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相？ 至于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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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赫·乌列利安，克洛朋安只闻其名的人物，是乌列利安社这一代的继承人，不过，目前在集团内地位尴尬——他与出身北境另一财阀家族的鹭宫爱丽丝相爱，这段感情不受女方家族允许，但歌赫·乌列利安却坚持己见，甚至背着长辈与恋人悄然订了婚。
其中细节似乎牵涉秘辛，以莉莉斯等人目前在财团中的地位难以探寻。但她也私底下听说，正是由当年的这件事为引线，原本便不和睦的财阀家族掌事者之间爆发了冲突。自此，集团内斗愈演愈烈，派系林立，甚至连下设的多个研究所也明确地各自投靠了不同的阵营，彼此隔绝。
歌赫·乌列利安虽在家族内的威望下降，但他仍是名义上的继承人。不掌握实权，不过问具体事务，慰问财团新进科学家们等等由吉祥物充任的工作，便交给了他。
莉莉斯之前没有机会见到集团上层的人物。不过听周围人讲，自打与鹭宫爱丽丝相爱之后，这位公子哥便一改之前的作风。对家族施加于己的冷待，他似乎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对于歌赫·乌列利安，莉莉斯其实充满了好奇。
不只是克洛朋安，星国境内所有黑市几乎都会贩卖妓·女、奴隶乃至其它违禁品。这在仲裁所眼中，不过是常规项目，亦非它职权所在，所以并不值得特别注意。
仲裁所真正盯上他们，是在得知克洛朋安黑市蛛网涉嫌买卖拟潜能种、CIPI，甚至乌列利安社秘密进行着拟潜能种全向解放的研究时——大约十年前。而这个时间点，也正是歌赫·乌列利安宣称要“为爱放弃权力与地位”后，集团内纷争愈演愈烈之时。
若非集□□·系斗争激烈，乌列利安社与黑市、与管制品有牵扯之事恐怕也不会这么快便为仲裁所所知。但说到底，集团内斗的彻底引爆，确实是从这位歌赫·乌列利安而起。
出于以上原因，所有打入乌列利安社的学员们，包括莉莉斯，都十分期待与他的会面。
莉莉斯一行人准时抵达了基地大楼顶层的休息区。
说是休息区，其实为这群长期待在封闭基地内的科学家们召开联谊会、舞会等活动的场所。占地广阔，装潢精美，此时，它被布置成了室内茶话会的样子。
现场氛围比莉莉斯想象的要轻松许多，同事们都三两结伴说着话，甚至坐下来享用茶点——正如之前流传在集团内的对这位公子哥的评价：他很亲民，不怎么摆架子。
所罗门·S·萨门特博士领着歌赫·乌列利安，一桌桌向他引见自己手底下的年轻人们，而他也兴致勃勃地与他们握手、交谈。
莉莉斯是最受萨门特博士赏识的新进科学家之一。她一进场，博士就远远地看见了。不多时，萨门特博士就与歌赫·乌列利安到了他们这一桌。
说起这位所罗门·S·萨门特博士，其实也大有来头：拉瓦尔学会前任首席学者的老师，与萨门特博士的老师师出同门。
萨门特博士本也在中央学会任职，但后来似乎是与首席学者产生了某些学术分歧而离开学会。再后来，他便接受了乌列利安社的邀请，来此担任科研顾问并掌握了研究所实权。算一算，也有快一百年了。
在学员们眼中，他正是乌列利安社主导拟潜能种全向解放研究的最大嫌疑人之一。因为除他之外，集团内的其他科学家们，无一可与其比肩。
就星国当前的技术手段而言，拟潜能种只是一种“在普通人试图向潜能种靠拢的过程中诞生的残次品”。
他们与流派众多的潜能种不同，只存在□□强化，而没有任何精神领域的特殊才能。除此之外，普通人还会在接受了改造手术后，失去生育能力。换言之，这种以高代价换取的强化与改造，只保持单代，无法遗传。
虽然还没有接触到研究所内部资料，但从“全向解放”这个线人告知的名称顾名而思义，仲裁所推测项目涉及的不外乎三点：继续大幅提高□□强化程度；开发精神领域异能；解决拟潜能种无法生育、能力无法传承的问题。
