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风起 七岁的 ...
-
对于安归如此的行径,国王也是无奈,十五年前,若不是自己过分宠爱王妃,肆意放任王妃跋扈也不至于造成让安归背井离乡十余载。其中种种也只能怪罪于自己。
此刻的后宫王妃寝殿,王妃娜仁正抱着一个三岁多的女童逗笑。身旁却还有一个四五岁大小的男童嬉闹。两名孩童皆为王妃所生,男童名叫童格,女童名为娜依。忽听门外脚步声想起。王妃转头之际便看见一名士兵急匆匆走进。“娘娘,不好了,老王爷带着大王子回来了!”
“谁?老王爷?”王妃不可置信道。随即见士兵点头。“快!快去通知兀图将军,让他来见我!”
“是!属下这就去通报大将军!”
走出王宫的安归,想起方才自己对国王有所冷淡,便道:“爷爷,孙儿方才言语过激,以至于对父王有所顶撞,恐怕父王会对孙儿心存芥蒂。”
“无妨,这是他欠你的!只要有老夫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今后还是不要将关系闹得太僵了!”
“孙儿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吧!你为什么要接管军务?在老夫看来,这与对付汉臣关系不大啊!”巴托汗一直在想安归为何一定要接管军务。但是思来想去也不知其解。
“爷爷,您曾说十五年前王妃因为有大将军兀图的投靠才敢有恃无恐的进宫公然谋害孙儿!如今孙儿回归的消息一旦传入王妃耳中,恐怕王妃立刻回勾结大臣对付孙儿。所以,孙儿接管军务便是想以职务之便保命!”安归说着没错,接管军务也算是对自己增加了一道保护墙,但是还有一个比之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除掉曾经相助王妃,让自己久居昆仑山十余载的大将军兀图。
巴托汗听闻,便觉安归所言也不无道理。但是总觉得安归有事瞒着自己。却也不好开口相问。
“好吧!你长大了,有些事老夫已经不能再管了,如今楼兰国受大汉压迫,受匈奴管制。可以说是生存在两大强国的夹缝之中。若不变强则终有一日会面临灭国。你的父王虽对国事兢兢业业,但却没有了一个帝王该有的野心和豪气。如今楼兰想要强盛,则必须改朝换代,迎接一个能将楼兰推向鼎盛,从而与大汉和匈奴分庭抗礼的帝君。安归,你要记住,若有一天,你当了我楼兰的王,一定要想方设法将楼兰变强,让我楼兰不再受别国的压迫,你懂吗?”巴托汗在回到楼兰之时便已经看出,如今的楼兰王虽敬业,却已没有了那一丝敢于打拼的锐气。
“知道了,孙儿谨记爷爷的教导!”安归虽对自己的父王恶语相加,但是对于巴托汗,安归无不恭敬有加。
“好了,去后宫看看你的母后吧!这么多年了,想必她对你也是日思夜想啊!”
“是!”安归说完便又碎步进入王宫,直奔后宫王后寝殿而去。
对于眼前的一切,安归却是无比陌生。看到眼前王后所居的寝殿,安归却停下了脚步。也就在同时,一名侍女从里面推开了房门,手中端着一只茶壶,见安归衣衫褴褛。便喝道:“你是谁?为何孤身闯入王后寝宫?”
“母亲!十五年了,您可曾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啊!”安归不理侍女,自顾自的说着。
“咦!你这个大胆的乞丐,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快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喊人了!”侍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姑娘,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安归前来拜见母后!”安归并未对侍女的行径有所不满,反而言语恭敬。
“安归?您是大王子?”侍女听闻安归所言,立刻变色,一直侍奉王后左右的她,多多少少也曾听到过安归之名。忽然手一松,手中的茶壶已然落地。跪地道:“奴婢不知王子殿下驾临。请王子殿下恕罪!”
许是门外的动静太大,传入了王后的耳中。正在安归刚想要说话之时,又见门口一名身穿锦衣,年方四十有余,其神态略显憔悴的女子走出。“安归?你是安归?”
“正是!烦请您通报母后,安归前来拜见!”此刻的安归并未认出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生母。
“母后?你真的是我儿安归?”王后说着,眼角却已经留下两行清泪,疾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安归的脸。哭道:“安归,你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来,让母后看看!”十五年了,在王后的记忆里,安归却还是个只知哭闹的婴儿,每每想起,便会不由的伤心落泪。而此刻见到,那个十五年前的婴儿已经是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母爱大于天,不论安归有何变化,在王后心里,他始终是个孩子。
安归文言跪地“孩儿安归拜见母后!”
“长大了,长大了!我儿长大了,十五年了,我以为我们娘俩不会再见了!”王后哽咽道。
忽然,门口又跑出来一男一女两名孩童。男孩有十几岁之龄,女孩也就七八岁。
“母后,他是谁啊?”男孩问道。
王后转身,身后的两名孩童。便道:“尉屠耆,阙蝶。快,快来拜见你们的大哥,他就是母后经常对你们提起的大哥安归!”
