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老攻是钓系天花板》熊猫筠

13、新歌

　　年曜接过来，神色淡漠：“怎么是无糖的？”

　　“买习惯了，也是甜的，”苏晔坐在他身边，“不喜欢的话去给你换。”

　　年曜灌了一口，不知道是客观现实还是主观意识，觉得无糖就是少点灵魂，但还是有些爽快感。

　　“你又在这边工作？”年曜问。

　　“拍广告，这里棚子蛮好。”苏晔笑了笑，他今天穿了身白色西装，口袋里还有一朵浅绿的玫瑰，“这个造型好看吗？”

　　年曜没回答，闷着头灌了好大一口汽水，将罐子捏瘪了些。

　　“我好像做错了。”他闷声说。

　　“怎么了？”

　　“出来，想用这些节目之类的丰富一下生活。”年曜说，“不是节目不好，我这几天挺高兴的。”

　　他好像实在憋闷，不得不说出来，又好像已经觉得苏晔还算熟悉，可以说点心里话。

　　但其实年曜本来就不会场面话，要么就不说，要么都是真心。

　　“那群小孩，当然，可能也比我小不了多少，他们是真的跟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一样。”

　　“热爱舞台，成功会拥抱，失败会痛哭，白天黑夜都在努力训练，每个人都怀抱梦想。”

　　“我也不傻，知道有的人在镜头前是装的，但他们……不是。”

　　“为什么？”年曜眉头紧锁，手上用力，可乐罐猛地扁下去，泛着泡沫的汽水涌出来，淌过他的指节。

　　“是为了搞我吧，为什么非要带上他们？”

　　“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讲真的很重要，搞我就朝我来啊，带别人算什么？”

　　“早知道这样，那些冲着我来的人，早先就不该懒得搭理，应该……”

　　年曜眼神少见的阴沉了些，手被捏爆的可乐瓶划开一道口子，血汨汨地涌出来。

　　细微的痛感，还有气泡在手上爆开的酥麻感觉。

　　“啧……”苏晔皱起眉头，抓过他的手，掏出手帕将汽水擦干净，拽着年曜去了洗手间，步子很大，似乎有些不快，但拉着他手还是动作很轻。

　　年曜神色还是沉沉的，苏晔用指尖揉开他蹙着的眉头，低声说：“不需要你去做那些事情。”

　　年曜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苏晔却没再讲话。

　　盥洗室里极为安静，只有水声。苏晔身上传来隐约的檀香木气息。

　　镜子里，年曜面无表情，看着苏晔握着自己的手，在水龙头下细细地帮他冲着伤口。

　　树影与天光投射进来，轻扫在青白的瓷砖上，苏晔微微蹙着眉头，手指冰凉而柔软，水流细细的，带着血丝旋转消失。

　　“唰”地抽出纸巾小心擦干，还留有一道红痕。苏晔微凉的指尖划过那条伤口，红金光芒微闪，伤口愈合，只剩下浅浅的印子。

　　“还痛吗？”苏晔问，拇指轻轻划过那印子。

　　手指逐渐回温，那触碰的感觉变得明显，有点痒，还有点麻。

　　年曜不说话，只摇摇头，莫名显得挺乖。

　　苏晔的指甲剪得很短，干净而圆润，指甲根有好看的浅白月牙。

　　年曜看着镜子里的苏晔，发现对方肩膀宽且平，看着劲瘦，其实身形能把自己整个套进去。

　　像一棵投下清凉荫蔽的擎天古树。

　　这个人，怎么这么温柔？

　　剥离开之前不得不同他联姻产生的不快和偏见，这几次遇见苏晔，都能感觉到他确实值得被那么多人喜欢。

　　苏晔对上他在镜子里的目光，年曜垂下眼去，把手抽了出来。

　　可能是怕动作太快显得不礼貌，抽得轻而慢，如纱帘拂过窗棂。

　　苏晔顿了一会才说：“出去吧。”

　　两人走出盥洗室，忽然听到有喧哗声。

　　“你用这种下作手段，还要不要脸？！”