至于到底是哪一种，甚至包括全部，莉莉斯看着萨门特博士温和注视年轻人们交谈的眼神，慢慢想道——我们会搞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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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博士向集团继承人引见莉莉斯。他很倚重这个被自己列入弟子候选名单的年轻人，介绍莉莉斯的话明显比介绍其他人的详细，甚至还提到了不少由她主导的研究项目成果，语气颇为自豪。
歌赫·乌列利安是位面容白净、神色温和的青年。他穿着高档面料裁制而成的白衬衣，式样低调，仅在领口处以金线绣有G·P·W的姓名缩写，与三个大小不一的齿轮重叠啮合的徽纹，令人可从中窥见其显赫的出身。
当然，“显赫”仅就远离星国权力核心的非潜能种平民而言。在出身教会的莉莉斯眼中，冠上乌列利安的姓氏与做街边无名无姓的流民并无本质区别：蛰伏行将结束。异端仲裁所火焰燃烬之处，一切均将荡然无存。
而她的平静落到其余人眼底，又是另一番理解了。
歌赫·乌列利安对这位打扮朴素、不慕权势的女科学家油然而起了一丝钦佩之情，伸出手去：“久仰莉莉小姐大名，之前常听博士提起，他手下聚集了许多有才华的年轻人，而您，正是其中之一。”
他打开了话匣子，“我的未婚妻向来仰慕投身拉瓦尔学会的学者们，当年也曾效法。然而，大约是天赋不足，她未能如愿。”他的态度十分亲近，“如果有机会见面，还请莉莉小姐指点指点爱丽丝。”
鹭宫爱丽丝，歌赫·乌列利安的“未婚妻”——这个称呼只有当事人自己会使用，因为他们的婚约关系从未得到家长许可——身为大小姐，却是鹭宫财团内鼎鼎有名的科研狂热分子，目前正担任着自己家族下设某个研究所的某个研究室长一职。
这位大小姐也是出了名的性情执拗。作为灵能者，偏偏对几乎由超感者垄断的拉瓦尔学会抱以极大兴趣。屡次拜师被拒后，还是家中长辈看不过眼，开了后门让她以科研主管的身份在集团中任职。
不过，曾被学会某位学者断言“在学术上毫无天分”的鹭宫爱丽丝，似乎依然在自己选定的道路上努力着。她坚持不懈地结交各路年轻科学家，大手笔地注资新进研究者团队，以换取对方对自己的小小点拨乃至于投诚……正因此，歌赫·乌列利安才有这么一说。
莉莉斯始终记着自己目前的人设。她没回答，先是困惑地看了歌赫一眼，仿佛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又将视线转向了萨门特博士，无声求救。
她的迷糊并不完全是假装的。事实上，莉莉斯很疑惑。萨门特博士是因为与学会高层产生分歧，才在一百年前来到支持他研究的乌列利安社的，身为集团继承人的歌赫难道会不知晓？
掌握了仲裁所情报的莉莉斯等人暂且不说，就连基地内通过正常流程选入的其他科学家们，也在私底下讨论着：博士似乎不太喜欢拉瓦尔学会，大家要尽量避免在他面前提及这个名字。
萨门特博士很满意莉莉斯的听话。相比精通人情世故的研究者，他向来更喜欢那些除了钻研学术之外，一事无长的年轻人们。
他推了推眼镜，笑道：“歌赫大人，还请您手下留情哪。这是我最欣赏的年轻人，培训完毕便会直接到第三至第九所中的某一所任职，接手我的核心项目。如果她去了爱丽丝小姐那里帮忙，我可不就亏大了？”他又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毕竟咱们这儿，一直缺人手缺得紧啊……”
歌赫哈哈一笑，没有继续坚持。“博士还是老样子，对自己手下的人看的可紧了。”他调侃道。
“在这个时代，人才最为宝贵。”萨门特博士回答，听起来像拍马屁，不过惯会察言观色的莉莉斯却听出了一点讽刺的意味：“作为乌列利安下任掌门人的您，眼睛雪亮，自然也是明白的。”
