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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任真真总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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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真真总以为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她性子是极拧的,坐在茶棚中,听着穿林打叶声,心里还是一阵懊恼……怎么就心软了,怎么就答应母亲出门走这一趟。她明明放心不下生着重病弟弟啊
任真真抓着茶杯,一手支着脑袋,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喝醉了。她和时下那些长相柔弱娇媚的女孩不一样,她的长相隽秀疏朗,马尾上别着一只款式简单的银簪,肤色有些偏黄,表情看起来很是清冷的样子。
当霍维周一行三人,冒雨赶到茶棚的时候,环顾四周,随后眼光落到冷漠姑娘的桌前,心下有了主意,与同行的伙伴说道:“我们不妨与那位姑娘拼桌吧。”
“维周,我看她不好相与,别自讨没趣儿,咱就再这略站站,没准雨等会就停了”杨昱之说话时候收起打量任真真的眼色,他敢打赌这个女人一定不好说话……
“昱之你总是那么婆妈,我赞同维周的提议,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这会儿,赶紧去拼桌是正经……”郑则惠伸手指指刚刚他们来的方向,另外二人回头看去,发现还有一拨人往茶棚赶来。“有劳维周兄去问问……”不是他不愿意去问,只是历来霍维周在女人间最是吃的开,相识以来还未曾见他吃过闭门羹。
霍维周看看二位老友,一脸无奈,只得理理衣衫,到姑娘桌前作揖道“叨扰姑娘了,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三人撘个桌”
任真真抬眼看他,再看看他身后的两人,冷冷的说了声“自便”,便不在理会他们,继续专心发呆,仿佛有什么事儿想不开,渐渐眉头蹙起。
三人入座之后,也没在与任真真撘话,而是自顾自聊起来“此处再走两日,就可以到靖州,在靖州留宿三日,咱就该改道回京啦!”说话的是郑则惠
“咱们控制好时日,在除夕前能赶回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杨昱之接话,顺带话锋一转“维周想来就没咱俩轻松,毕竟霍老太君最上心的就是他事儿了。”说完还不忘对着霍维周挤眉弄眼一番。
“你就好好喝茶吧……”霍维周一脸凶狠地怼杨昱之,奈何他原本就生的清秀,眉眼弯弯总带着笑意的小圆脸,做出这表情没有震慑力。
“哎呦,还不让提了……放眼京城,只要你霍十三少松口,媒婆可是要踏破你家门槛的呀……”说道这个事儿,郑则惠也立马搭腔,似乎也常以此来调笑。
“老板,再开个桌儿!”另外有一行四个男人进入茶棚,穿的是统一制式的短打,行为举止极为粗鲁。
“四位爷,真是抱歉,咱这满座啦,再没有多余的桌子可摆,几位可站着等等罢……”
“你不知道爷几个是谁?没桌就给爷腾出一桌来……”一个大汉揪着茶棚老板的领口,威胁道。
“这不妥当……在座的都是客人,老头子如何能赶……”老板的声音有些打颤儿
“就那一桌,你把他们请走……”另一个人指着任真真这一桌说道。
“这位兄台,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你们的要求过分了,老板也是就事论事你们又何必为难他?”话间,霍维周走到老板身边抓上大汉的手腕,试图想要让大汉松开钳制着老板的手。
谁知那大汉反手一推,霍维周八尺男儿被推的有些踉跄。
霍维周正待要再上前理论,一柄长剑抵在大汉的脖子上,任真真冷道:“你们如此欺侮手无寸铁之人,让远威镖局林镖头的脸往哪儿搁。”
大汉一把甩开茶棚老板,往后一退也抽出短刀,指向任真真,轻蔑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任家嫁不掉的老姑娘,不在家好好绣花,到出来勾搭男人。”
“嘴巴放干净些,否则别怪我出手不留情面”任真真面上依旧不见任何起伏,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别人当她的面说她嫁不掉!!!
