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宏羽草

16、第十五章 虾仁饺 沉默……

　　沉默……
　　“你没必要给我说这些。”我淡淡道，“该如何做，你自有打算不是么。”
　　“的确。”何鼎文没有客气，“不过，我想还是给你说一下比较好。如果你想见他，也可以。”
　　“现在叫穆甄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不会去的。”
　　“那，随你……”何鼎文没有开口了，而我们则默默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完全不想理会吗？我躺在床上问着自己，似乎不是。内心深处有着微弱的声音，叫我去看一看已经半年多不见的大哥。不过，现在自己为什么要见他呢，欠他的东西不应该都还清了么？半年来，因为对手的离奇死亡，大哥的公司发展地出奇好，已经成为了本地区有名号的大企业了。虽然私底下有人猜测着那些人的死因，让我着实担心了一阵子，但好在没人敢把这种事放台面上去讲。而且，完全清白的公司也很少，多少都和道上有点关系。所以久而久之，也没人去追究这个问题了，毕竟表面上看来，大哥还是个十分干净纯粹的商人。
　　不想追究原因，我只想忠实自己的感觉，因此，我打了个电话给工作地点的同事，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让他们帮我请了一天假。然后，又敲开了何鼎文房间的门。
　　“我明天，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何鼎文盯着我看了半晌，点头道：“可以，不过，你最好别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应允了，我知道，半年前何鼎文为了掩饰我还活着与杀人的迹象，是费了很大功夫的。我曾经好奇过他为什么这么帮我，但他只说，他不想堵死一个想回头的人的路，况且，那个人还是他欣赏的人。
　　想过和大哥重逢的情节，也明白现在的自己在他眼前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但真正遇到时，尽管面无表情，心里还是有点略微的刺痛。或许大哥没曾经对我说过如何如何爱我，无论怎么样也不放开我的那种话，我的心就不会这么阴郁，但，他说过了，而我，则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看不出他怀里那个对他嘟嘴扮可爱的人不是我——除了那张脸外我与他有什么共同点？
　　小K喜欢大哥，他能给大哥我所不能给的东西，而我，只要大哥开心就好，所以，这样的结果应该最好……
　　“怎么，你不大高兴？”何鼎文抽空，侥有兴致地问，而我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是的，我是有点不太舒服。”我很坦白。
　　“……”但显然，我的坦白吓到何鼎文了，他一脸惊讶，“你喜欢上了你大哥？”半年的相处，他也明白了我和大哥并不只是普通的兄弟关系。最初是不可思议，然后是鄙夷，再我离开以后一星期内，又忽然接受了这种□□的关系。当时给我的感觉只是，他的心理承受力实在太好。我想这种恶俗的故事如果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很难接受的。
　　“我不知道。”我低头，有些沮丧，“如果我能清楚对大哥究竟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就好了。”
　　“这……”何鼎文再一次讶异，摸了摸我的脑袋，又扯了扯我的脸，揉乱了我的头发，直到我狠狠地瞪着他，他才道，“奇怪，你没发烧，也没戴人皮面具呀，难道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残……”剩下的半个字，在我警告的眼神中吞了回去，他也自知差点犯了什么错，汕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觉得你大哥抚养了你18年，对他有所亏欠，所以才接受那种禁忌之事的。你虽然接受过男人的拥抱，但其实还是喜欢女人的。但，你们竟然是两情相悦么？”他欠扁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何鼎文想的没错，事实上我一直就那个理由而留在大哥身边。不过，我倒很清楚自己没有爱上大哥，因为即便我看着他对小K好，心里不舒服，但随之而来的解脱感，却是大大超过那股抑郁的。
　　不想再陪何鼎文耍宝，我选择离开警局。离开前，看到何鼎文的同事拿了一叠资料进来，对他说了些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他的工作内容，因此，也没注意细听，只是向他略微示意后，就离开了。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在天空烧烤着，不会做饭，我选择就近找了家饭馆吃午饭。点了盘自己喜欢吃的虾仁饺后，就安静地在一个角落的桌子里坐着。饭馆很小，人却很多，不一会儿就坐满了客人，许是味道不错，量也十足，所以招揽了这么多客人。饭馆老板不止一次的向我抱歉，说人太多，饺子会上得迟一点，并且不断地往我的杯子里添加茶水。我表示不在意，因为并不是很饿，而且上菜，也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我一直觉得，这样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却很温馨的小店只会吸引些普通的客人，但却没想到，连大哥这样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人，也会来这里吃饭，并且，好死不死地就和我坐同一桌，以他们的身份不是应该去五星大酒店的吗？
　　“抱歉，店里没位子了，只好请这两位客人和你坐在一起。”领着他们来的老板看起来仿佛有些拘谨，也是，几时看见过西装笔挺的人走进小饭馆吃饭的呢。他又给我添满了茶，以此表示对我的歉意，并且特意在我面前向厨房吼了吼：“2号桌的虾饺，快！”他的嗓门实在有点大，让本来完全无视我存在的穆易和小K都看了我一眼。
　　“易，看来这里的虾仁饺真的很不错呢，好多人都是吃的这个。”小K好奇地向周围看看，视线转到我的脸上时，竟然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
　　很有礼貌。我回以一笑，不过这样礼貌的人，和以前的我有哪一点像。而且他叫大哥什么？易？
　　我端起杯子，压下自己想笑的冲动。想起大哥，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他也正在看我，心里一凛，我收起了笑容。
　　“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大哥问，而小K听到他的话，盯我看了半晌也有点目露怀疑。我倒不担心他认出我，因为他毕竟是亲眼看见我“死”在他的面前的。
　　“我刚从警局出来。”我不露声色道，“可能在里面碰到过。”说话间，虾仁饺终于端上来了。我深深地吸口气，注意到小K的一脸嫌恶。
　　大哥听完我的话，失望了。我也不再理会他们，吃起自己盘里的饺子里来。大哥他们的饺子倒是煮很快，我才吃不到一半就端了上来。看大哥小心翼翼地帮小K吹凉饺子的举动，果然很温柔。只是，小K那一脸无奈偏又强颜欢笑，高高兴兴吃着虾仁饺的举动让我觉得实在滑稽。
　　不想笑场，所以我快速的将盘里的饺子扒拉进嘴，结帐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