歌赫充耳不闻，陆续和后面的同事们握手交谈。莉莉斯也不顺势上去作陪，而是安静地喝起了茶，看得旁边有的人暗自摇头：大好的表现机会都不抓住，真是新进科学家里呆板愚钝第一人了。
隔着周围人，莉莉斯与林佚对上了眼神。一瞬间，他们解读了对方眼底同样的困惑：作风强势的研究所实际掌舵者与游手好闲的集团继承人似乎不睦。可是，为什么？
捧着茶杯发呆间，萨门特博士陪歌赫去往下一桌，临走前喊她：“莉莉。”莉莉斯迟缓地抬头，便听对方道：“等会儿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她在周围人艳羡的神色中点头应下，将茶水一饮而尽。“既然歌赫大人已经见过了，那我就先走了，还有点数据没核对完。”随便拿了几块点心塞进嘴里，她丝毫不觉中途退场有何失礼之处，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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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规划？”萨门特博士手上拿着她的项目报告书却不细看，而是问道。“比如说，结婚？”
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莉莉斯对博士问出这番话并不惊讶。年轻科学家的家庭生活毫无疑问会影响其事业进展，若真如博士所言，他将安排她逐渐参与核心项目，那么短时间内他绝不希望自己组建家庭。
更何况，与外人组建家庭，便存在无意识泄密的可能。即使莉莉斯的“男友”同为集团新进研究人员，也一样——说起来，她和林佚恐怕也会被人为隔离开来，不能分到同一个研究所了。
“我和林夷达成了一致，暂时不打算结婚。”莉莉斯回答，“目前我们的重心都在学术上。没做出一定成绩，不考虑这件事。”
“也对，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现在就考虑这些，言之过早了。以后的事情又哪里说得准呢？”
萨门特博士温和地笑了笑，继续问：“莉莉，第三所到第九所……你想去哪一所？”
“我都听博士的。”
萨门特博士“嗯”了一声，看来这个答案让他还算满意，低头翻阅起了莉莉斯的项目报告书。
她冷眼看着，觉得这位享誉北境的学者实在太过割裂：尽管不喜别人提起拉瓦尔学会，但他时至今日仍然贯彻着学会的传统。例如，对纸张的狂热追求，与近乎神经质的挑剔。
博士的助手之一就对莉莉斯说过，他曾因提交报告的纸张颜色有细微偏差而被打回返工了四次。博士也几乎从不看那些电子资料，而只翻阅纸质报告；至于报告是工作本就繁重的下属们花了多少通宵才完成的，他不过问，不关心。为了严格把控内部文件的流通，避免泄密，负责项目安保的主管们自然神经常年高度紧张，颇有怨言。
除了集团高层，与那些真心倾慕他才华、或者仰赖其提携的年轻科学家们以外，恐怕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爱戴萨门特博士。
但他为集团创造的经济效益有目共睹，更是乌列利安社产业扩张的最主要动力——与翳影军部分次级军团的军备生意，正是在博士来到乌列利安社后方才开始的；当然，莉莉斯也不敢妄断这其中有联系——所以直到目前为止，萨门特依然稳坐研究所首脑之位。
莉莉斯或多或少能理解博士赏识自己的原因：古板木讷而不近人情，醉心学术而不愿变通；出身偏僻的小星球，没有背景没有势力，被大多数人冷眼排斥，只靠着自己的天赋与努力方才一步步走到今日……博士注视莉莉斯，大约就仿佛注视着年轻时的自己吧。
但面对博士的提携，莉莉斯毫不愧疚。她能嗅出这个人身上疯狂而偏执的气息，更遑论其是主导拟潜能种全向解放研究的最大嫌疑人。而超感者们，往往都笃信自己敏锐的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真相？
，还差 