“兄台,我们与这姑娘素昧平生,不过是撘个桌,你怎可毁她名节……”霍维周挡到任真真身前。
话音刚落之际那大汉已然出手,刀势极快,任真真推开霍维周,抬剑格挡住短刀的攻势,两人刀起剑落缠斗起来。
在旁边的围观的霍维周也不禁为任真真捏把汗,这个姑娘身形和那大汉简直是天差地别,奇异的是拳脚之间可见那姑娘占尽上风,没走出几招,大汉已被制服“你们若不想今日之事传遍渝州城,就识相的离开……想来林镖头也不喜门人败坏名声。”任真真的剑抵在大汉的颈项,略略用力几分,大汉脸色巨变……
“任姑娘,您大人大量,是小的们不识好歹,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罢!!”大汉的同伴向任真真告饶,他历来听说渝州任家大姑娘功夫狠厉,从来不信邪今日才出言挑衅没想到门中武功修为不低的张付竟然在几招之内被制服,当下不再造次,甘认下风。
“今日之事原是我们私人恩怨,你等若有不服,我任真真随时恭候,若我回程,这老板有任何差池,我只当是你们所为……”任真真边说边狠狠的扫视了另外三人。
“是是……小的们知道了”
“滚”任真真头往外一转,示意其他三人离开,三人连连退出茶棚外,看着他们鱼贯而出之后,她收起长剑对张付道“我知你心中不忿,我此刻有事待办,等我三月里回渝州之后,你若想报复,我自会奉陪到底……”
张付冷哼一声,收起短刀跟随同伴冒雨离开。
任真真回身找到躲在角落的茶棚老板,摸出一块银子,递到他手里,朗声道“老板这是给您茶棚的破损赔偿。”
“姑娘救了老头子,这钱我不该收……”老板推拒。
“他们原本就是冲我而来,这该当我是赔的,你收下便是。在帮我上壶茶来。”任真真把钱塞入老板的手中,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着。
原本被打斗惊散的茶客也陆续回到原本的位置继续等雨停,霍维周与杨昱之和郑则惠也是依旧坐回任真真那一桌。
“姑娘好身手,不知师从何门?”杨昱之一脸崇拜,他向来羡慕会武功的人,不论男女,奈何家里从来不让他学。
“这是家学。”任真真回答。
“姑娘可否收我为徒……我根骨可好了……”
“为时已晚”任真真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本正经的说。
任真真眼神对上右边的霍维周“你笑什么?”
霍维周只笑不说话,他肤色白皙,笑的眉眼弯弯,说不出的温润如玉。
打量着霍维周笑的样子,任真真竟然觉得有些好看,不由心下腹诽:这人莫不是有问题,干嘛没事对她笑的莫名其妙。
几人各怀心事的傻坐着,也不在说话,看到雨停之后,任真真抓起长剑步出茶棚。她必须在春节之前赶到京城,把母亲交代事情完成。
“看她的方向应该是去京城,我不去靖州城啦”杨昱之说,他暗笑一下,心里有了盘算。
“你这是要?”霍维周不解,当初说想去的是他,最后说不去的也是他。
杨昱之指指任真真的背影道“我要跟着她,拜她做师傅!”
“昱之,好志气”郑则惠拍拍杨昱之的肩膀,却对着霍维周笑着,表情极为揶揄。“赶紧追,别等会赶不上任姑娘了!”
三人结账之后,也随后去追任真真,当三人出现在任真真身边时她有些莫名奇妙,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不认识的人纠缠不清。
“任姑娘,咱可不算不认识啊,毕竟之前在茶棚里咱还算一起出生入死了的。”杨昱之厚着脸皮跟在任真真身后喋喋不休。
“出生入死?这位小公子,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也别再多纠缠了,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任真真对这个小鬼有些无奈,生平的一次遇到如此厚颜之人。
“姑娘芳名任真真,渝州人士,我叫杨昱之,京城人士,你看咱俩互通姓名便不算陌生人了。”杨昱之孩子气的脸,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别的不行,撒娇他最在行,没有哪个女人不心软的。
任真真无言以对,扶额走向霍维周和郑则惠“两位公子也该管管你们的弟弟罢,你们就见天儿任由他缠着别人家姑娘吗?”
郑则惠忍着笑,彬彬有礼的撇清和杨昱之的关系“任姑娘,在下可没有这么丢脸的弟弟”
任真真看向霍维周“那就是你……”
杨昱之扯扯任真真的发梢“他们一个姓郑,一个姓霍,都是不是我哥哥!那个……白衣服圆脸的是霍维周,那个一脸痞样的是郑则惠。”
“任姑娘不必紧张,昱之孩子心性没有恶意的。我们看姑娘的方向是去往京城的,正好我们也要回京,姑娘身手不凡。我们与姑娘同行也求个心安。”霍维周解释道,望着任真真的眼睛言语真诚。
任真真被他盯着,脸上微微发热,冷声道:“既如此说,你们便跟着罢,只是与我一道,远比你们自己走危险的多。”说完收回胶着在霍维周身上的目光,自顾自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