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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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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可预知，就要去验证！这才是科学。”
——方舟
2017年12月24日星期日 12点22分｜日｜内｜北方大学智能学院有灵实验室｜这才是科学(舟木对垒)
“爸，你还记得五年前AIOT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吗？”
穿着蓝色长褂儿的方舟听到方元突如其来的质问，并没有停下手中量子检测仪的工作：“什么事情？”
方元打开自己改造后的智能手机，全息投影出五年前量振寰主题演讲时、若灵被机器人意外强吻的那段视频。
“怎么了？”方舟抬眼看了几个镜头，就又低下头，回头自己的任务中。
“大会前两天，你突然让我临时参加那个无关紧要、枯燥乏味的国际冬令营，就是不想让我出现在这个现场，对吗？”
“那个冬令营，是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最牛的科学家，为自己的‘科二代’，组织的无国界社交活动。和奥运会一样，每四年才举办一次，你知道的，那个机会非常难得。”
在专业领域方面，方元一直很尊重自己的父亲。即使有一些理念上和方法论上的冲突，也并不会影响他遵照父亲大人的建议式的命令去妥妥地执行。唯独这个冬令营。
“社交活动？说的真好听！”
“那你把它当做什么？”
“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
“当时，你明明知道，sky的认知系统存在着尚未解决的重大BUG。你还让它走出实验室！？”
方舟关闭量子检测仪，转椅朝向方元：“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没有BUG的产品。无论是它是实验室里，还是已经投入市场、正在为人所用。”
“可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他意识的觉醒会不会违背机器人四大定律！”
“你科幻电影，看太多了！”
“他可以使用流畅的英文与人交流，可以进行汉语文学创作。”
“超能机器人，再先进，也只是智能机器人的升级和变种。”
“他的思维和行为可能超越我们人类。”
“他凭什么超越人类？他可以进行人际交流，是因为我们使用了巨量的数据样本，来训练他的语意识别和口语表达系统；他能创作，是因为我们给他结构了全球各地、古今中外的无数名著，来搭建他组词造句的逻辑系统。但是，他永远不可能去定义和发现一个人类没有告诉过他的新词。这就是他永远无法超越人类的地方。”
“可是他芯片系统里植入了真正人类的记忆片段……”
“哪又如何？”
方元一改往日的冷静和理智：“为了监控那段记忆对整体系统的影响，他主控制器采用的超能量子材料，对特殊体质的人类有着不可预知的辐射影响！”
“既然不可预知，就要去验证！这才是科学。”
“而他的嘴唇皮肤组织，当时用的可是……”
“不懂不要乱说。你对这个项目，才了解多少？”
“你怎么能让一个未成年的人类女孩与他零距离接触呢？”
“孩子！深呼吸……你的情绪波动超过了良性阈值上限。”有灵实验室的智能健康检测系统，自动提示了。
方舟看着方元，两个人都深呼了一口长气。
但是方元并没有像方舟那样放松下来，继续说：“那些超标的放射性元素，会随着唾液进入人体体内。这种在被试不知情下的危险性试验，是有悖于科学伦理的！”他从未和父亲如此讲话，越说情绪越激动。
方舟终于停下了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默默地看完那段视频，神情略带遗憾：“sky他那天的举动，也让我非常震惊。他全部的行为反馈都在设定之外。”
“可你在现场，就那么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你所谓的‘不可预知’的‘科学’，顺理成章地发生在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儿上？”
“当时我在台下，根本来不及通知台上的量振寰。”
“你是总工程师，你拥有着对所有超能机器人的最终控制权……”
“不是的，那个组织里，有比我更高权限的管理者。不是我不想关闭……那次真的是一个意外！”
“意外？如此华丽丽、又事后全面封杀的一场意外？”
“一万年前，仓库里的粮食变质了，人们酿造成功了啤酒，是意外；一千年前，幻想长生不老，人们在苦炼灵丹的时候，混合出了火药，是意外；一百年前，一滴鼻涕错误地掉进了培养基里，从而发现了青霉素，是意外；十年前，凭借着对宇宙未知的探索精神，抛妻弃子，遨游天际，发现了一个新的疑似人类可宜居星球，也是意外……”方舟脸上的那半点遗憾，即刻便被对科学的疯狂痴迷所冲淡：“要是没有这些一次次的意外，人类怎么可能造就出今天这样奇迹般的世界？”
方元理解父亲所指，但是他想知道更多的真相：“当时是谁把它带出实验室的？”
“已经不重要了！”方舟打开实验室的全息大屏幕，投射出蓝天正在7*12小时，对多名学生同步进行真人式线上答疑，“你也看到了，他已经可以媲美BIM最先进的沃森系统和软微的最强大脑了。”
“你可在乎过那个无辜的女孩？”
“她目前好好的！”方舟从系统中调取了猎户座平台上的《万物有灵》一段直播回放，又切换到急诊室两天前的监控录像，医生站在病床前对他们说：“目前看，她是由于营养不良、饥饿、睡眠不足引起的低血糖。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营养饮食、加强运动。”
“你一直对她，进行远程监控？”
“难道你这几天，没有跟踪观察吗？”方舟说。
“可你观察了，足足五年？”
“我也并不是一个无良的科学家。你身体里的良知，还要多亏我基因的遗传吧？当意外发生，我不仅自责，也要对后果负责。可是这五年里，非常平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你更应该把那个可能的后果，告诉给李校长。”
“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我、你量叔叔和李知行院长、以及她已故的丈夫李亦凡，我们几个曾是关系非常特别的大学同学吧？”
方元摇摇头：“同学关系，我知道，但非常特别的意思，是指……？”
“这些年，我忙于科研，疏于人际，也忽略了家庭。更从未和你分享过，我们这一辈人的故事。你放心，等李校长回国，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的！”方舟说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出了有灵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