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南唐》施以顺

11、黑白双煞

　　司徒府背倚清凉山，正是一戒协持周婷逃窜的地方。除了司徒府派出的家丁、护院，还有皇帝和燕王派出的几支人马将整个清凉山闹的比白昼还闹热。
　　我和小二随着各队人马找寻在清凉山中，茫无头绪，一无所获。夜月已入西山，天色将明，浓浓的迷雾升起，不知不觉我和小二就和众人失散了，一路找寻竞来至后山崖前，眼见便已无路。朝阳初升，我忽然就看见崖前树枝上挂了一条鹅黄色的布条，正是和周婷昨夜所换衣裳相同，不禁心中一凛。随即叫小二来看，小二也心下慌乱，趴在崖前大叫：“周婷！周婷…”空山幽谷只回荡着一声声呼唤。。。
　　临近晌午，我和小二才无可奈何的连袂下山，山下各处岗哨俱已添加了人手。岗哨前都贴上了通辑榜文，画影图形，捉拿和尚一戒。来往僧众避之不及。连我也盘问了一番。来到丹凤街上前面便是司徒府。我和小二正犹豫回去如何禀说，立在街口。忽然有人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我转身低头一看，是一个四、五岁年纪胖乎乎的小男孩边吃着糖葫芦边对我说：“大和尚！有人叫我把这个纸条交给你。”说完兀自去了。我展开纸条，小二也凑过来看，只见纸条上写着：“人质无恙、休管闲事。”八个字。我们始知周婷安好，略为放心。.回到司徒府，司徒问询情况，我们只得如实回禀，周司徒看了看纸条后摆摆手：“你们辛苦了，休息去吧！”

　　一戒劫持了周婷一恍数日，官府衙门一点消息都没有。周司徒派出了大队人马也无功而返。我们都为她提心吊胆、日夜悬心。其间，燕王麾下林仁肇派手下副将小拽过府多次，明是安抚，暗是窥探。通过副将之口林仁肇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求助江湖。周司徒一思量也觉得有道理，便派手下心腹四处找寻江湖人士打探。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不多日，江湖上传来消息：当日一戒劫持了周婷趁黑逃窜到了清凉山中，哪知因躲避各路人马追缴来至后山崖前，后山连接着凤凰山，那一日山大王“黑凤凰”带着两个手下巡山发现了将他们一并俘获到了凤凰山中。
　　消息传回司徒府，周夫人哭得像个泪人一般，对周宗说：“老爷！都说山匪猛于虎患，二丫此番必是凶多吉少，请即刻发兵解救才好呀！”一边哭一边说，直说的司徒六神无主，举棋不定。周司徒也知山中匪患神出鬼没，大举出兵，恐怕一举难歼、有损军威。如不出兵围剿，又恐周婷受害。权衡利弊真是左右为难。我和小二闻知再次请缨，我说：“大人！令嫒乃与贫僧有八拜之谊，今日蒙难，贫僧自当前去解救。请大人、夫人静候佳音。”小二也信誓旦旦：“妹妹蒙难。我焉有不管的道理。愿与长老同往之！”周司徒考虑再三，只好同意。
　　清凉山后，滴水崖前，一瀑倒挂，奔腾直泻。我与小二并辔而来。马到幽谷，咴叫不前。我立身马上，只见眼前怪石成阵。乃是鬼谷子阵法，心下惊惧，不想匪人之中竟有如此布阵能手。心下猜度之时，小二早下马入了谷去。我也只好弃马徒歩尾随。山石崎岖弯曲成蛇状，两边又有腊梅朵朵丛中点缀，小二只道奇美，哪知凶险！我眼中眼前一切草木皆兵，凶险万分！小二眼中或许只见钟灵毓秀，奇美无比吧！这才真是叫做心随相生。
　　石林成阵随时都有凶险，小二却尚未知情，我也不好说破。穿过石林一字长蛇阵，眼前便是鸟语花香。小二喜不自胜：“老施，此处真乃神仙之境啊。”我哪敢怠慢，明知又是一阵，只得见机行事。果然，不多时花转鸟惊，遮蔽半边天空，恍如暗夜。未及呼唤小二，我顿时陷进花阵，小二亦失其踪。方知已中百花百鸟阵中。远远犹闻古琴声声...
　　身陷花阵，很快我就被滑跌到深深的地道中。四壁湿滑，无处可攀。一米阳光从头顶上方垂落下来，照射在盘坐在地道里的我的身上。我默念心经：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突然，心眼一开面前一亮，玄光照的面前犹如一块明镜，镜中依稀可见小二沿着□□寻着琴声走向一亭。亭内一男一女，男子一袭白衣，俯首操琴；女子红袖斟酒，笑盈顾视。亭上匾额镌的是“半山亭”三个字。两边楹柱上刻着一联。上联是：“百里溪前凤凰落”，下联是：“一山秀色占半亭”。小二轻摇摺扇,点头称妙。那男子停下琴来抬头来问：“妙在何处？”小二答曰：“一路溯溪寻来百里之内鸟语花香，果然是世外仙境，这一山的美景也只有登临此亭方可一览无余。因而此联很是妥贴，故有此感概。”那男子道：“在下白鹿！公子怎么称呼？”小二一拱手：“我叫邢小二！”那女子闻听面色一沉，喝斥道：“君子自当坦坦荡荡，王爷何故自瞒身份？”邢小二有口难辩，只好一揖改口道：“我只想做个平民百姓，因此不想以皇家身份示人，请见谅！”白鹿公子笑笑说：“不管你姓甚名谁，来者是客！凤凰上酒！”那凤凰女依言置宴设酒。白鹿公子端酒道：“请！”邢小二也端酒道：“请！”二人一饮而尽都齐声称好。

　　玄光镜中只见小二与女大王黑凤凰、白鹿公子三人在半山亭置酒叙话。依稀可闻白鹿公子道：“公子似乎不是专程来此游山玩水的吧？”小二长长一揖：“只因日前内妹被恶徒掳进山来故而寻访到此。”黑凤凰哼哼一笑：“可是周司徒府上的二小姐？！”小二忙答：“正是！”黑凤凰又笑道：“是听兄弟们禀告过此事，只是…如今并不在我山中！”小二急道：“怎么可能？！明明正是向此而来。还请大王赐放。感激不尽！”黑凤凰闻听柳眉倒竖：“不信？！那你自个在我山中搜搜去。若搜不出休怪我翻脸无情！”小二正待辩驳，我自思搜亦无益，便用传音对小二说：“此女刚烈如斯，她既如此说，定是不在此处，我们还是别处寻去吧！”孰料,白鹿公子浅浅一笑对黑凤凰说：“想不到还有知音高人懂你，还不赶快放了人家！”黑凤凰这才转怒为笑：“我哪里有诚心困他，不过是他疑心生暗鬼罢了。我平素最痛恨的就是那藏奸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毕一拂袖，顿时我便从那隧道被网索弹将出来落于亭前。小二关切来问：“没事吧？”我没张他，只对亭中二人一揖手道：“多谢！多谢！”白鹿公子也起身道：“怠慢!怠慢！”正相视间，那白鹿公子一见我大惊失色，连忙起身下拜：“参见二殿下！”我一愣，忙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二殿下！”白鹿满面惊诧：“二殿下竞忘了我不成？这十多年来我奉公主之命到处寻访殿下…正因私下开启过金棺才笃定二殿下尚在人间，如今殿下怎么全倒忘怀了么？”黑凤凰也在一旁诧异地问：“他就是公主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