　　是费梦的声音，含满怒气。年曜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好，快走了两步。

　　走廊上，费梦提着陈柠的领子，许多练习生在旁边拉他们劝架。

　　“我用什么手段了？”陈柠好像很委屈，但能看出藏不住的笑意，“梦哥，我就是来关心你一下。”

　　费梦指节青筋凸爆：“你现在不承认了？”

　　“干什么呢！”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呵斥。

　　沈梁走过来，他人高马大，头发剪得很短，可能是年纪稍大没有刻意保养，不笑的时候脸有点下垂，显得颇为阴鸷。

　　费梦到底还是年轻人，见到前辈便说不出话，恨恨甩开抓着陈柠的手，后者低笑了一声。

　　沈梁穿过走廊忽然看到年曜，猛地顿住，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年曜跟沈梁不熟，也不喜欢他的作品，对他几乎没有了解，对这个人没什么感觉，认为与自己无关。

　　但一瞬间，他感觉苏晔周身似乎划过一阵冷意。

　　年曜忍不住看过去，却见苏晔一如既往，还露出看见熟人时的笑容。

　　“带他们好好练。”苏晔眼睛弯弯的，低声对年曜道，不易察觉地拍了他的手背一下，“没事。”

　　年曜觉得苏晔指尖的温度好像留在了自己手背上。

　　苏晔阔步穿过走廊，对沈梁绽开一个招牌万人迷式笑容，伸出手：“沈老师，好久不见，又帅了哦。”

　　“呦，小苏？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沈梁看向年曜，“你怎么跟他一起，认识？”

　　苏晔不接话，只笑：“沈老师，中午请您吃饭，肯不肯赏光？我知道附近有很不错的馆子。”

　　“哈哈大帅哥找我，我当然要给面子啊。”

　　两人寒暄着走了，陈柠叫了一声，似乎想喊住沈梁，但对方没搭理他，只好作罢。

　　年曜看着苏晔的背影，忽然有种冲动想把他叫回来。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练习生们被拉开，各自赶入自己的练习室。

　　费梦一屁股坐在练习室角落里，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中，手撑着额头，红发挡住脸孔。

　　年曜带上了门，站在费梦面前。

　　他的影子虽然细瘦，但在地面上显得高而笔挺，仿佛在支撑着费梦萎靡小山一样的影子。

　　细微的灰尘在光线中轻轻飘落。

　　“你说是那个小练习生做的，”年曜道，“有证据吗？”

　　费梦长而飞扬的眉头蹙在一起，嗓音微哑：“他刚才在我耳边说的。”

　　“我们两家算是有点渊源，他看我不顺眼……”费梦抹了把眼睛，“因为我拖累大家了……”

　　周围练习生好像也才听说这件事，都十分震惊“什么？”“真的吗？”

　　周启明捏住他的肩膀：“说什么呢，不是你的问题别乱想。”

　　“不然他为什么就来挑衅我？”费梦反驳道，又有些绝望，“但没有证据。”

　　“知道了。”年曜平静地点了点头，“周启明，带练。”

　　“好的年老师。”周启明看上去很冷静，但眼角微红，眼圈发黑，显然也是在强撑。

　　练习生们站起来，摆好队形，但看起来都十分沉郁。有两个人大概已经放弃了，觉得神仙打架自己总归只是炮灰。

　　年曜淡淡道：“怎么了，觉得三天不够，这次舞台完了？”

　　有人说“不是”，但声音很轻，大多数人没有讲话。

　　周启明低声道：“没事，还有三天，我们不会放弃的。”他看向周围，“我们是可以的！”

　　其他人明显没完全被他带起来，只有费梦红着眼睛接话：“三天，不睡觉也要尽力，尽力做到最好！”

　　他平时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此时却鼻头发红，嗓音哽咽。

　　周启明低笑了一声，过去跟费梦碰了碰拳头，周围人看着他们俩，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心气总算起来了些。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组肯定是收视率顶峰，拼一把也许还有可能。

　　“行。”年曜点头，“稳住心态。”

　　“我之前一直克制着，不要帮你们太多，但既然外面说我大包大揽……”

　　他嘴角提了提。

　　“那个新歌，知道是谁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