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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换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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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曜没有过多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拍苏晔,他其实经常随手拍些东西。
至于为什么会开声音和闪光灯,可能是因为上一次拍摄是在晚上,之前为听歌调整过音量设置。
他没再看苏晔的照片,也没删掉,这张萦绕着性感氛围的照片,就那样成为他奇奇怪怪随手拍中的一员。
当天年曜理清了思路,跟练习生们又对了几次,感觉还不错,回家后做了几个beat,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发出去,而是让李貌跟练习生们说一下启发性的思路。
李貌被练习生们拉入了小群里,十分无语:“少爷,你这说上心是真的上心,但连工作微讯都不加,人家还得通过我联系你,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年曜躺在沙发上,一只耳朵里戴着耳机:“我有工作微讯?”
李貌认命道:“没有,你的工作微讯就是我本人。”
三天后,《月火》组作品成形,也是练习生们中段小考。
中段小考,各组会展示当前进度,导师们打分,各组互相之间都能看到对方表演。
《月火》组排在最后一个,展示结束,半场欢呼,半场死寂。
欢呼的是本来就知道拼不过对方的,安静的是以为自己有机会,如今发现一丝丝都不存在的。
导师们对《月火》组赞不绝口,出门时还在私下讨论。
“有年曜的风格,你说会不会对其他组有点不公平?”
“这话可不能说,得罪人。”
“其实只有一点年曜的影子,也是难免的吧,周启明和费梦应该发挥了不少。”
“这群小孩确实还有点想法……”
《月火》组的练习生们自然是兴高采烈,但本来以为有得一拼的《黑色梦境》组就全员拉着脸。
他们虽然实力等方面有的比不过《月火》组,但也有好几个高人气队员。
《黑色梦境》组的导师是有名的前辈级男艺人沈梁,可能因为太前辈,如今已经开公司做老板,人就没来过,更是谈不上什么指导。
这组最火的队员叫陈柠,跟沈梁有些不为人知的亲戚关系。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沈梁打电话,不高兴道:“表舅,你怎么回事,人也不来,你知道今天中段考我们被别人碾压到什么程度吗?”
沈梁还在国外度假呢,随口道:“还碾压,一群小崽子,我又不是没看过之前的舞台。”
“这次不一样!”陈柠道,“周启明他们组导师是年曜!人家做了beat改了概念给了编舞,年曜啊!”
其实他就是乱编一气,年曜根本没给过任何成品,纯纯是意外会教。但在陈柠看来,能这么快做出这么好的效果,必然是年曜,甚至年曜的团队都出手了,出了大手。
“年曜?”沈梁这才直起腰来,皱起眉头,“是他?”
“对啊。”
“那个周什么,是你之前说烦的那个?”
“谁能不烦他,就他爱现!也没查出来到底什么背景,谁知道怎么那么火,是谁捧起来的!”陈年使性子道,“表舅你管管!”
