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宏羽草

13、第十二章 意外 清晨醒来时

　　清晨醒来时，大哥已经走了，只剩下餐桌上还留有余温的早餐。昨夜的一切，似是真实的记忆，又仿佛虚幻的梦境。我没想到那种情况下，大哥还能放手——本来我已经有准备再经历一次恶梦，但不可否认，对大哥临时的抽手，我心存感激。
　　早餐下压着一张纸条，是大哥留的，无非是叮嘱我要将食物用微波炉热过后才能吃，还有，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那一类的话。我没理会，就那样吃着早餐，看着早报，我怕看到目标死亡的消息，那样的话，我会很懊恼，但幸好，他显然还活得不错，天真并没有下手。
　　虽然大哥叫我可以不用去公司，但待在家无所事事，我还是去了。毫无疑问地被主管骂了一顿，但心中却丝毫没有怨恨，忽然厌倦起来过去的生活，我想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真的！
　　“知道吗？”我对刚交班巡逻回来休息的何鼎文道，“其实我是个普通人。”
　　何鼎文奇怪地看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意味到自己的愚蠢，于是自嘲的一笑。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汕笑着，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但忽然，内线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一接起，一声惊慌地咆哮就传过来：“保安赶快上来，有人闹事。”话说完，电话就断了，但挂掉之前，电话那一头的嘈杂还是听得很明显。我在电话里的杂音听到了“穆经理”三个字，眼神冷了下来。
　　“何鼎文，跟我来。”简短地交代后，我带着何鼎文直奔大哥所在的那层楼。
　　场面很混乱，到处是破碎的玻璃，好似这里刚经历过枪林弹雨一样。一个男人，坐在整个办公室唯一还完好的一张椅子上，在他旁边，站着5个彪型保镖。我快速地搜索着，却没看到大哥，倒是看到满头是血的大哥的秘书，给我们打电话的那个人。
　　“穆经理呢？”我吼道，他没说话，但另外却传来一个声音。
　　“我在这里。”大哥吃惊地看着我，“甄，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艰难地从一堆碎掉的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我上前去扶他，而何鼎文则已经去和那个我早该干掉的人交涉。
　　“快回去。”大哥在我的帮助下站起来后，急忙道。而我看见他略瘸的腿，眼神又暗了几分。
　　那边何鼎文交涉不成，和保镖们打上了，还有2个人在旁边看戏，我动了动，却被大哥一把拉住，神色里是担忧。
　　我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播了个号码“110”：“喂，这里是穆氏木业，有人在此处捣乱。”说完，挂上了话筒。虽然现在很想就这样用一直隐藏在袖口里的锋利匕首划断那个人的喉咙，但，我不想让大哥看见我血腥的一面。
　　“何鼎文，过来。”我道，料想对方虽然不惧怕，但对警察还有点忌讳，所以他们停下了手，让何鼎文走了过来。他被打得很惨，但对方也不好过，以1敌3，他算是很不错了。
　　一直优雅地坐在转角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哥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大哥没有说话，我也同样地不予阻止，倒是何鼎文，冲动地就要上前一把抓住那个人。而我，则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何鼎文怒道，“就让他这样走了吗？”
　　“不然你还要怎么办？”我道。
　　“抓住他，交给警方。”
　　“你认为，警察制裁得了他吗？”我笑了，冷笑，因为他说的本来就是一个笑话。警察的确有一定的维护社会的作用，但对上真正有权势的人，还是行不通的。
　　何鼎文不说话了，难堪地瞪着我，显然，他也并不是个全无脑子，只有一腔热血的笨蛋。
　　“找人来收拾一下吧。”我对何鼎文道，然后才对大哥说，“哥，你的脚扭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大哥习惯性地拒绝，但我却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抱起他，走进电梯。在关上电梯的前一刻，我看见了何鼎文深究的眼神。
　　大哥的脚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我却以留院观察将他留在了医院，离开时，破天荒地主动亲吻了他，我在大哥眼里看见的是受宠若惊。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是开电脑，很难得的是，天真并没有在上面，而他，除了有任务以外，一般都是24小时在网上的。摇摇头，不想浪费脑细胞去猜测是谁又该倒霉了，我只简单地交代了一句我要去杀掉最后一人。
　　资料是早就叫天真传过来了的，一起的，还有被天真杀掉的那个倒霉鬼。静静地烧掉了资料，我思索起来。
　　不同于以往杀过的人，这次的目标非常棘手。从天真的资料里，我几乎看不出他的生活起居有什么可让我利用的破绽和习惯。咬咬牙，不管了，先去他常去的PUB等着，如果实在没办法暗杀掉他，就算硬做，也要干掉。我并不认为就那5个保镖，能阻止我。
　　种种想法都有过，可是我没想到，我能直接接近到那个人，实在是很诡异。
　　“甄小弟，请坐。”目标和蔼地对着我笑，我警惕，不知道他识破我的企图没。
　　我没有反抗，事实上我也无法反抗，因为一支枪在宽大风衣的遮掩下抵住了我的腰，我只得依言坐下。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只是想请你到我的家里去做做客。”他笑，“你的哥哥，最近和我有点生意上的矛盾，想请你帮我解释下。”
　　想用我来要挟大哥？
　　“我能拒绝吗？”我垂下眼，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没发现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不能。”他笑。
　　“那好，我跟你走。”有点无可奈何，又有点愤怒，不过，那全是我装出来给他看的，真正的我，心里窃喜着。
　　“等等，可不能就这么走。”他道，“为了表示甄小弟的诚意，我决定给你做个记号。”
　　腰间猛然被重击，让我痛得弯下了腰，手臂被两个粗壮的保镖压着让我半跪在地上，我看着一个人狞笑着举着装有绿色液体的针管走过来。
　　“不用怕，甄小弟。这种毒品叫‘蛇美人’，注射后会很舒服的。”他假好心道，虽然已经隐约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听到他说的话后，我的瞳孔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你会有报应的。”我瞪着他，比起被毒品控制，我宁愿杀了他被乱枪打死，所以，我挣扎着向他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