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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还来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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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里的自己,很随性、很感性、很魔性……”
——若灵
2017年12月23日星期六 22点30分|夜|内|β星酒吧|还来梦里(灵蓝对饮)
“只求今生,不求来世……”若灵又重复了一遍,似乎这是一个意味深长、又难以实现的愿望。
“在多变的爱情故事里面,我渴望的是一种永远……”舞台上的歌手,倾情而陶醉地哼唱着。
“如果,有个人可以给你来世呢?”
“那也要,先过好此生,再说。”
“如果今生注定有缘无份呢?”蓝天继续追问。
“苏格拉底曾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若灵的思维倏地跳跃了一下,“诶?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是不是在哪里说过?”
“中午直播时……”蓝天还没有说完。
“先生,打扰一下。”服务生诧异地看了一眼蓝天,转身离去:“请您慢用!”
“我的啤酒呢?”若灵想叫住服务生。
蓝天把黄瓜雪梨薄荷汁推到她面前,安利说:“这杯特别好喝,给你。”
“我想喝啤酒!”
“我告诉他,你未成年,所以他不会卖给你酒的。含酒精的饮料,也不可以。”
“未成年就不应该允许进入酒吧,你的意思是在变相嘲讽我长相太老了?我刚刚20岁。”
“不是。你长得很像未成年的初中生!”蓝天温情脉脉地端详着她的脸,就像五年前。难道她对他,一丁点儿都记不起来了?蓝天想到此处,有种别样的感受,这就是人类传说中的“心酸”?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我怎么没听见。”
“人的感官每时每刻都在接收大量的刺激,而知觉并不是对所有的刺激都作出反应,仅仅注意到某些刺激或刺激的某些方面,而忽略了其他刺激。”蓝天既在说若灵、又在说服务生,也是在说两个世界的差异吧,“人类非常擅长把注意力集中到重要的刺激或刺激的重要方面,排除次要刺激的干扰,以便于更有效地感知和适应外界环境。我想你们这学期,已经学过‘选择性注意’的心理学概念了吧?”
“嘿,你这个AI学院的全科助教,还兼职着我们心理学院的助教吗?”
“你这个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可我已经20岁了!可以喝酒了!”
蓝天举起巴黎水瓶,碰了一下若灵手中的果汁:“生日快乐!迟到1天的祝福!你的生日,很特别。”
若灵惊讶地看着他:“昨天不是我真正的生日。”
“哦?”
“只是我被领养的日子。我是一个孤儿……福利院院长和养父母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天出生的。子木出生那天,我养父过世了。子木不过生日,我自然也不过。我们俩从小就这样,没有过过生日。而每年我们的生日,养母会煮四碗太阳面。小学之后,为了不让同学们记住我的生日,就说身份证上写错了,我骗他们说,我是2月29日出生的。这样每四年才过一次,而且又是在寒假里、开学前。这样,就不会有同学给我过生日了。”
“可是,1998年没有2月29日啊?”
“有谁会在意?!”若灵低着头,用吸管搅拌着果汁。
“你的同学、好朋友从来没有送过生日礼物给你?”
“什么样的朋友,会一直记得四五年后要去做的事情?”
“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朋友!你也会偶尔期待着,有一个人会在某年的2月29日给你惊喜吧?!”
为什么开通直播三个月以来,若灵每天总是在开场白里强调自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呢?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扮演着一个地地道道、聪明伶俐的职业学霸。学习这件小事儿,对一些那么天生丽质、自然高颜的女生而言,要么是不愿意多花半点儿时间提高自己的智商和情商,要么就是基因分配的时候都加权到脸蛋儿和身材上了,而大脑细胞缺氧,明显先天不足了。从这点来看,她全身内外加起来的综合得分,绝对不会高于小悖和耿多多。
“活在当下,就足够了!”若灵兴奋地抬起头,面对着夺走自己初吻的人,言语中掩饰着自己的真实想法,眼睛只好瞟向旁边。不过,有时在梦里说真话,比在现实中说,来得更加舒服自在。她必须承认,“梦里”的这个“蓝天”,有种似曾相识的吸引力。
“好可惜,2018年没有2月29日。”
“怎么,你很想给我过生日?”
“你这是默许了?”
“默许什么?”
“你……我……”蓝天双手拼出一个心形的手势。
浮现出“现在是了”那个4个字,若灵喝了一口果汁,润了润自己的嘴唇:“别,别!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两年。”
若灵实则是在回绝对方的表白,反正是在自己的梦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还是害怕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毕竟刚才他用“行动”表达得那么强烈和坚决。尽管她很介意他和耿多多有着不可告人的什么交易,可她的确无法对他产生绝对的厌恶。
她继续委婉回绝着:“要不,等到2020年2月29日,你还来我的梦里。希望,那一天,我还可以梦到这个酒吧、这个座位,还有这杯黄瓜雪梨薄荷汁……”她也发现了“梦”中的自己,和往常不太一样,对一个自己刚认识一天、根本不了解的全科助教,逗闷子,还逗得那么起劲儿。“梦”中的自己、潜意识里的自己,很随性、很感性、很魔性。
“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一定会来祝你生日快乐!”蓝天再次碰杯。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我身边,让我深情地再望一眼……”舞台上的歌声宛转悠扬。
“如果明天你醒了,还会记得今晚在这个‘梦’里发生的一切吗?”蓝天问。
“你是说,被下套灌醉,差点儿失贞;又被你,耿多多的一丘之貉,莫名其妙地强夺初吻……”若灵再次摸着自己的嘴唇,哀怨着,“我倒宁愿,从来没有做过这个梦!”
在梦里,怎么会对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有这么清晰的思路?除了“抢夺初吻”这一件事儿,她搞错了意外以外!蓝天心里默念着: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这不是梦呢?又要如何解释,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