沈梁答应下来,回忆起不少事情。
年曜刚冒头时大概是五年前,当时沈梁处于巅峰期。
那时沈梁还没转型老板成功,基本是自己撑着公司,对于自己巅峰期将过去的恐惧与日俱增。
不仅如此,他还好赌,平时状态不稳定,最重要的是,跟资本签订过对赌协议。
他每天都像在走钢丝,感觉岌岌可危。
就是那时,年曜的第一张专辑出来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也没见什么资本捧,硬是靠实力和天才,从音乐榜单底部开始往上爬,在没有太多宣传的情况下,五周时间内,打败无数流量歌手和老歌手,有两首歌爬到了前三名。
眼看着就要挤掉沈梁第一的宝座。
沈梁慌了,给他买了黑热搜。
他企图把年曜渲染成一个没有才华,颜值有硬伤还是整过的,可笑、娇气,自带无数招直男恨的黑梗的小流量。
其中最大的黑梗,是年曜当时上一个节目,被主持人要求做一个歪头握猫猫拳卖萌的姿势,还要学猫叫。
这个梗就是沈梁授意,要求那场的主持人逼年曜做的。
果然如他所料,年曜一个新人,性格颇为腼腆,抹不过面子,只好学了。
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应该也有别的男艺人做过,但年曜做出来效果……跟别人不太一样。
跟他平日里很不像,可爱,稚气,甚至有点娇。
沈梁福至心灵,找人把那一段制作成各种鬼畜视频,全网狂黑。
很长时间,年曜的黑称就是喵喵叫教主。这个黑梗引起各种二创爆炸,病毒般传播,普及到连小学生都天天在玩。
无论是年家还是苏家,都极为低调,年曜更是很讨厌提出身,几乎没人知道年曜跟那个庞大的豪门家族有什么关系。
沈梁当年以为年曜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流量,可能就会这样受不了,心理压力太大直接糊掉,或者至少失去创作能力。
但年曜没有。
年曜的第二张专辑在一年后出来了,惊艳绝伦,获奖无数,六首歌,霸占榜单前六长达九个月。
市场终于承认,他才不是什么娇弱小流量。
是真正的天才。
年曜的绝对实力是在那时确立的。
沈梁也是从那时开始,好像真的过气了。
如今他当老板倒也过得还不错,但总觉得年曜从他手中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终于,沈梁开始准备回国,神色阴沉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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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团节目热度很高,忽然,网上传出消息。
年曜担任周启明和费梦组的合作导师,曲目是《月火》。
年曜团队给他们组做了beat,编舞等,违反规则,对其他组不公平。
他违规的原因,是因为和周启明有暧昧关系。
所谓暧昧关系凭证是微讯截图,编写的聊骚内容不堪入目。
这些黑料仿佛被无形的手疯狂扩散,在热搜上挂了一排。
年曜的工作室、反黑组,节目组还有周启明的工作室,都想办法迅速降热度,但还是广为流传,显然背后势力很不简单。
综艺总导演快烦死了。
他跟苏晔打电话:“哪有这回事,就是黑,就是无脑黑啊!谁特么有年曜的微讯啊,圈内有的人我估计都不超过一只手!”
“还做beat编舞,都有录像的人家根本没有这么做。最头疼的就是爆了《月火》出来,难道换歌吗?版权费都交了!”
总导演又开始絮絮叨叨这回当不了台长亲儿子了,忽然自我怀疑:“你说是不是不应该请年曜?他红是爆红,黑也是爆黑,关键是,一黑就是一个大的……”
说到一半他顿住,想起苏晔上次来找过年曜,两个人好像还挺熟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晔道:“要辟谣。”
“正在写公告了,但是那首歌……而且确实有年曜的风格,放出来肯定争议更大……”
苏晔道:“有头绪可能是谁做的吗?”
“谁都有可能,对家节目,周启明的黑,年曜的黑……”总导演叹了口气,他最在意的还是版权花出去的钱,“只能换歌了吧?”
苏晔没说话,挂了电话后神色沉沉的,给总导演发信息:他们现在这首,记得录一个练习室版本。
对方很快回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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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内。
“换歌?”年曜看着总导演,有点难以置信,“他们还有三天就登台了,现在换歌?”
总导演很抱歉:“您也知道网上的那些消息……”
年曜看着自己的本子,那里面还有他昨天半夜想出来的一些小修改意见。
“只能这样了吗?”
总导演神色中透着无可奈何。
只有三天时间,就意味着到时上台能不出错就已经很好,练习生们只能抓紧学歌学舞,已经没了之前那样的劲头,每个人都显得疲惫而沉重。
年曜跟了两遍新歌,已经记了下来,在那种低沉的氛围中实在难受,到了外面花园里。
他在花坛边上坐了一会,神色冷冰冰的,想着如今该怎么办,为何会至于此。
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一双修长的小腿。
苏晔递给他一听可乐:“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