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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江湖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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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在玄水镇上兜兜转转终于问路找到了驿站里的周侍郎一行人,舒了一口气走了过去,说实在的木辰跟着青龙大大小小也出去跑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去杀人的这次却是去做保镖,难免心里有点怪怪的,到了车马跟前却被守卫拦住:“你是何人?”木辰不由得愣了一下,心想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守卫见他言语不清心中更是起疑,将钢刀半抽出鞘,道:“闲杂人等不得接近!”木辰心中也范嘀咕,信函中写得只是让他保护周泰,也没说是贴身还是于暗处保护,耸了耸肩,木辰便乖乖的走开了。
马车帘子从内掀开,露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男子的脸庞,细眼长髯,这才刚刚入秋便裹着一层羊绒毯子,面上满是疲态,问道:“何事喧哗?”守卫一抱拳:“侍郎大人勿忧,只是个路过的少年而已。”周泰点了点头,放下帘子,靠着垫子闭目养神,眉峰紧皱,眉间挤出了个川字出来,尽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启程吧。”木辰见车队启程,拍马不远不近的吊在后头随行。
白日里相安无事,车队行进速度也并不快速,木辰在后头跟的也是优哉游哉,一副鲜衣怒马游山玩水的样子,行至黄昏时分,车队突然停下,木辰却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凑近了队伍,只见所有守卫都下马擎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木辰只觉是有敌来犯,加鞭向前来到车前,不料守卫都纷纷杀向木辰,木辰翻身下马,忙的跳出战圈,道:“我是你家大人请来保护他的!”众守卫见木辰脱离战圈如此从容,轻身之法如同鬼魅,只是来者未免太过年少,心下也只是信了三分,此时周泰缓缓下车,看向木辰,细眼之中亦是三分困惑,朗声道:“那少年,你可持有信物?”木辰这才从怀中掏出信函,语带几分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信物是不是这个?”周泰瞧着信函上的印信,长舒一口气:“是这个没错了,你随我上车来吧。”木辰点点头,走上马车,众守卫也各归其位,继续行程。
木辰在车中坐定,见周泰裹着毯子,车内还生着一只小火炉,再观周泰面色,似是久疾缠身,当年木亦然挤破脑袋的想要考取功名却未曾谋得一官半职,今日也算是木辰第一次见到云国高官不由得目不转睛看了许久。周泰同样端详着面前的少年,轻笑开口道:“想不到你们楼中还有你这样的少年英才。”木辰眼神一凝:“周大人知道听雨楼?”周泰掀开窗帘,望着天边的垂垂落日,“怎会不知,风雨掌握一千载,生杀在手万古楼。这些个江湖门派在朝堂之中从来都不是什么生僻的字眼。”周泰眸中闪着木辰看不清楚的神色,“如今天下渐乱,云国南下,你们楼中的生意是不是越来越好做了。”木辰倒是冷哼一声,回答道:“江湖事江湖毕,与你们朝堂又有何干?”周泰放下窗帘,看着面前丰神如玉的少年,不由笑道:“那你为何会在此处?”木辰一怔,这才想通其中关节,不禁问道:“难道说,朝堂中人也经常托江湖中人做事?”周泰不由大笑,没笑出几声便成了干咳,抚了抚胸,周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与别人这般直来直去的聊天了,莫怪莫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是经常,而是大多都是,朝堂中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要找些摸不到尾巴的人来做了。”语罢,眼带惋惜的对木辰讲道:“就像你们听雨楼听起来威风八面,不过就是谁都可以拿起来用的利刃罢了,如你一般小小年纪自以为纵横捭阖快意恩仇,却不知多少恩仇都是源于他人操盘之手。”