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天使》雪如锦

6、第五章

　　爸爸带如泠去一个小屋子，里面有一张小床，说是小床也有两三个如泠那么长，床上铺着新的蓝色的被单，上面有大朵大朵的白云，如泠凑过去，闻了闻，居然还有阳光的香味。如泠把手放到衣服上蹭了蹭，小心的用手摸了摸床单，软软的，如泠的心里乐开了花。爸爸去食堂买了吃的回来了，如泠吃得特别饱，吃完饭，女人又要睡觉，爸爸便独自带如泠出门去买衣服。走在街上，如泠看着所有的衣服都觉得好看，爸爸让她摸，她怕摸脏了，也不敢去碰，后来爸爸给如泠挑了一套红色的绣了花边的衣服，还买了一套鹅黄色的衣服，卖衣服的人一个劲的夸如泠长得好看，如泠小心翼翼的捧着爸爸买的新衣服，任爸爸怎么说都不肯换上新衣服把身上的旧衣服扔掉，里面还贴身缝着奶奶留下的钱，如泠想以后去上学用。回去的路上，如泠问爸爸，要不要叫她妈，爸爸愣了愣，说：“叫阿姨吧。”
　　回去后，如泠学会了用炉子烧水，把自己洗得特别干净，她把旧衣服偷偷洗了，晾在学校后面园子里的树枝上，又趁夜色偷偷收回来，折好了压在新床单底下。这是老屋和奶奶留下的唯一的一套衣服了，如泠舍不得扔掉。
　　第二天，爸爸去上课，如泠便拿着爸爸给的饭票，去食堂买早饭，食堂的爷爷笑眯眯的，看着如泠说：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白白净净的！如泠也笑了，怯生生的说：爷爷，我叫如泠，是我爸爸的女儿。爸爸上完早课回来吃早饭时，如泠对他讲了食堂的爷爷的事，阿姨嗤笑了一声，说：“真傻，你不会说你爸爸的名字啊，你爸叫冷希刚！”爸爸也乐了，告诉如泠食堂的爷爷姓朱，以后如泠可以叫他朱爷爷。
　　如泠打饭的食堂是专门的教职工食堂，学生们都是自己从家里带菜，每个星期回一次家，将咸菜、黄豆、霉豆腐等耐放的东西搁在罐头瓶里带来吃上一个星期，饭则在学校统一煮，每天早上一起来就拿自己的饭钵洗好一把米，盛上一点水，交给食堂，放进大屉篓里面一块蒸，吃饭时，再领回自己的饭钵，吃完再洗好下顿饭的米交给食堂，自己吃多少洗多少，米都是自己从家里背来的，一点都不浪费。
　　中午爸爸下课后带着如泠一块去买饭，从操场穿过去食堂时，学生们都自动的让开一条道，有认识的，还会恭敬的叫上一声冷老师好，爸爸笑着点点头，这一切都让如泠觉得新鲜。
　　没事时，如泠偷偷站在教室外听爸爸讲课，爸爸说，他带语文、数学、英文、声乐四门课，如泠不明白，只是觉得爸爸好了不起。爸爸知道如泠在窗外，有时候给学生布置完作业，他会悄悄走出教室，递给如泠一支粉笔和一块抹布，让如泠在教室外的墙上写写画画，涂满一面墙再擦掉，接着再写，如泠乐衷于这种游戏，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后来，阿姨也当了老师，教政治和地理。学生们叫她吴老师，但她从来不对学生点头笑，那时候如泠还藏着她给的那块糖，阿姨似乎还有许多糖，如泠扫地时看到过糖纸，但阿姨没有再给过如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