尉屠耆闻言,立刻躬身道:“弟弟尉屠耆拜见大王兄!”而后便又见身后的女孩躬身。“阙蝶拜见大王兄!”
老者眼前对自己充满关闭的母后,老者身旁对自己彬彬有礼的弟弟妹妹。安归才感受到什么是家的温暖,不由的鼻子一酸,双眼已被泪水打湿。对着身旁的弟弟妹妹道:“快起来,快起来!”
久别重逢,王后是说不出的愉悦,但是高兴的同时却也为安归的安全担心起来。想起十五年前,自己怀胎整整一年,伴着一朵龙形黑云的异象生下安归,如今十五年过去,此事虽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但是王后知道,那个王妃娜仁却丝毫不会忘记。因为自安归被巴托汗带走后,王妃却一直在寻找其踪迹,想要杀之而后快。
扶起跪地的安归,王后等人便进入寝宫。临进前不忘叮嘱侍女让御书房加菜,想是为安归接风洗尘。
楼兰军营大帐,国王近侍伊索携王旨前来,向大将军兀图传达王命,告知兀图,自今日起,由大王子安归暂管军务。而伊索前脚刚走,那名被王妃派来传令的侍卫便后脚进入大帐。
“大将军,王妃娘娘请大将军立刻进宫!”
兀图,二十年前便已经是楼兰国的大将军,如今年过五旬的他,听闻王妃召唤,便立刻明白所为何事。
“知道了,本将这就去见王妃娘娘!”兀图说话间似乎有一丝不情愿,因为他已经知道安归接管了军务,而王妃此次召唤无非是想上衣如何对付安归。身为将军,他知道安归接管军务,便对自己有生杀大权。
王宫御书房,国王自从见完安归后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自己这个十五年未见的儿子不可能轻易对付得了汉朝来使。
“陛下,大王子已经去了后宫王后寝殿,伊索已经顺利将王旨传于兀图!”说话之人名为古赤,为楼兰国暗影侍卫统领,直接受命于国王,在楼兰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先斩后奏之权。
“知道了,严密监视监视那些汉臣,切记,不可生乱!”
“是!属下遵命!”
吏部大臣府邸,兰托琼叶端着一杯茶水,在厅堂间来回踱步。眉头微微皱起。一名着装尊贵的夫人进入。“老爷,您如此愁眉不展,所为何事啊?”
“夫人,老王爷回来了,而且他把十五年前莫名失踪的那名王子安归也带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是怕,大王子会因为十五年前之事而对付你?”妇人便是兰托琼叶发妻。
“是啊!十五年前他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因为受我等大臣及王妃的逼迫才逃离楼兰,如今十五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如今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方才从宫中回来,听侍卫们说那个安归一回来便从国王手中索要了兵权!你说,一个刚回国的王子索要兵权干什么?是不是想~”
“老爷,别说了,为今之计,您可得站好队。这个大王子可是被老王爷带走的,谁都知道,老王爷此人一生学术,深不可测,他教出来的人能是等闲之辈吗?再说了,他能从陛下手中索要得兵权,恐怕陛下已经站在大王子那一边了!”
“夫人啊!您倒是说明白啊!老夫我应该怎么办啊?若是大王子真对十五年前之事耿耿于怀,想铲除我们这些大臣的话~”兰托琼叶愁眉道。
“老爷,如今大王子刚回国,在楼兰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加之王妃若知道安归回归,定会有所动作。老爷不如在这个时候投靠大王子,获取大王子的青睐,说不定还会保得性命!”
兰托琼叶文言,立刻露出一丝宽慰之情。“多谢夫人了,老夫这一生若不是得夫人相助,恐怕也不会在楼兰谋得这吏部大臣一职!”
此刻的王后寝宫,正堂餐桌张摆满了形色各异的菜肴。看着眼前一桌丰盛异常的美味,安归不禁回想起昆仑山中那过往的一幕。曾今爷孙二人为糊口,以打猎为生,徒手搏斗野兽,甚至多次险些丧命。却永远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在如此豪华的厅堂内享用如此美味的佳肴。
王后见安归一脸呆滞,便问道:“儿啊!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孩儿从小深居野林,不曾见过如此美味,一时想起了在昆轮山的过去!”
“对不起,是母后无能,未能保护好你,让你在昆仑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对不起!”往后哽咽道。
“母后!别自责了,这些种种皆是因为那个娜仁王妃,还有那些曾投靠与王妃的大臣,要不是他们,孩儿也不会与母后分离十余年。不过如今我回来了,曾今他们所做过的一切,孩儿定会让他们百倍偿还于我!”
“什么?你是要报仇?”王后不可置信道。
“不错,这十五年,孩儿身为楼兰最尊贵的王子,却过着非人的生活。这十五年,母后您因为我的离去而终日相思成疾,深显憔悴。如今回归,我安归身为男儿理应讨回公道!”