木辰闻言如同振聋发聩,眼前仿佛一亮,又似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既然如此,那想必周大人心中也清楚是何人要谋害你了?”周泰将干枯的手掌贴近火炉取暖,似是舒服了许多,“想我死的是一群人,要杀我的是另一群人,没相干的。”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周泰说道:“我的目的只是活着到达虎丘,助黄将军击退云国军罢了,求到你们听雨楼头上也是想着既然你们是杀人届的行家,想必更明白怎么不被人杀。”木辰闻言却觉得一丝尴尬,不由挠头说道:“我倒没什么经验可谈了,原本是要我师…我们阁主出手的,莫名其妙派了我出来。”周泰对着木辰笑了一下,满是长辈的喜爱之色,“你这娃娃的确不像是杀手,倒像是问剑书院走出来的书生。”木辰听着问剑书院四字脸上一阵不自然,周泰看在眼里,却也明白书院与听雨楼素来不和,硬要说的话,江湖上没有哪个门派不视听雨楼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这种没有原则的组织,就像是发疯的野兽,见到谁都会咬两口。却未曾想到木辰心中另有他想,虽然青龙不说,可木辰心里清楚青龙对问剑书院的人有一种偏执狂般的仇视,虽然总对青龙没大没小也谈不上什么敬意却也连带着不喜欢问剑书院的人,再加上后来遇到问剑书院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三番五次找他报仇报仇的,自然是心中不待见。
“什么人!”两人聊着聊着浑然未觉天色已经入夜,听着窗外守卫突然大喊一声,便听得钢刀出鞘的声音,木辰飞身冲出车子,见十丈开外足足二十余人拦路,这些人黑纱蒙面,也不答话,为首之人一个手势,蒙面人便倾巢而上,两方捉对厮杀起来。木辰冷哼一声,抽出背上黑剑冲进人群,如大鹏展翅一般,好一个骄阳似的少年剑客!只闻蒙面人首领没忍住惊呼一声:“黑龙!”周泰在车内听得真切,也不禁喃喃自语:“黑龙…”木辰携风雷之势剑招纵横,四下竟无一合之敌,几个呼吸间便放倒了六七个杀手,蒙面首领见势不妙大喊一声:“撤!”这些个杀手便作鸟兽散去了。木辰倒也不追,四下巡视一番就回到了车中。自从木辰上车周泰就不错眼珠的盯着木辰看,看的木辰浑身发毛,周泰才开口道:“小友方便借佩剑一观否?”木辰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便解下剑递给周泰,周泰接过长剑,不禁手中一沉,长剑险些掉落在地,拔剑出鞘,剑身黝黑,深邃的如同星辰大海般,全然看不见剑上的锋刃利光,周泰数到离剑柄四寸之处细细端详,黑剑之中隐约看到一条黑龙盘旋纹于其上,大舒一口气,将剑还与木辰,叹道:“果然是黑龙,”眼睛猛地再次盯住木辰,“小友敢问尊姓大名?”木辰一阵不自在,“也不是什么尊姓大名,您言重了,我叫木辰,木头的木,星辰的辰。”周泰低头一忖,不死心般又问道:“小友,这剑你从何处得来?”木辰想了想,“告诉你也无妨,我师父送给我的。”“你师父!你师父姓甚名谁??”周泰忽然坐起身,干瘦的手掌紧紧抓住木辰的肩膀,浑然不像是个重病之人,木辰却无奈一笑,“我真的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叫青龙。”周泰眼睛一睁,瘫坐在椅子上,似是泄去了全部气力,“青龙,青龙,我自是知道这么一个人物,三十年前横空出世的一个不世杀神,当年问剑书院举全派之力追杀此人,却依旧让他逍遥江湖,却不曾知道他何时归顺于听雨楼了。”周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木辰,“这黑龙剑当年是我老师的佩剑,他遇害之后,此剑便下落不明了,神剑择主,你能得此剑便是缘份,还望小友善待此剑。”木辰点了点头,不由发问:“敢问尊师是…”周泰眸中涌出一阵濡慕之情,“被称为风国帝剑的上任帝师,李君泽。”木辰更是一惊,帝剑的名号自小便知,可以说风国百姓无人不知,当年云国来犯,风帝国节节败退直至白帝城,帝师请缨披挂,打的云国溃不成军,直至将云国军杀过雁回岭才班师回朝,可在归途中却被云国刺客刺杀,重伤不愈,风帝国举国哀悼整整一个月,据说那李君泽也是问剑书院的弟子,至今问剑弟子都是一副书生剑客打扮也是模仿李君泽当年的装束。木辰听闻周泰师从李君泽心中更是满怀敬意,看着周泰昏昏欲睡的样子,木辰替他盖好被子,默默走下马车。
和守卫打了招呼,木辰负剑上马,心中豪气纵生,这等为国为民之良臣,委实不该死于暗算宵小,既然前路有层层阻碍,那就让自己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