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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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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丝软枕,佳人在怀,恍恍昨夜,如梦一场……
靖远帝侧眸凝望着躺在身边的女子,云发丰艳,蛾眉皓齿,丹唇外朗,肤若凝脂,瑰姿艳丽,直令他看得出神。指尖划过她的脸庞,好似轻抚过娇柔的花瓣,他侧身凑近,吻去她眼角的一滴晶莹,唇边荡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多海……”靖远帝撩开床帘的一角,冲着外面喊道。
多海进了暖阁,躬着身子应道:“奴才在。”
靖远帝起身,回望了床上的人,朝多海说道:“更衣!”
多海应了一声,召了两名宫女进暖阁,服侍靖远帝更衣。他时而望向龙床上的人,时而瞧着靖远帝的神色,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竟瞧不出任何端倪。
这个棘手的摊子要如何处理?
“她是交泰殿的宫女?朕怎么从来没见过?”靖远帝穿戴整齐,朝多海问道。
“回皇上,她叫傅岫云,是掖庭宫的。”多海回道,龙床上出现一个神秘女子,可让他这个总管太监忙了一晚上,终于知道了这个神秘女子的身份。
“掖庭宫?”靖远帝眉头一紧,出神了片刻,平静地说道:“摆驾太和殿。”
多海朝外高嚷一声,携靖远帝出了交泰殿。正要随靖远帝临朝听政时,交泰殿的嬷嬷挡住了他,问道:“里头这个怎么办?”
多海一脸烦恼,道:“皇上一句话都没说,你就看着办吧。”说罢,正要随龙辇而去,嬷嬷又问道:“多公公,这皇上是个什么意思?您说这事儿,万一皇上有意封她个娘娘……”
多海打断了她的话,道:“什么娘娘,她是掖庭宫的人,我瞅皇上的神色,也就是一夜风流,打发她回掖庭宫就是了。”
“是,是,老奴明白了。”嬷嬷笑说道,心中暗想,还以为是什么大主呢?原来不过是入了贱籍的奴婢。
-----------------------------------------------金宫----------------------------------------------
岫云醒来时,低垂的纱帐,空荡的大床上只有她一人。她猛地起身,如白瓷般剔透的肌肤上,已经烙下了一道道青紫,身下的疼痛让她倏然清醒,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中回想起,痛苦地闭上眼,抱紧自己,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
嬷嬷进了暖阁,见岫云已经醒来,便将地上的衣物拾了起来,扔给她,没好脸色地说道:“穿上吧。”
岫云拽紧了这件破裂的衣服,清楚地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甚至不知道昨晚那个夺去她贞洁的人是谁?
此时,嬷嬷已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往岫云面前一递,“喝了它。”
岫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不过,即便是毒药,她此刻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她一股喝完,心中在冷笑,冷彻冰骨。
嬷嬷见她一动不动,厉声斥道:“磨蹭什么?再磨蹭也不可能当上娘娘!别异想天开了。”
娘娘?岫云冷眼望了望周围,那股子怡人的香气是……是了,曾经她也闻到过一样的味道,是靖远帝身上的龙涎香!
岫云披上衣物,但领口已经被撕裂了,她只能用手抓紧衣领,遮住裸露在外的肌肤。
等岫云起身,嬷嬷乍见那一抹红色,也不用正眼瞧,只命人进来将床单撤了去,道:“什么脏东西,拿出去烧了它。”
岫云只站着,见一群人忙进忙出,而带给她的,仅仅只有耻笑和蔑视的眸色。她知道,在她身上已经有了不可磨灭的记号,从今日起,她的希望犹如石沉大海。
“还看什么?走吧!”嬷嬷冲她说道。
岫云跟着嬷嬷回浣衣局。宫里的流言似乎传得特别快,昨夜之事,几乎在一夜之间流传开来。众人听说有掖庭宫的奴婢居然得到了靖远帝的宠幸,纷纷凑热闹,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姿色。
一路上,岫云耳边尽是一些讥笑和嘲笑。而她,每走一步,仿佛都在心间剜上一刀。她清楚地知道,昨晚并非是巧合,而是有人精心的安排。
为何她昨夜完全没有了力气?莫非也是因为她吃了晚姑姑给的糕点?她冷冷地一笑,她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晚姨出卖了!她一直把晚姨当作娘亲一样的依赖,而如今,她仿佛是被所有的人抛弃了,终究是她孤身一人!
岫云在见到晚姑姑时,一切与她料想的一样,当她见到晚姑姑闪烁的眸光时,她全都明白了,了然于胸!
冰蕊带着岫云去房内换了一身衣服,瞧见岫云的神情,她不由地问道:“是真的吗?皇上真的宠幸了你?”
岫云不答,一手捏紧了衣服的一角。
“那皇上长什么样子?”冰蕊又问。
皇帝的模样?岫云可笑地摇摇头,她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容貌。一切来得太快了,像是一场梦一样。
“皇上可说要封你什么娘娘?”冰蕊仍在旁问着。
岫云脸色一变,质问道:“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冰蕊一惊,闪烁其词,“我,我听姑姑她说……”
“说什么?”岫云凛冽的目光望定她,“昨天你在门外偷听,她们说的就是这件事,是不是?”
冰蕊点了点头,一切都已明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冰姐姐,连你都帮着她们骗我?”岫云正色地诘问。
“我……我想姑姑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你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住口!”岫云第一次大声地吼道,冷笑道:“这就是我的冰姐姐,这就是我的晚姨,我最亲近的人,却算计了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们要亲手毁了我的梦!”
“云,云儿……”冰蕊从未见过她如此,怯懦地唤道。
乍然,房门被推开了,晚姑姑自若地走向岫云,“你不用怪她们,是我的安排,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但你仔细想清楚,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还有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为我好?责任?什么是为我好?什么又是我的责任?”岫云冷笑出声。
“也许我该告诉十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我所做的一切,和你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了却当年的恩怨……”晚姑姑正要细细说来时,只听外头有人传报:“恒王妃驾到……”
晚姑姑停下了话,对视着岫云,从岫云眼中,她知道岫云在一夕之间,已经懂得了宫中的险恶,也许她这样的安排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