂头一看,那药线还连着火药,恍惚之间,唐覆白已点燃药线,等到坑外的贼人赶来之时,火药已噼里啪啦地炸开来,蛇群纷纷往坑外逃散出去。
“张网!捕蛇!”只听得弓飞巢妖娆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还有纷纷的脚步声。
坑中的蛇群早已爬出坑外,唐覆白捡起掉在坑中的朴刀,将蔚饮手脚上的绳子割开。
蔚饮这才发现手脚尽麻,早已失去了知觉。
“覆白。”取下嘴里的布条后,蔚饮开口叫道。
唐覆白伸手擦去她嘴边的血迹,道:“没事吧?”
蔚饮摇摇头,泪眼婆娑,声音嘶哑地道:“饿死了。”
唐覆白正心疼着,却见她还有力气说笑,又心酸又愤懑地将她搂了搂,接着一个翻身,将人背在背上:“抱紧了,我们走!”
等他出到坑外,才发现这群人正急急忙忙地在捕蛇,有几个贼人见到了他们,挥着手欲招呼其他同伴,却不见他发出一点声响,似是不会说话一般。
正此时,弓飞巢也看到了他们,连声呵斥道:“别让这两个人跑了!快给我追!”
说话的声音,竟变成了男声,低沉嘶哑,听之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