看着眼前坚毅如铁,眉宇间带有丝丝冷酷的安归,王后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五年所经历的牵挂和想念之苦没有白受!暗自点点头道:“我儿长大了,这些年母后曾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一位勇士!安归啊!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王妃寝殿,大将军兀图疾步进入。躬身道:“末将参见王妃娘娘!”
“快!大将军快快请起!”王妃上前扶起兀图。
“娘娘,若末将所料不错,娘娘急招末将进宫,可是为了老王爷回国之事?”
“不错,老王爷带着那个逆子回来了!大将军,十五年前你我约定,誓杀逆子安归。可是却被他逃走了。如今十五年过去,他却又回来了!此子伴随异象而生,若不除便后患无穷。此次请大将军进宫,就是想与大将军商议如何产出安归!”
“娘娘,大王子逃生十五年终得回国,可谓得上天眷顾,我等若执意加害,恐怕~”兀图淡淡道。
“什么?你怕了?安归如今回归楼兰,你觉得那个安归会放过你吗?别忘了,十五年前要不是你带兵保卫王宫逼迫陛下,安归怎么会被老王爷带走?”王妃冷道。
“娘娘,今非昔比了!大王子一回来便从陛下手中索得兵权,末将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肯能公然违抗,更不可能忤逆犯上,否则按楼兰律,末将恐怕~”
“好了,别再说了。大将军,若本宫告知陛下,说大将军私闯王妃府,恐怕不仅是你的人头,连你们一家子都会受牵连吧!”王妃为达目的,不惜撕破脸皮威胁起来。
兀图闻言,知道孰轻孰重。曾见识过王妃的毒辣后,他却一点也不会怀疑王妃会心软,立刻跪地道:“娘娘吩咐之事属下照办就是了!”
“嗯!这还差不多!那就有劳大将军了!”王妃露出一丝奸笑。
走出宫门,兀图便是一声长叹。“没想到我兀图英明一世,去也落得个如此下场!”
深夜,安归告别王后,直奔御书房。此刻的安归全无之前的邋遢之样,一身锦衣加身,带着一顶翻皮毡帽。
御书房内,只有国王和其近侍伊索。
“孩儿拜见父王!”安归躬身。
“噢!安归来了?来人,赐坐!”国王说着便示意伊索。
“父王,不必了。孩儿夜访御书房,并不是想与父王叙旧,而是想跟父王说一声,好儿想在今夜见见那一名汉朝使臣!”
“什么?今夜?是不是太快了?本王对此没有任何准备啊!”国王为难道。平日里,在楼兰过有谁敢用如此语气对自己说话,但是如今,安归面对自己,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此,国王虽心有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
“对!此事宜早不宜迟。但是孩儿有个请求,今夜楼兰城内不论发生什么,父王必须装作不知!”安归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自己已经准备在今夜出掉大将军兀图,为防止自己的父王出手袒护兀图,只好提出如此条件,以防国王插手。“什么?”安归虽为国王亲生,但安归的一举一动尽显深不可测,让身为父亲的国王一时看不清安归的心思。随机便淡淡道:“好吧!本王答应你,本王这就去休息,但是本王也有个要求,就是从今日起,伊索便跟随于你,贴身保护。”
安归看着身旁年方二十余岁,身材魁梧挺拔的伊索,便点点头道:“好!那孩儿就谢过父王了!”
安归知道,能跟随国王左右之人,在楼兰过定时一名深不可测的勇士。而自己的父王能将自己如此亲近之人派来跟随自己,无非就是两种原因,一是自己的父王不相信自己,便让其跟在自己身边做监视之用,二是,自己的父王担心自己安危,派此人来保护自己周全。但是在安归心里,此两种原因都对自己有所好处。若是其一,安归一旦遇险,国王便会立刻从伊索口中得知,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若是其二,那自己今后的安全却又多了一份保障。
离开王宫,安归本想去王爷府告知巴托汗。但是转念一想,觉得我巴托汗已经是个花甲老人,不可再受累。便带领伊索直奔军营而去!
路上,安归在前,伊索紧随身后。
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道:“你是父王派来监视我的吧!”
“回禀殿下,陛下事先并未告诫属下跟随殿下。清点下明鉴!”伊索不卑不亢。
“好!既然你不是父王派来监视我的,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伊索听令,进入军帐后,务必斩杀大将军兀图!”
伊索闻言变色,按照楼兰律,斩杀大将军便是死罪。
“怎么?害怕了?”安归又道。
伊索立刻跪地。“伊索听令!但是殿下,若无故斩杀军中大将,势必会引起军中恐慌,甚至造成哗变~”
安归见伊索答应,便笑道:“哈哈哈。你只管杀人,其余的事就由我去办。你放心,此事,父王绝不会归罪于你的头上!”
说罢便有转身而去。留下身后的伊索目瞪口呆。身为楼兰第一勇士的他,此刻对安归却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